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從海棠花苑出來，已經是一三年的二月底，打工人復工，節日的喜慶也漸漸消退。
擎天集團總部基地。
秦天的頂層辦公室頂樓，他手裡捏著一根球杆，一杆下去高爾夫球飛出老遠，把遮蔽的網罩頂出一個尖銳的形狀。
撇了撇嘴，有些無聊的甩開球杆。
旁邊的託尼馬有些樂，“秦總，你這力氣太大了，高爾夫不是這麼打的。”
說著話，他扭了扭屁股走上前去，發球器頂出一顆新球。
他左右搖擺，一個優雅流暢的揮杆之後，球落入前方的網格里。
一杆入洞。
秦天嗦了兩口果汁，翹著二郎腿。
“別顯擺了，你今天過來搞甚麼鬼？”
託尼馬提著球杆回來，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看著遠處的京城風景。
“舒坦，秦總，你這辦公室兼職弄得太棒了。”
秦天沒搭話，自從過完年，好不容易躲過了無數嗡嗡飛的蒼蠅，這老小子又來了。
在總部基地一待就是好幾天，問他幹嘛，非說是過來總部調研學習。
你學習你妹啊，你但凡去看看星語公司，轉轉天穹，我都當你是調研來的。
見到秦天興趣不大，託尼馬放下果汁，嘆了口氣。
“秦總，咱們這多少年的交情了，就不能玩玩嘛？”
秦天搖搖頭，“你少來這套，玩也得玩點其他的，辦公室有甚麼好玩的。”
託尼馬想了想，開口道。
“好吧，也不瞞著您，這段時間我做了不少的調研，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你的意思。”
秦天皺眉，“說說看。”
“這個，滕迅你這邊有考慮嗎？”
秦天側頭看他，“甚麼意思？”
“收購唄，秦總現在事業做這麼大了，直接並了唄。”
託尼馬有些憊懶起來，“說實話，我這段時間過得是真舒心，事業不用擔憂，企業不用操心...
反正先滕迅你也是大股東，拿著股份也不少，還不如直接並了，還能把護持股份整合一下。”
“搞甚麼鬼，你不想做了？”
託尼馬點點頭，又搖搖頭。
“企業沒甚麼必要做了，再怎麼做也做不了幾年了，滕迅本來就和你的企業重疊很多，而且未來的新平臺一出，隨時都能被取代。”
託尼馬眼神中有些落寞。
他不是個傻子，從這幾個月的情況發展，再到擎天系的計劃表排布。
未來會發展成甚麼樣，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概的感覺。
和華威這些企業不同，滕迅幾乎沒有實體，也沒有相關的技術護城河。
他們的存在根本沒有存續的根基。
就算是以往賴以生產的市場佔有率，只要新終端一出，消費者會用屁股投票的。
“怎麼，這是心灰意冷了，準備歸隱山林？”
秦天好笑的問道。
這個老小子，還挺敏銳的。
“反正我早就想賣滕迅了，既然沒得做還是別掙扎了，但是歸隱山林還是算了，我來你手下做事吧。”
託尼馬想起想起那次在海棠花苑和張宇寧李運景等人的談話。
當時的他對這些人預設自詡為家奴的態度，甚是看不上眼。
現在看來，這些人要麼比他看得遠，要麼比他運氣好。
“來我手下？你想幹嘛？”
“我曾經也是一個技術達人來著，最初的網際網路論壇上，和人討論技術問題，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可以連續聊上幾個月。
我現在手上的股份不少，還有擎天系其他公司的優質股份，錢是夠花了，我現在想安心搞點技術工作，帶一帶開發組？”
“具體一點，你想幹那一塊兒，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好答應你？”
託尼馬抿了抿嘴，“智慧模型吧，我很感興趣，或者其他的程式軟體開發公司，我都能兼個ceo。”
“臥槽，你不是想搞技術，你丫是想來我這裡端鐵飯碗是吧？”
倒也是，以這老小子無利不起早的性格，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必然會做出有利的選項。
託尼馬毫無異色，點點頭。
“也可以這麼說吧，怎麼樣，我管個吧公司還是沒問題的，還能兼顧一下技術監管。”
秦天在考慮。
老馬...倒是可以接納，這個人雖然公司不地道，但是做人還是不錯的。
至少是個知情識趣的。
明年下半年大概會發布新終端，關於這些軟體和企業都會逐步改組，然後併入新的裝置終端裡。
而數字技術和虛擬世界等專案雖是聯合開發，但技術在自己手上，授權和落地應用也是自己要搞起來。
此外也需要大量的裝置和配套軟體開發。
這些東西最後都會和新終端劃到一個盤子裡。
看了看託尼馬幾眼，好像是不錯啊。
這老小子是有能力的，也管理過大型公司，也和很多頂級財團接觸過，是個合格的門面人物。
自己嫌麻煩的事情，剛好找不到人扔出去呢。
“可以，群星交給你了，以你名下的所有股份轉股過來，我給你3%的股份，願意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託尼馬眼神一亮，“去年商務部研討會那個？”
“嗯，這個公司本來是打算吸納一大批勢力，做成一個我旗下數字技術的母公司，未來的數字特效，虛擬世界，智慧模型，都是劃歸在這裡面的。”
“搞搞搞，我梭哈了，天穹，星光，星語的股份，我全梭了！”
託尼馬幾乎沒有遲疑，直接應承下來。
他太瞭解秦天了，這小子根本就不像是商人，而且有著華夏人的羨慕特點。
不喜歡虛以委蛇，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且給出的第一次條件就是最好的...
除非你能證明第一次的條件給的不夠...
那麼，夠不夠呢？
3%的股份，乍一聽很少，在結合前段時間的傳聞來看，也確實不多。
畢竟很多財團投個幾十億就是百分之十左右。
但是這玩意兒不是這麼算的，除非他現在就開始套現，不然他在這些企業的股份，終究只是鏡花水月。
只要秦天不接受不扶持，在未來的體系裡，天穹星光等等，這些企業隨時可以淘汰，隨時可以新建，根本不值錢。
還是那句話，秦天的體系是必選項，所有人都會擁抱新科技。
就像是諾基亞為首的舊時代科技，被新技術淘汰一般。
“好，那你開始弄吧，手下股份轉股滕迅收購，你看著辦，群星註冊好了，商務部、國外財團這些全交給你了...
哦對了，技術方面張宇寧那邊會支援，數字聯合專案那邊你也要儘快對接好，嗯，還得關聯章強那邊的硬體研發...”
秦天迫不及待的開始甩鍋。
“今年十一月我要看到第一代終端裝置釋出，你這邊可不能拖後腿，多和星辰電子的雷總聯絡聯絡，幫襯幫襯他...”
妹的，雷子被抽陀螺抽的早就要炸毛了，你這不是趕巧了嗎？
託尼馬端著果汁愣住了。
臥槽，我怎麼好像給自己帶上牛馬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