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鼓掌,劇組都稀稀拉拉的響起掌聲。
很快,場務開始清理場景,將裝置轉移至臥室之中,在這裡拍攝陳意映女士的反應。
李大白穿著深色的旗袍,坐在房間的床腳。
房間的佈置還算是新潮,素雅。
秦天坐在角落另一邊的機位前,看了看鏡頭的效果。
半晌後,有些不滿意的搖搖頭。
“場務,把那邊的窗簾拉起來!”
有人走過去拉起窗簾,微微有些昏沉的陽光傾灑進來。
秦天再看鏡頭,陽光穿過窗戶,灑在李白然的腳前。
光影勾勒的李白然的面部一半清晰,一半昏暗。
“好!太棒了,這個畫面,白然,準備好沒有?”
李白然手裡拿著道具與妻書,緊緊攥住,點了點頭。
“沒問題了天...導演。”
秦天點點頭,場記拿著場記板在攝像機前移開。
戲份正式開始。
不知道是因為李白然下了功夫揣摩,還是現場的氣氛到這裡了,這場戲拍攝的非常順利。
李白然的演技雖然並不算差,但是說實話,決算不上頂好。
但是這場戲份依舊完成得非常棒。
秦天意猶未盡的拍攝了遠超時長的片段,考慮著後期剪輯的冗餘。
這種一遍過,一鏡到底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興頭起來了,秦天拍興大發,直接一揮手,緊鑼密鼓的開始了下一場戲份的準備。
場務對接八一廠的彈藥火藥槍械等道具,將飯後的戲份提前。
群演也已經在大街上蓄勢待發。
梁加輝穿上道具制服,調整了狀態,秦天從房間裡走出來,看了看起義的幾人。
“各位,準備好了沒有,今天可只有一遍的機會,要是不行就得重新佈置明天再來過了。”
梁加輝伸手比了個OK,另外一邊,換上中山服的喬正宇也走了出來。
這會兒眼睛還有些浮腫,不過不算大影響。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宇,調整一下,有你的正面戲份。”
喬正宇點點頭,“放心吧秦導,我一定做好。”
“嗯,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秦天隨口寬慰了一句,畢竟今天幾條戲份全是一遍過,他心情確實不錯。
就算是這一條拍砸了,他倒也不會如何。
畢竟這種街巷戰鬥的拍攝,出問題的機率很高,他原也沒打算一次過。
這會兒趕著拍,全是他覺得今天狀態不錯,想著趁熱打鐵罷了。
很快,戲份拍攝開始。
因儲存炸藥意外爆炸,義士們被迫提前起義,舉槍衝出大廳,在街道上和鎮壓武裝展開戰鬥。
起義失敗,眾人死傷慘重被俘。
畫面落下帷幕。
秦天站起身來,“好好,這場戲過了!”
今天確實是如有神助啊,要是都這樣拍,這部戲恐怕一個多月就得殺青了。
“今天的戲份很棒啊,晚上請大家加餐!”
秦天高聲說道,劇組上下也歡呼起來。
除了初創成員之外,其實很多的劇組人員和群演,根本不知道在拍甚麼戲。
他們只知道,今天撈著了。
氣氛熱烈,秦天督促著工作人員將素材收好,然後這才離開片場。
不過他倒是沒有回去休息,而是轉頭去了另外不遠處的劇組佈景。
這邊寧昊還在拍呢,不過這邊拍攝的是一些獨角戲,都是在不同佈景房間裡拍攝。
還有數場國黨的舞會集會,以及最重要的一場重慶談判。
不過這邊的進度有些不盡如人意,主要是協調群演和特邀比較麻煩,感覺入不了戲。
秦天走到這邊,寧昊正在片場發脾氣。
小劇本敲得啪啪作響,懟著一群人連連發火。
秦天走進劇組,眾人都讓開一條路,寧昊也是回身把劇本一甩,揮手讓眾人散了。
“秦導,你怎麼來了,你那邊戲份完了?”
