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卡不知道秦天為甚麼對她的色皮老爹這麼看好,不過這個態度卻讓她很滿意。
只要有想法,那就有的談。
她最擔心的就是對方的抗拒,畢竟從之前的接觸看來,秦天對她們一家的態度有些曖昧。
這個發現,曾一度讓她沮喪。
作為一個傳統的老錢家族培養出來的天之貴女,她的眼界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從小錦衣玉食,看到的都是深層次的暴力和博弈。
她從十三歲還是十四歲?
那個時候起,心中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那個父親,也讓她感到越來越緊迫了,找到一個人生夥伴,走出這個家門,迫在眉睫了。
在她挑選人生夥伴的重要節點,秦天就這樣水靈靈的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她起初是有些遲疑的。
畢竟華夏人...在西方政界和深層政府能為她帶來的人脈幾乎為零。
她的理智告訴她,秦天不是她的‘良配’。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自從接觸過這個人之後,老是會出現在她的思考裡。
本來和猶太裔的賈瑞德接觸的很好,但是後面是越發的覺得自己的決定有點委屈了。
作為一個並不算虔誠的基督徒,要改換門庭倒是不難作出決定。
畢竟所謂的基督,也不過是上層人士的人設罷了。
沒辦法,西方社會,不入點教不搞點標籤,是真的擠不進去某些圈子。
但是要和對方相伴一生,她卻有點沒甚麼把握。
這不是感情的問題,而是利益糾葛。
對方捨得給她一個女人投入大把的資源嗎?
進入猶太裔圈層,自己真的能攥取到想要的資源嗎?
這些問題很現實的擺放在她的面前。
或許秦天沒有出現的時候,她只能賭一把,從自己篩選出的人選裡賭一賭。
但是秦天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
甚至讓她出現了一些幼稚的想法。
決定還沒做下,行為卻已經開始先一步開始了。
無非是掩耳盜鈴罷了。
宴會很快便結束了,秦天和馬克斯約定好了磋商會面的時間,就此離去。
車輛上,伊萬卡有些走神。
秦天鬆了鬆西裝襯衣的口子,“你回哪邊,我送你回去先。”
伊萬卡回過神來,直勾勾的看著秦天。
“時間還早,我有些話想和你談,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秦天挑眉,不過並沒有拒絕。
這事兒他早就有預感了,畢竟找他總不能是為了陪他專門喝點酒吧,肯定有利益訴求。
“那行,回大陸酒店?”
伊萬卡搖搖頭,“去我那兒吧,我的私人公寓。”
秦天想了想,“也行。”
很快,車輛駛入中央公園附近。
這裡有一棟很特別的高樓,像是一根筆直的長條高聳入雲。
坐進高速電梯,到達五十一層。
整個大廈纖細筆直,頂部逐漸上縮,露出一個個階梯狀的平臺。
夜風很大,走出公寓玻璃門,秦天站在陽臺邊,眺望夜色中的紐約。
有點可惜的是,光汙染無法看到璀璨的星空,否則這裡的景色一定更美。
“房子不錯,就是小了點,高了點。”
秦天看向端著紅酒的伊萬卡。
對方攏了攏耳邊被夜風吹亂的長髮,“高一點更好,站得高看得遠。”
“高處不勝寒,站太高了就看不到細節了。”秦天笑著說道,“而且,太高了出點事兒跑都跑不掉...”
伊萬卡翻了個白眼,你是會說的。
“我房間裡有滑翔翼,安全性沒問題的。”
秦天只能沉默...
兩人沒說話,又看了一會兒夜色,伊萬卡喝著酒。
秦天感覺氣氛不太對,這樣下去不是事兒啊。
“咳咳,伊萬卡女士,你想聊甚麼?”
伊萬卡側身,一半傾倒,靠在全透的玻璃圍欄上,危險而刺激。
“秦,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甚麼?”
臥槽,理想局?
苗頭不對啊,女人和你談這個,那目的可就不好說了。
秦天沉吟片刻,搖搖頭,“我是一個很無趣的人,也沒有想過這些,一個人想做其實甚麼不重要,能做甚麼才重要,每一個階段都有新的想法。”
伊萬卡沒有管他的回覆,自顧自說道。
“以前,我想進入政壇,靠著自己做一個女政客,躋身頂尖的圈層裡。”
“現在呢?”
秦天扮演著一個傾聽者。
“現在...現在卻有些迷茫了,越是靠近這個圈子,越是覺得骯髒,我本可以勸說自己接受,但是...”
秦天意外,不是姐們兒,你看我幹嘛?
“但是有些人,讓我看到了不同的生活選擇,人生的更多可能。”
伊萬卡說完這話,有點羞澀的低頭。
“其實,我很羨慕你的生活和人生態度,我以前覺得你有些不可理喻,後來覺得,你好像活的更明白。”
秦天笑呵呵的,“所以呢,你打算換個活法?”
伊萬卡搖搖頭,“當然不可能,我努力了半輩子怎麼可能放棄!”
屮,那你說個蛋。
秦天麻了,這女人有毛病吧。
餘光看到秦天的無語臉色,她沒繃住笑出聲來。
“雖然依舊如此,但是現在目的不同你懂嗎?以前只是單純的追求圈層和爬上去。
現在有了更切實的人生態度,就像是這棟樓,看似虛無危險,實則有堅實的基礎。”
“啊,這樣啊,那恭喜你了。”秦天喝了口酒,敷衍道。
伊萬卡毫不在意,“你願意支援我嗎?”
秦天尬住,這話說得,我支不支援你有甚麼關係?
“我需要一條可靠的退路,和真正意義上的堅實基礎,理想和態度畢竟是虛的,是個人的。”
說著話,伊萬卡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我們認識也不短時間了,雖然接觸不多,但是我有在留意你,我們的聯絡也不算少。
只要你支援我,我可以...和你結成同盟,你支援我的事業,我輔助你發展你的事業。
我知道你不太在意這邊的產業,但是有我幫你轄制,你不需要更多的精力打理,如何?”
秦天這下是真不明白了,皺起眉頭思考。
“所以,那個賈瑞德呢?”
伊萬卡翻了個白眼,風情萬種。
“女人擇偶需要解釋嗎?我和他又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在這之前,我隨時可以改換合作伙伴。”
“對於冠名秦還是庫斯,我還是有選擇權的。”
秦天聞言,心裡微微波瀾,但是還是沒有一口咬上去。
玩政治的,一個比一個髒,實在是信不過啊。
要是一口咬上去,這一炮怕是代價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