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在房間裡調侃著,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順手還從飯盒裡撈點吃的。
門外,劇組的人也是給分散,該吃飯的吃飯,抓緊補覺的補覺。
幾乎在秦天的劇組,都是混跡影視業的老江湖了,少的三五年,多的十多年。
這些人,不愛聊八卦的是一點沒興趣,悶頭做著自己的事兒。
喜歡聊八卦的,一到休息時間,扎堆兒一聚就開嘮。
或者是小角落一蹲,眼珠子到處亂瞅,沒事兒就在組裡明星身上游弋。
不過一般來說,聊八卦的也是有圈子的,一般人混不進去,都是小群體的私下聊。
總之,劇組生態,十分的複雜。
又打雜的場務雜工,見甚麼都新鮮,或者就是衝著明星來的。
也有長期劇組的員工,甚至是擎天文娛的員工,搞點小偷拍,小新聞賣賣。
這種事兒沒被抓到,根本杜絕不了。
此時,化妝間旁邊的女員工休息室,四五個化妝師和助理聚在一起,一邊挑挑揀揀的吃著盒飯,一邊閒聊。
“聽說下午有娜娜的激情戲份啊?”
不知道誰起了個頭。
“不知道,那妝造不都定好了嗎,就那樣能激情到哪裡去啊。”
她們又沒有劇本,具體的分鏡拍攝,都是不知道的。
“我聽說啊...”
這話一出,幾人都看向女人,發聲之人一臉的神秘。
“聽說,這戲是亦圍和娜娜的戲哦,嘖嘖,有點刺激...”
“切,刺激個屁,我看周亦圍怕不是腿都要軟了,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
有女人翹著二郎腿,放下吃剩的盒飯,點上一顆細長的女士香菸。
“有那麼誇張嗎?”
“對啊,就是個小戲份,周亦圍混了這麼多年,不至於...”
“我看著娜依扎也不是甚麼國色天香嘛,誇張了啊。”
“喲,看來你們還不知道?”
幾人意外,“知道?知道甚麼?”
這幾人突然反應過來,這姐可是擎天文娛的老員工,比她們的訊息靈通多了。
“嘿嘿,我聽說啊,只是聽說,不準傳出去!”
“誒呀,放心,快說快說!”
“哼,其實吧,這個娜依扎,可不是個簡單的小角色,不然你以為她能拿到這個角色?這可是秦導的戲!”
化妝師與有榮焉,強調了一下。
“有背景?”
“不會吧...難道...”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和柳思思那幾個一樣的,都是秦導的人來的。”
“我靠!我還真沒聽說,這位進公司也沒多久吧?”
“倒是兩三年了吧,之前沒甚麼存在感,最近這一年才放出來的!”
“那豈不是說導演吃夠了,放出來賺錢了?”
“誒呀,哪有那麼離譜,萬一人家只是公司培養的新人呢?”
兩個化妝師面帶無語的看著她,說話的女人有點尷尬。
“咳咳,萬一嘛,我只是說萬一...”
旁邊兩個助理不懂事兒就算了,她也是老江湖了,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那這戲...下午有好戲看啊?”
“喲,那我要早點過去佔位置,不過我待會兒要給她們上妝,你們記得給我佔個位置。”
“沒問題,有瓜一起吃...”
“可以,我多帶個小凳子,咱們坐遠一點。”
...
房間裡,嘰喳聲很快轉移開,又聊到公司裡其他人的八卦,又說到圈子裡的新瓜,天南海北。
而門外,正準備過來這邊休息,等會兒好做妝造的娜依扎,僵硬在門口。
片刻後,悄悄的退開,走遠了。
劇組在冀北影視城的東城民宅片區,再往旁邊走就是影視城門口和野外的一些造景了。
說實話,這還是娜依扎第一次,真真切切從別人嘴裡聽到自己的非議八卦。
不過,她心裡沒甚麼太大的羞憤之類的感覺。
這些事兒,在公司裡,知道的人並不少,或者說猜測的人並不少。
只不過一直沒有太大的實錘和風波。
畢竟秦天真的很少下樓在星天地和新星這邊來閒逛,更別提亂搞了。
但是突然聽到,心裡還是有些茫然之感的。
到目前為止,她心裡知道,大家背地裡都不定怎麼猜測她呢。
但是偏偏,秦天並沒有對她怎麼著,甚至平時連話都說的少。
一想到這裡,患得患失,以及對未來的迷茫齊齊湧上心頭。
說白了,就是沒有安全感,總覺得自己像是飄在天上。
她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地位,和機會!
在劇組裡,誰見了她不客客氣氣的,即便是那幾個大咖或者老戲骨。
至少也是笑臉相迎,有問題也是規規矩矩和和氣氣的。
這一切來自誰,她心裡清楚地很。
但越是這樣,她心裡的底氣在也在迅速的消失。
萬一...萬一秦天看不上她,甚至越來越生疏,那這樣的待遇遲早會消失的。
在圈子裡,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人捧,那日子可太難過了!
前幾個月的首映禮上,黎若問她,準備怎麼辦。
她說要爬上對方的床。
現在還沒發生點甚麼呢,許總甚至還給了個有些可笑但是又很珍貴的身份給她。
但是再不付諸行動,這一切都好像沙灘上的沙堡,浪一打就沒了!
不行!
自己必須要行動起來了,不能在這麼渾渾噩噩的混下去了。
既然秦天沒表示,那自己主動點唄!
打定了這個主意,一瞬間,娜依扎心裡的迷茫感去了一大半。
甚至回憶起張玉琪的偶爾看向她的眼神,原來她是那個意思?
嘲笑,無語,不屑,蠢貨?
擺明等著看她的好戲,一場後悔的戲。
不知不覺間,娜依扎走到城門口的荒地,這裡有幾間茅屋圍起來,像是個古代的養馬場的場地。
場地裡,這會兒並沒有馬,只有幾個人看起來像是劇組在拍戲。
她無意識的走到欄杆邊看起來。
一個瘦子舉著手持攝像機正在拍攝。
而對著的兩人,穿著亂七八糟的古裝,手裡拿著...道具?
一個演員看著手裡的兒童玩具劍正面無表情,然後擠眉弄眼。
旁邊,一個男人拿著劍跳入鏡頭。
“哈哈哈...想營救公主的話,就...額...就...昂...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來人表演的很抽象,一邊說著話,一邊低頭皺眉想臺詞,一頓一頓的。
對面的人也是一偏頭,一臉的無語。
“哈哈哈...”
還沒等說下一句話,兩人直接笑場。
連帶著,娜依扎手扶在欄杆上,也跟著笑出聲來。
這也算是在拍戲嘛?
看得她真的有些哭笑不得,特別是一對比自己的劇組,這種反差感,更是讓她忍不住笑。
聽到清脆的女子笑聲,白克狐疑的轉過頭去。
今天小美沒來啊,連順的聲音也沒這麼嬌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