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不好判斷關係,只好點了點頭,隨意應付道。
“確實是秀色出眾,在演藝圈也能站在前排了。”
景恬恬聽到秦天的誇獎,興奮的眼神瞪大,本就大而亮的眼睛,更是讓人覺得出彩。
對方來到沙發邊,在路政身邊坐了,並著腿斜放,看起來倒是規規矩矩的。
“秦總作為國際大導演,你的眼光那肯定是標杆,呵呵。”
路政跟著附和一句,轉而道。
“我這也想著出把力,給恬恬的演藝事業加加油,奈何我這不是專業人士,還是有些力有不逮。
今天把秦總請來,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和秦總面談商量一下,有沒有甚麼合作的專案。”
秦天不置可否,這老狐狸,看似真誠,一點資訊沒給。
找我合作,不該你拿著專案求我嗎?
我都沒讓你低三下四求我了,你還端著端著的。
路政說完話,本以為秦天會接一句問問他有甚麼想法,甚至直接拋一個專案。
結果,這小子端著杯子喝茶,完全沒當一回兒事,牢牢掌握著主動權。
路政眼角微微一挑,知道對方不是年紀看起來那麼好拿捏的。
“咳咳,秦總,我有個問題,一直很想找專業人士請教指點,目前想來,沒有比你更專業的人了,不知秦總是否願意解惑?”
說完話,一臉真誠的看著秦天,等待秦天的答覆。
秦天放下茶杯,“嗯,路總你說說看。”
路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那就麻煩秦總,指點迷津了,秦總你覺得目前國內的影視市場還有發展嗎?電影和電視劇該如何投注呢?”
秦天微微挑眉,這傢伙,這麼冒昧嗎?
這都是問的甚麼問題。
馬德,我是幹甚麼的,你不清楚嗎?
你來問我這個,我說沒有,不值得投資你也不信,我要說有你豈不是要問我具體的?
咱們關係好到這個份兒上,能跟你聊這個,然後多一個競爭對手嗎?
嘖,就很難繃。
秦天沉默片刻,“路總倒是個妙人,國內影視市場當然是有的,而且很大,其他的嘛,我也拿不準,目前是做著試試。”
秦天沒有說得太具體,也沒有發表對於電視劇電影發展的看法。
這個問題回答了,幾乎等於沒回答。
不過路政倒是不是很在意,而是接茬道。
“看來秦總很看好國內的市場,實不相瞞我也挺看好,不知道秦總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投資一些影片?”
“路總想怎麼個合作法?”
秦天純粹是抱著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
路政雖然有些實力,旗下產業不少,還是萬達的一個小股東,但是說實話,現在嘛...連陳金非都趕不上。
“是這樣的,我的想法呢,咱們可以合作成立一個發行公司,專做一些出口引進的事情。
秦總本身就是生產資料,在海外也有名氣,我這邊也有一些海外的資源,完全可以做大。”
秦天有些意外的打量他一眼,想了想,委婉的問道。
“路總,這事兒,電...中影他同意嗎?”
“事在人為嘛,咱們可以先做出口發行,然後由我來公關這邊政策,爭取引進海外片源。”
秦天搖搖頭,站起身來,“不好意思路總,我這邊突然想起來還有個事兒,先失陪了,回聊。”
路政一臉懵逼,怎麼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走了呢?
景恬恬也是意外,站起身來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秦導,你...”
秦天走到門口,回頭笑了笑,“路總,今天出門沒照鏡子?”
路政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拉鍊,然後恍然反應過來。
一瞬間面色漲紅。
不再理會這個沙溝,秦天直接出門離去。
說起來都好笑,秦天其實並沒有懷疑他想做這個公司的決心。
但是,這廝擺明了把他當煞筆凱子打理。
甚麼叫他能生產資料,甚麼叫可以先做出口?
拍電影,做出口我需要找你合作?
最離譜的是,忽悠他就算了,還當著他的面吹牛逼要落實政策。
他是真的無語,這種人找他之前沒有先打聽打聽嗎?
那麼大一個擎天系,圈內唯一證明過自己有實力的出海碼頭,你看不見就算了。
我的背景你也不問問嘛?
而且自己乾的破事兒那麼多,這是真不在圈子裡,一個沒聽過?
別說光電總局了,就那幾十個省廣電部門,你能拿下幾個?
純他媽扯淡。
辦公室裡,景恬恬還有些呆,不知道為甚麼好好地談話突然變成了這樣。
她有些不解,“路,路叔叔,這是怎麼了?秦導他?”
路政的養氣功夫還是不錯,這不到一分鐘,已經勉強平復下來。
只是臉色還是有些繃,有些難看。
不過這事兒說起來也是他自己欠考慮了,他確實是打著主意想試試忽悠一下。
本以為對方要麼察覺不到,聊到他注資幾個億,應該會心動。
要麼就是發覺了,但是生意人嘛,買賣不成仁義在,也不會如何,大不了再談嘛。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的性格這麼直接。
發現自己說的有問題,直接拂袖離去,一點面子不給,這就算是撕破臉了。
路政簡單總結了一下,最後歸結一句,秦天還是年輕了,年輕人年輕氣盛。
不過,他全程都沒有想過,秦天拂袖離去,更大的原因是一點看不到實際的東西。
隨口吹的牛逼,不像其他土老闆信他的,而是直接篤定他做不成。
“這個秦天,還是太年輕了,有甚麼想法可以談嘛,剛才估計是覺得合作的事情沒戲,他沒耐心了。”
路政隨口敷衍一句,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
“恬恬,不用擔心,沒有秦天,我給你安排其他的大導演,只要拍上幾部大片,名氣自然就起來了。”
景恬恬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比起路政這個門外漢,她這個新人更加門外漢。
不過她的心中卻也有了另外的想法。
很快,從路政的辦公室離開,她回到公司專門給她準備的休息室裡。
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父親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