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向劉靈茜,小姑娘面色一紅,她哪好意思說是隨口編得藉口。
現在被母親提起,也不得不順著說道。
“天哥,你給我的劇本我都已經背熟了,故事情節已經揣摩了很久了,你幫我看看唄。”
秦天笑笑,自無不可。
直接隨口點了一段兒動戲讓她獨演。
劉靈茜起身,來到寬大的私人病房空地,深吸一口氣調整起來。
半晌後,睜開眼,剛才那股古靈精怪的勁兒收了起來。
整個人流露出一股安靜的少女氣息。
嘴裡說著自己的臺詞,揣摩著人物心態給出表演。
秦天看著對方的表演,點了點頭。
三分鐘後,劉靈茜收住勢頭,轉身看向秦天,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想要得到表揚。
秦天自然是不會打擊姑娘的積極性,畢竟又不是真的選角的女演員。
不能太過嚴苛...
“嗯,整體的表演還是不錯的,這段時間的學生生活讓你氣質改變不少,更貼近角色人物了。”
劉靈茜咬著下嘴唇,對於秦天的誇獎有些雀躍。
但是聽秦天的話,她也知道,還是有不足的地方。
“那天哥,還有甚麼地方有問題,需要改進的?”
秦天笑了笑,反問道,“你在中學這段時間,有沒有收到過情書?”
劉靈茜臉色一下就紅了,磕磕巴巴。
“我,我,有收到一些,不過都沒有回應甚麼。”
劉曉麗白了她一眼,這丫頭,你當然沒回應了,你能回應甚麼?
和這些學生談戀愛嗎?你以為寫言情小說呢。
“茜茜,秦導的意思是讓你體會這種心情,雀躍也好,忐忑也好,難為情也好,要找到對應的情緒。”
劉曉麗說完,一臉得意的看向秦天。
秦天有些繃不住了,這小表情,母女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怎麼著,丈母孃也要我表揚誇獎啊...
“嗯,劉阿姨說的沒錯,我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現在的表演,氣質形勢都已經很接近了。
但是表演的痕跡還是太重,你要找到情緒,情緒才是最重要的東西,要學會調動情緒來表演。”
這個道理其實說簡單也簡單,但是說難也難。
好的演員演完戲,有可能入戲出不來,那些老戲骨各種心理輔導都是如此。
但是這個情緒是很難模擬和調動的。
因為人在做這件事兒的時候,很難說服自己這是真的,很難製造對應的情緒感知。
這也是有些人喜歡投機取巧,用其他的情緒和感受進行替代,顯得不倫不類的。
或者有部分再稍微高明一點的演員,會進行替代嫁接的表演。
比如表演悲傷,就把自己的傷心事兒弄出來想一想,雖然談不上帶入體會戲份,但是效果其實也能過得去。
秦天把這一套理論詳細的和劉靈茜講了一遍。
時間一晃而過,來了病房個把小時,劉靈茜兩人也差不多該走了。
再待下去,閒言碎語可止不住。
畢竟母女倆,還是要避嫌的。
很快,劉靈茜帶著滿腦袋的經驗有些昏昏沉沉的走了。
秦天靠在病床靠背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過完年最多半個月,新劇就要開工,明年也差不多該忙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門被推開。
嚴單澄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天哥,孫大海父親孫大濘的電話。”
秦天微微皺眉,沒有多說甚麼,取過電話。
“我是秦天,有甚麼事兒?”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鐘,有個中老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秦總,我是孫大海的父親孫大濘,打這個電話來,是想和您溝通一下。”
“溝通?我們素未相識,有甚麼好溝通的?”
秦天嗤笑,兩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孫大濘那邊,沒有時間和他磨嘰,直接開門見山道。
“秦總,咱們也就直接點吧,這事兒是我對於那個小畜生疏於管教了。
我在這裡向秦總你先道歉,不過希望秦總能給個機會,咱們一切都好談。
我在粵廣有些產業,秦總喜歡哪個都可以直接開口,只要您能高抬貴手。
並且我保證,以後嚴加管教孫大海,並且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野裡。”
秦天面無表情的聽著。
半晌後,“說完了?”
電話那邊的孫大濘一愣,“那,秦總您的意思是?”
“呵呵,四個槍手啊,我要是死了是不是以為就一了百了?就算我死了,你們能頂得住報復嗎?
人在做天在看,人狂有天收,告訴那煞筆,要麼坐牢,要麼試試跑路死不死,沒有其他的選擇。”
電話沉默了,孫大濘沒想到秦天這麼油鹽不進。
不就是槍擊嗎,而且還是土槍,他已經問過兒子,就算是打中他也死不了,只要及時送醫。
況且,現在不是還沒成嗎?
有必要真的撕破臉?
他名下產業,可還有不少地產,拿筆錢少說也是十幾二十億,這都看不上?
他深吸一口氣,“秦總,不必說這些氣話,我們自知有虧,但是我們也不是軟柿子,要不您開個價,我絕不還口。”
秦天直接給氣笑了,他也懶得再多談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況且還是矛盾。
“我開你媽個頭,既然不是軟柿子,那就碰一碰。”
說完話,直接把短話結束通話,將手機扔給嚴單澄。
“橙子,電話拉黑了,以後打來的說客,全給我推了。”
嚴單澄點點頭,收起手機坐到他身邊。
“天哥,你還得在醫院待多久?”
“就這一兩天了,三天怎麼著也得定性定案了。”
嚴單澄點點頭,兩人靠在一起,嚴單澄有一搭沒一搭的給他彙報著工作。
電話那邊,五十多歲的孫大濘有些驚愕,猶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
剛才那是...被罵了?
孫大濘不敢相信,這麼些年,除了老爺子,他這輩子還從來沒人敢罵他!
混賬!
這個秦天,年少成名,已經狂到這個地步了?
他一時間怒氣勃發,就要做點不理智的事兒。
這也說明了,孫大海繼承的德行從哪裡來的了。
不過畢竟也苟活了幾十年,人也年紀大了,還是比起年輕時候要能穩重一些。
他深吸幾口氣,撥打電話的手停了下來。
接下來,祖孫三代一通商量後,諾大的孫家開始發力,從粵東開始掀起了一場暗地裡的浪潮。
可惜,這股浪潮經過大量的暗礁,等到達京城地帶之時,已經無有餘力。
而秦天就站在那裡,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