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這幾天是撞到對手了,這黃秘書佟老那真是手段多得很啊。
堂堂大員和門下高一截的大秘,愣是跟他噓寒問暖,朝九晚五的套近乎聊感情。
秦天本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這一搞,他都不好意思翻臉,被拉著開了三天的會,閒出鳥來了。
但是吧,還不好不去。
那說的一個言辭懇切,情真意切。
好似他不去這行業就垮了,華夏的領先轉型優勢就沒戲了,大家幾十年的奮鬥白乾了。
這尼瑪的,他是真不好意思甩臉子。
而且吧,他心裡也揣著算盤呢。
他們想動之以情,秦天又何嘗不是在熬鷹。
總歸還是要達成合作的。
華夏大地上這些年的基建,能源建設如火如荼,這才是秦天未來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所以吧,這會在開著,口是不松的,偶爾說點想法,讓背後的智庫尋摸去唄。
總能磨到底線訴求相合的時候,屆時大家不就圓滿了。
他在開會,外面也不消停。
董叔還是董叔,猜測是沒有問題的。
家國大義是有的,但是個人牟利也是不缺的。
京城二環邊一三進院,硃紅大門鑲著銅鉚釘,一對紅燈籠高高掛起,門前的石玉獅子也是精神抖擻。
天氣漸漸轉涼,這外面走動的人也少了不少。
巷子盡頭駛來幾輛車,都是這年頭不多見的豪車,一水的水車。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從車上走下來,一邊閒聊一邊走動,有男有女,年歲不過二三十。
走到門口,一個小胖子摸著下巴。
“這就是姜哥搞得一心院?”
“牌匾也不掛一個,這麼低調嗎?”
“就你廢話多,走了,到時間了,小心待會沒你參加的份兒。”
“嘿嘿,咱們這次攢這麼些人,都有份兒都有份兒。”
說著話,眾人進入院子。
進了裡面,裝飾很低調典雅,簷廊瓦窗帶著些清代風格,內裡陳設搭配,又是標準的宋氏美學。
眾人一一落座,紛紛寒暄起來,不過看得出來,都不是太熟。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翹著二郎腿,一身白色的小西服,繃得緊緊地,身材驚人。
此時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只細細的女士煙。
“喲,徐姐,抽這個幹嘛,抽我的,勁兒大!”
女人一翻白眼,輕描淡寫的撇開視線。
“你有甚麼勁兒,一個小明星都喂不飽的貨色,還得花錢砸人...”
來者臉色瞬間難看,有些尷尬。
“呵呵,徐姐,這話倒是冤枉我了,我這叫有情有義,總算沒玩兒完不給錢吧?”
徐脂怡呲笑一聲不理他了。
來人討了個沒趣,自顧自的又和旁人聊起來。
柳眉微抬,徐脂怡一掃四周,微微皺眉的開口道。
“王小子,到底叫了多少人?”
對坐看手機的年輕人抬起頭來,“姐,快了,就差姜哥,差不多都到齊了。”
徐脂怡心中不虞。
這種事,是人越多越好的嗎?
三個和尚沒水喝,誰不知道?
要不是實在是關係太大,她才懶得摻和。
但是家裡也說了話,若是能拿下點份子,務必全力以赴,家族非常重視這次的機會。
那就由不得她了。
秦天...這男人還真是牛逼。
女人心裡閃過某人的臉,神色有些複雜。
按照家裡的說法,這男的差點成了自己的枕邊人。
可惜,不知道為甚麼,說的差不多了,結果董老那邊又不提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她呢,向來獨立自由慣了,沒男人更好,一晃眼就拖到三十了。
她卻是不知道,本來董叔是打算給秦天找點靠譜的路子。
且那幾年董叔心裡也有些忐忑,這才有這個意向。
雖然故舊不少,但是總歸有人走茶涼的時候。
誰知道,秦天這兔崽子竄起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董叔這個級別的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一轉眼,別說找路子了,他都要倚重一二的程度。
這生意做大了,和民生國計息息相關啊。
房間裡鬧哄哄的,大家很多不認識,但是知道這裡的都不是簡單人物。
互相一報家門,嚯,好嘛,你在西邊挖礦,他在南邊趕海,這個在北邊倒騰,還有那穩坐釣魚臺,坐看風雲變的...
隨著房門被再次推開,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不過說是年輕人也不合適,看年歲怕不是也有三十多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黑框眼鏡低調儒雅。
“姜哥!”
“姜哥好,我是小周。”
“姜哥...”
眾人起身寒暄,徐脂怡清了清嗓子。
“好了,趕緊開始吧,姜旺,你到底要幹嘛?”
姜旺微微一笑,和眾人握手寒暄,看向徐脂怡。
“徐大小姐,你還能不知道?不然你哪有閒心和我們廝混啊。”
徐脂怡撇撇嘴,“廢話少說,直接說正題吧,打算怎麼幹,尺度分寸,拿個章程,有用的留下,沒用的滾蛋。”
姜旺也不惱,這人性格誰不知道啊,也是個火爆脾氣,那不然沒人要呢?
“咳咳,諸位,想必來這裡,都心裡有數,家裡多少也囑託過了吧?”
“是是是,老頭子也說了兩句,不過還是看情況。”
“看姜哥怎麼安排,咱們對那個人也不熟,鬼知道他服不服軟。”
“對啊,我聽說這都聊了多久了,誰的面子也不給,咱們這想打秋風的,怕是難了。”
眾人七嘴八舌,姜旺胸有成竹。
“諸位,諸位安靜安靜,別急著下定論,這事兒肯定是有機會的,畢竟這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事關未來千家萬戶,事關未來技術轉型,由不得他不就範,無非是這個度量還需要斟酌權衡。
這次咱們來,便是理一個章程來,我先提個方向,這次,咱們得順著他來,不能來那些歪的。”
“順著?”
“怎麼個順著?”
姜旺呵呵一笑,“首先呢,這人的背景大家都知道,恐怕在坐的沒幾個可以說不在乎的。
所以,必須要示好,這是前提。
其次,這人的脾氣我也瞭解的差不多了,簡單點說雷厲風行睚眥必報,眼睛揉不得沙子。
所以,必須要順著,這是基礎。”
“可是人家不差錢不差關係,憑甚麼讓我們摻一手?”
“是啊,這人做的順風順水的,他甚麼都不缺,咱們想順著他也沒得順啊。”
姜旺看了眼徐脂怡。
“簡單,且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