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話，在眾人聽來，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說錯了。
這..這種話不是應該只在電影裡才會出現嗎？
和他們多年的安逸環境，十分的割裂。
不過秦天懶得解釋甚麼，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邊端起茶水一邊翹著二郎腿喝著。
播放的內容並不複雜，就是微光這邊追蹤到的線索，還有這幾天固定下來的新的涉案人員。
幾分鐘之後，影片播放完畢。
秦天放下茶杯，“不得不說，我本以為這事兒查起來比較麻煩，或許還要上點手段。
但是這兩天下來，倒是讓我意外了，沒想到是我小題大做，居然這麼沉不住氣啊。”
這話落下，後排位置，人事主管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即便是周邊的人也感覺到了不對，紛紛皺眉看向他。
秦天直接鎖定他，淡淡道。
“葉總，是不是給我解釋一下，你和一個境外號碼的聯絡內容？”
葉慶元，今年四十六歲，在五年前入職天穹遊戲，算是半個元老級的人物。
而且，還是賀寶善的核心班底，由他舉薦招攬進入管理層。
畢竟當初秦天甩手掌櫃，初始班底籌建都是賀寶善一手完成。
按理說，他是整個團隊裡，最核心的人物之一。
畢竟是人事主管，許可權很大。
葉慶元有些磕巴，擠出一絲笑意。
“秦，秦總，我，我不知道您的意思，那，那只是我一個朋友。”
秦天眯起眼睛，打了個響指。
“你來這裡第一天晚上九點就發了資訊，第二天下午我們就抓到了對面的人。”
電視螢幕上，出現實時的畫面。
一個赤裸的寒國人低著頭，滿嘴的血，正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凳子上，看環境，應該是某個地下室裡。
楊飛凌站在不遠，“喂喂喂，小天，聽得到嗎？”
“楊哥，人問的怎麼樣了？”
“額，這才剛開始，還沒鬆口呢，不過倒是有點嘴硬，一般人這會兒也該招了。
不過，他既然不鬆口，肯定背後還有事兒，對了，我在他家裡找到了很多教會宣傳單。”
楊飛凌拿著一本冊子翻閱著，“真一教...馬德，還是個邪教徒，這屁大點地方么蛾子真多。”
秦天一挑眉，關閉了畫面。
“葉總，你沒甚麼要說的嗎？”
會客室裡，眾人面色煞白，剛才那場面，著實衝擊到了他們。
而且理智告訴他們，這不是在拍電影。
葉慶元抬起頭，磕巴道，“你...秦總，你這是濫用私刑，是犯法的！
我們...我只是和朋友聊聊天而已，難道來了這裡和朋友聯絡都不行嗎？
你不和家裡通話嗎？你呢，老王，你昨天才和小三聊過天吧！還有你...”
“老葉，交代了吧...”
“是啊，老葉，彆嘴硬了，到底犯了甚麼事兒？”
“賀總，你也勸勸，這...”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說著，秦天擺擺手。
“你要真是正經聊天，我才懶得管你，好了，別廢話了，這個寒國人，是之前挖回來的技術員，根據調查，和你的關係莫逆，私交不錯。
所有的證據都表明，現在這個外掛團隊，大機率就是你們弄得，至少也是明面上的組織者，把你知道得都說出來，你還能有機會回國。”
葉慶元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嘟囔著這是違法的。
秦天起身走過去，一個大耳瓜子抽在他臉上。
“現在這裡是美利堅，這是我的莊園我的領地，在這裡，我就是法律！你以為老子和你玩過家家呢？！”
收回手，秦天抻了抻袖口揮揮手，隨保走過來。
“把他帶下去。”
很快，葉慶元被人拖走，剩下的眾人戰戰兢兢的坐在凳子上。
“老賀，你也解釋解釋吧。”
坐回位置，秦天有些複雜的看著賀寶善。
賀寶善深吸一口氣，知道事情已經甩不掉了，平復一下顫抖的語氣。
“秦...秦總，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有這麼嚴重，我只是以為，他有些手腳不乾淨，掙點快錢...”
秦天眯著眼，“外掛你知道嗎？”
賀寶善猶豫片刻，“知道...”
“為甚麼不及時處理？”
“我...我本打算最後一個季度在動手肅清，我..心軟了...”
秦天盯著賀寶善的臉，面無表情。
“心軟？是貪心還是心軟？”
賀寶善沒說話。
其實，在他看來，這真不是大事兒。
如果沒有剛才影片裡看到的，操控飾品虛擬市場這一茬的話。
他是有察覺到玩家反饋和會員反饋。
這在每週技術部，客服部給他的工作彙總裡，寫的明明白白。
但是他壓下了，這小半年，他一直漠視，沒有讓技術部跟進處理和管制。
他今年五十多，快要退休了，葉慶元找過他，承諾了一大筆錢。
這筆錢，對他而言其實不算多，但是同樣也不少。
而且，在他看來，這完全只是小事兒。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外掛，除了個別技術人員被抓，也沒鬧出甚麼風波。
現在他的嫡系插手，也算是信得過，這筆錢讓別人掙，還不如他們掙。
掙完這筆快錢，直接雷霆掃穴斷掉賣出去的外掛更新，很快就能平息。
反正買外掛的人又沒地方投訴。
風險低迴報極高，不知不覺...
秦天搖搖頭，“老賀啊，你太讓我失望了，我著手調查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懷疑過你，這太荒謬了不是嗎？”
馬德，遊戲公司勾結賣掛的就算了，總裁都有份，說出去笑死人。
賀寶善沒有爭辯甚麼，他比葉慶元清楚，激怒秦天，恐怕沒辦法活著離開。
只要能回國，即便是訴諸法庭，無非是賠償和判刑。
他又不是主謀，甚至不算是策劃者，最多算是收了錢的包庇罪，賠完錢坐不了甚麼牢。
秦天搖搖頭，看到賀寶善一副任由發落的樣子，也是有些意興闌珊。
跟著他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突然出了這種事，他心裡也挺複雜的。
“老賀，是我給的錢不夠？”
“不是，是我自己貪心作祟，在天穹這些年賺的，對得起我的付出。”
“葉慶元還有人和他合作嗎？”
賀寶善搖搖頭，“不清楚，我只是...縱容一段時間，其他的，一概不管。”
秦天沉默片刻，事情很簡單的水落石出。
一眾高管全被嚇成了鵪鶉，秦天擺擺手。
“好了，這件事兒先告一段落，過兩天就送你們回國，不過，嘴巴閉緊一點。”
“是是是秦總。”
“謝謝秦總！”
“秦總英明！”
眾人的奉承聲中，有膽大心細的，已經在思考謀劃賀寶善下了之後的事情。
個別人眼神發光，神情混雜著後怕和亢奮。
至於葉慶元...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買單。
剛才的影片裡都看到了，這個團隊的灰色利潤高達數億元，這筆錢足夠買很多人的命了。
正當秦天也以為這件事兒告一段落之時。
楊飛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頗有些凝重。
“小天，事情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