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都看向秦天，面露疑惑。
秦天沒有直接說話，而是看向自己這邊的幾位秘書處人員。
“小張，我想問問你，這些東西，你聽得懂嗎？”
被點名的秘書聞言，面色緊張。
“你別緊張，我就是問問，如實回答就是。”
小張捏著袖口，暗自深吸氣，“秦，秦總，我...聽得不是很明白。”
秦天點點頭，一撇嘴，看向另外一人。
“你呢，老實說就是。”
“我也，不是很明白，會後需要仔細的研讀資料才能確信。”
秦天又問了幾個，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太懂。
這裡的不懂，不是不知道陳曉在說甚麼。
而是不直觀，不細緻，需要花時間再進行細讀分析。
秦天看向陳曉，一臉的無語。
“陳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智商很高，老是覺得所有人都應該跟你同頻？”
陳曉張了張嘴，看著自己的彙報檔案，真不覺得有問題。
秦天看她表情就知道，這妞真不覺得有問題。
理解不了就仔細理解，還是理解不了那就按照要求做事，在執行中理解。
但是，這種行為在秦天眼裡，是看不下去的。
或許和他拍電影的工作有關，他始終認為企業管理需要理解透徹。
需要簡單高效交代問題，傳遞資訊。
拍電影理解不到位，那就拍不出好作品。
管理企業也是一樣的。
作為原投行，頂級的女性職業者，她的分析彙報檔案，做的過於‘高階’，浮於表面。
很多的東西都隱藏在她自己的思維邏輯裡，隱藏在那些行業黑話和各種附件裡。
“陳總，如果你真的想做好這個企業，我建議你先聘請幾個不錯的秘書，專職替你處理這些檔案和做報表。”
說完這話，秦天也不管他們怎麼想。
“以後，在擎天系，不準使用這些行業黑話，一個字一個字給我掰開揉碎講清楚，一條資料一條資料，給我有理有據的剖析出來！
就像是你自己寫的，甚麼叫抓手符合預期，跟進力度對齊顆粒度？甚麼叫賦能開發第二曲線，甚麼叫精準使用者畫像轉化裂變私域？”
“你他媽跟我打啞謎呢？啊？！”
秦天越說越是無語。
這種東西一旦推廣開來，交流壁壘劇增，理解成本劇增。
甚至是會一定程度影響微光的監測和管理。
雖然微光有極高的智慧，但是畢竟不是人，沒有自主意識。
鬼知道這些人類一天生造些詞出來，會不會導致監管事故。
一時間，辦公室裡眾人鴉雀無聲。
跟在陳曉身邊的團隊第一次見到大老闆，然後就是這副場景。
而擎天系集團的人，也是一個個像鵪鶉一樣，話也不說，筆寫的嘩嘩的。
這是老闆的指示啊，而且是關於這些工作細節的，以後要是踩了雷區那就慘了。
秦天揉了揉眉心，還沒有說那些資料表呢。
光是這些導語就給他噁心的夠嗆。
陳曉沉默了片刻，“明白了秦總，我會內部檢討，調整團隊的彙報風格。”
秦天看她認錯還挺絲滑，也沒有抓著不放。
“不要給別人增加學習成本，擎天系不慣著這些臭毛病，話都說不清楚就滾，我有的是人是資源能搞清楚問題。”
秦天隨口扔下一句話，淡淡道。
“下不為例，接下來你自己中譯中，繼續。”
陳曉調整了一下心態，這種職場上的壓迫，也是有些年頭沒感受到了。
不過終究是職業女人，這才哪到哪兒啊，還不至於跳腳，甚至是破防反斥。
給錢的是大爺，上了秦天的船，他現在就是大爺。
很快，彙報繼續。
接下來的彙報，倒是舒暢了不少。
大體上聽下來，秦天也搞明白了。
嘀嗒目前在京城推廣十分順利，市佔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目前註冊司機已經超過五萬人。
接下來，就是迅速建立先發優勢，藉助擎天系的資源進行推廣，燒錢。
一個月內，拿下京城和上海市場。
然後開啟第二輪融資，接下來，半年內鋪開主要城市...
其他的，便是軟體客戶端的對接，使用者的篩選，優惠發放，監管。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秦天提前走了。
陳曉本來還想邀請秦天吃個晚飯。
結果今天這鬧得。
下午四點多，會議結束，王清和陳曉幾人進行私人閉門會議。
俗稱的閒聊。
先是簡單的談了些企業的問題，陳曉按耐不住。
“王總，今天的事，應該不會對合作有影響吧？”
王清笑著搖搖頭，“沒甚麼影響，天哥他就是直來直去的，不會記在心上，只要改正就好了。”
說完這話，王清對著秘書說了兩句。
“我讓秘書給你拿幾份兒秦總審閱的報表，你學習一下風格，簡單直接就好。
其他任何增加閱讀成本的行為，需要全部剔除掉，你以後是要寫企業報表的。”
陳曉點點頭，“那就先謝謝王總了，有甚麼問題多指點。”
王清微笑。
柳青英好奇的開口。
“王總，我想問問，咱們嘀嗒甚麼時候能接入擎天系的內部管理系統？”
“你說的是...甚麼內部管理系統？”
王清有些意外。
“就是我看同事都在使用郵箱和內部辦公系統，這一套管理系統，會在嘀嗒推行嗎？”
王清皺眉，“嘀嗒不屬於子公司，至少目前還不是，只是屬於持股合作，我想暫時不會接入集團。”
“除非陳總考慮現在大量出售嘀嗒股份？”
看向陳曉，王清試探著說道。
陳曉看了看柳青英，有些無奈的回應道。
“王總，嘀嗒目前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意願，還是按照正常的融資流程來，不過擎天系已經是嘀嗒的第一股東，我想這並不影響我們的合作。”
為了利益最大化，現在可不是談大量入股的時候。
必須趁此機會迅速發展，在二輪三輪之前就以手上的所有籌碼，要一個天價。
就算是秦天不接招，不還有其他的投行嘛。
她就是投行出身的，有得是人脈。
資訊差，發展速度，由擎天系配合完成的基礎框架，甚至連秦天本身的的‘看好’，都是她要價的籌碼。
樓下，三個女人一臺戲。
樓上，秦天無聊的點開電腦，正準備打會兒遊戲。
手機在一邊震動著。
秦天拿起手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