四面八方的冰層都開始不停的出現堅韌冰刺,普通人若是身在其中,瞬間就會被串成血色糖葫蘆,然後被極寒之力凍成齏粉。
而金毛巨猿傀儡僅僅有些焦躁,快速揮拳將竄過來的冰刺一一砸碎,周遭的極寒風暴對其不痛不癢。
另一邊趙瑞湖看到這一幕,眼中充滿陰晴不定之色。
他很清楚金毛巨猿傀儡還有多少能量可以使用,若是繼續被薛璟圍困,勝利天平就會出現傾斜,甚至是傾覆。
金毛巨猿傀儡實力全部爆發,足以媲美通玄境初期頂峰的修士,遠不是才進階不久的薛璟能夠抵擋。
從剛剛薛璟一直被壓制就能看出來,硬實力方面是金毛巨猿佔據優勢。
可是傀儡就是傀儡,實戰對敵不懂得變通,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被薛璟瞅準時機封困起來。
按照眼下的發展,等半個時辰後金毛巨猿體內能量枯竭,那麼趙家危矣。
“廣勇、廣麗,以後家族交到你們手裡,莫墜金砂島趙家威名!”
趙瑞湖抬手輕撫面前的法寶昭日罐,轉頭對身側的趙廣勇、趙廣麗說道,兩人都在一百五十歲左右,且修為都是道臺境三層,很有機會進階道臺境中期,甚至後期。
“族長....”
“您....”
趙廣勇趙廣麗聽到趙瑞湖的話,神色皆是微變,面容充滿沉重。
同時暗恨自己實力不濟,面對通玄境真人,他們這些道臺境初期修士出去,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呵呵。”
“別這麼傷感,老頭子我還不至於尋死,只是要消耗不少元氣,閉關恢復需要很長時間,家族的事情自然要落在你們肩膀上。”
趙瑞湖單手託著散發盈盈淡黃光暈的昭日罐,故作輕鬆的回覆一句,隨後身體化作一道長虹飛出陣法之外。
其抬手點在自己心口,嘴裡頓時噴出一口殷紅的血箭。
血箭染紅傳承法寶昭日罐,令其劇烈的顫抖起來,並且散發出一股比薛璟手中清霜劍還要浩大的威壓。
“薛璟!”
“我金砂島趙家,不可欺!”
趙瑞湖朗聲高吼,話音還未落下其身前的昭日罐迅速漲大,眨眼間的功夫就化作一個數十丈的巨大光輪。
散發著明黃之色的光輪撞飛想要抵擋的薛璟,之後更是跟金毛巨猿裡外配合,一起轟碎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柩。
“吼吼!”
金毛巨猿脫離冰柩,第一時間暴怒的朝臉色難看的薛璟衝去,瘋狂的發洩著剛才積聚的怒火。
轟轟轟~轟轟轟~
巨大的拳頭,每一擊都不下於從高空墜落的隕石,打的薛璟狼狽逃竄。
昭日罐化作的光輪稍微縮小一圈之後,懸於高空之上,其中射出一道粗壯的光柱。
光柱籠罩整個戰場,令薛璟體內法力受制,其堪堪以清霜劍橫在胸口,下一刻就被金毛巨猿碩大的拳頭砸入地底。
“噗!”
終於忍不住的薛璟,當即吐出一口醞釀很久的淤血。
薛璟藏在地底稍稍喘息,等感覺昭日罐的封鎖再次降臨身上,不由勃然變色,其嘴裡發出尖嘯:“趙瑞湖,你本就沒幾年好活,如此動用昭日罐,不怕就地坐化?”
根據收集到的情報,金砂島趙氏族長趙瑞湖,今年已經兩百四十八歲,道臺境修士的大限是三百歲。
更何況對方還沒進階道臺境後期,能不能活到三百歲的大限都是問題。
“匹夫,你不懂!”
“我族重於我身!”
趙瑞湖嘴裡說著,再次抬手輕拍,昭日罐‘叮叮’的輕鳴起來。
其強大的限制作用再次發揮,同時趙瑞湖的身體也變得佝僂起來,腐朽陳暮的氣息令其宛如凡俗之人的耄耋老者。
“該死!”
剛剛衝出來的薛璟眼中滿是驚怒,可金毛巨猿傀儡也非吃素,雙眸激射金色短矛,噗噗的洞穿薛璟的身軀。
數丈長的巨掌猛然相合之下,更是給薛璟來了個兩面金黃,煌煌巨力讓其一陣頭暈眼花、氣血翻湧。
接連受創的薛璟已然重傷,他眼裡的驚怒漸漸多出一抹慌亂,揮動清霜劍擊退再次爬空衝來的金毛巨猿,連忙脫離昭日罐的影響範圍。
嗡嗡嗡....
不過昭日罐在趙瑞湖的操控下,再次精準的轉向薛璟所在的位置。
“趙瑞湖!”
“瘋子瘋子!真是不要命的瘋子!”
“金砂島趙家,今日本座且放你們一馬!”
薛璟狠狠咬了咬後槽牙,內心極其不甘,但是看著金毛巨猿傀儡和那即將抵達的昭日罐,表情青紅交接後,轉身化作一道長虹消失於天際。
趙瑞湖以道臺境修為強行發揮昭日罐這件法寶的威能,十分消耗元氣,薛璟也知道對方用不了幾次,但他卻不敢賭,因為再來兩下,他真的會被金毛巨猿給打死!
來的高調威風,走時卻略顯狼狽蕭索。
只不過卻沒人敢真的小瞧這位新晉通玄境真人,畢竟對方可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傳承了五百餘年的修仙家族。
噗~
就在薛璟氣息消失的剎那,立於趙家長生堂上空的趙瑞湖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直愣愣的栽落而下。
“族長!”
“快接住族長!”
現場趙家修士最低都是靈種境後期,更有數位道臺境修士,自然成功接住墜落的趙瑞湖。
擊退甚至重傷了薛璟這位通玄境修士,但是現場趙家修士望著氣猶若絲,生命幾乎枯竭的趙瑞湖,臉上都顯得有些沉重與悲痛。
“趙家...了不得!”
“是啊,即便趙瑞湖逝去,還有趙瑞金這位道臺境中期,憑藉昭日罐和這具金毛巨猿傀儡,尋常通玄境修士都不能小看這金砂島啊!”
吳惠貞和錢退疾望著慢慢沉入地下的金毛巨猿傀儡,眼裡既有感嘆又有忌憚。
黎光島、紅橡島、金砂島是附近數千裡海域最強的勢力,他們既有互助協定,同樣也是競爭對手。
其他僅有一兩位道臺境修士的勢力,此刻則是將自身一些小心思藏得更深了些,經此一事他們明白,金砂島趙家的虎鬚還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