秦天笑呵呵的,“今兒狀態好,我那邊的戲份輕鬆完成了,效果好的不像話。”
寧昊無語了,“誒,我這邊就麻煩了,帶入不進去啊,這些人沒那個氣質。”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嘛,先調整,氛圍很重要。”
見寧昊是有點上火,他搖頭道,“這樣吧,明天我來這邊跟一天組,咱們一起研究一下。”
寧昊抬起頭,“真的?”
“那當然了,我不是聯名導演兼監製嗎,不得來看看啊。”
寧昊笑了,“那感情好,明天天哥你來指點一下,這場景構建我總覺得不夠味兒。”
秦天搖搖頭,“行了,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下班兒吧,我那邊聚餐,過去喝一杯。”
寧昊收起劇本,拿起自己的東西往小馬甲裡一揣,拍拍屁股就跟秦天走了。
劇組裡,眾人大眼瞪小眼,又忙活著收拾道具了。
晚上,聚會完畢,秦天回到房間。
房間裡,李白然已經卸完妝,正在疊衣服。
秦天推門,“白然,收拾東西幹嘛,要走了?”
李白然搖搖頭,“清衣姐不是要來了,我騰個櫃子給她啊。”
秦天無語,“有甚麼好收拾的,你們房間不是空著呢,東西放那邊去唄。”
李白然嗔了他一眼,“那多不方便啊,晚上洗漱了還得過去拿啊?”
秦天聳聳肩,向著裡間走去。
這是個兩室的格局,一個是臥室,一間是書房,算是他的辦公室。
畢竟秦天不單是導演,還是個集團老闆,日常事務還是不少的。
至少做做樣子,也得看兩眼不是。
開啟自己的電腦,秦天下意識的點開lol,又想起甚麼,拿起手機給王培打去了電話。
“王總,下午交代你的事兒,如何了?”
王培那邊有些吵鬧,“秦總,我這會兒在媒體部門這邊,正和胡總溝通這件事兒。”
秦天微微皺眉,“這他媽就開始搞那套開會了啊。”
王培苦笑一聲,“倒也不是開會,胡總在和官方核實一些資訊...”
下午的戲拍攝,秦天在鏡頭前看著喬正宇的演繹想了很多,那個時候他就下了決心。
“別廢話了,你把電話給胡總,我和他聊兩句。”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胡長林的聲音。
“喂,秦總?”
“老胡,是我啊,我說,這事兒有這麼困難嗎?早知道我就先斬後奏了。”
胡長林苦笑一聲,他就知道這位爺是等的不耐煩了。
“秦總,倒不是那麼困難,主要是有關部門還沒準備好,這事兒公佈之後,如何處理這些人。”
秦天撇撇嘴,“有甚麼好想的,直接拉去打靶。”
胡長林呵呵一笑,知道這是秦天在開玩笑。
“秦總,再給點時間,這事兒真不好辦,這些人根據您提供的資料,雖然有利益往來,但是沒有觸犯法規啊。
他們的資金來源,都是透過正規賬戶往來,甚至還交了稅的,很多都是以投資合作等名義進行的款項往來。
除了說他們思想道德有瑕,譴責一下,法律上來說,還真沒辦法處理,最多就是過線的做出一些開除處理。”
“這玩意兒,賣國罪,汙衊國家罪?歪曲虛構歷史罪?”
胡長林哈哈一笑,“秦總,可不能這樣啊,賣國罪夠不上,其他的,那不成了80年代那會兒的流氓罪,咱們現在都講法治,這開歷史倒車,可要不得。”
秦天有些頭痛,揉了揉眉心,他倒是明白老胡的意思了。
說白了,不能搞個口袋罪出來,甚麼都往裡劃拉,最後吃虧的還是普通人。
總有人到時候拿著雞毛當令箭。
不過他也懶得等了。
“算了算了,我等不了了,只要官方不反對,就算是沒有法律制裁也無所謂。
人民的汪洋大海會淹死他們的,看著這些人上躥下跳的兩頭吃,我心裡不爽。”
老胡長嘆,“秦總,你悠著點吧,其他的我們會看著辦的。”
得了,秦天結束通話電話,開始在部落格上炮製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