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秦天精壯的身軀肌肉流轉,站在套房的空地上舒展身體。
嘴巴里卻哼著不著調的調子,胡言亂語,亂七八糟的。
“咱個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不過某人得享幸福,有人就難受咯,一晚上大氣兒都不敢喘。
李二鵬衝突落敗,灰溜溜的離開現場,直接扭頭就鑽進了自己的臨時帳篷裡。
半晌後,大鬍子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怎麼搞得?!”
大鬍子語氣很衝,上來就是質問,主打一個先聲奪人。
李二鵬都被問了個懵,“甚麼怎麼搞得,張導,這事兒不是我的問題,我被打了!”
大鬍子不接茬,“你去人家女人休息室幹嘛?”
李二鵬有點啞火,但是還是強撐著。
“我,我只是去通知範濱濱許青清回來了,我甚麼都沒幹...”
張鬍子知道這丫的幹這事兒是因為甚麼,不就是劇組裡那點齷齪。
“許青清回來了你去通知範濱濱,這他媽兩個女人,哪個和他媽你有雞毛關係啊?”
這一下李二鵬直接說不出話來了。
張鬍子見差不多了,倒也沒必要給男主角得罪死。
“這事兒就這樣了,在外面我管不了你,但是在劇組裡不準給我起么蛾子!否則別怪我老張不講情面!
那年輕人叫秦天,就住在後海鴉兒衚衕,地道京都人,聽說很有背景,你自己掂量,別說我沒提醒你。”
說完話,掀開門簾子走了。
李亞鵬點上煙,很有些無語,他這會兒心裡亂麻了,胸口又痛的要死。
下意識的掏出手機,自然的翻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備註:我的霏霏...
絲滑的按下撥打鍵,但是幾秒鐘後又一個激靈突然掛了。
最後啜了一口煙,歪著腦袋眯著眼,點開了簡訊功能,幾番刪改後發了出去。
‘霏姐,今天在忙著錄歌嗎?專輯要做也要注意休息,別太幸苦了。
哦對了,霏姐有空給我回個訊息,我有點事兒想找你問問,要是太忙就算了。’
簡訊發出,李二鵬提溜著大餅腦袋直愣愣的瞅著。
北京,華吶錄音棚。
張雅東帶著監聽耳機,享受著聲線獨特的音樂,一臉沉醉。
旁邊的監聽耳機邊的私人物品裡,手機一閃而逝的亮起,然後漸漸熄滅下去。
李亞鵬一連抽了五根菸,整的嗓子都有點菸燻火燎了。
某個時刻,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有正事兒來著...
王雯霏是他的女神,也是他夢寐以求的跳板。
最近對方離了,他都快舔的魔怔了,甚麼事兒都想著第一時間彙報上去。
但是現在能說甚麼?
說自己惹了事兒?說自己被人打嗎?
他搖了搖頭,重新開始翻找手機通訊錄。
北京人,有背景...該找誰呢?
他雖然入行也算是七八年了,但是還真沒有甚麼像樣的人脈。
霏姐都是因為追樂隊,在小劇場偶然認識的,要不是自己硬舔,早他媽斷線兒了。
至於公司糖人那邊,他現在還不敢說。
他也不是傻子,張導都說有背景,那他媽糖人不摁著他腦袋跪下?
最後一個名字映入眼簾,還是兩年前一起演過劇,感覺關係應該處的還行。
聽說這女人靠山有點面子,幫忙打聽打聽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裡,他直接撥通了電話。
很快,那邊響起慵懶的聲音,“喂,二鵬哥,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李二鵬壓低聲線,放慢語速,“晶蕾,這不是想起來有些日子沒見了嗎,打個電話問候問候唄。”
低音炮開始發力,就是胸口有點痛,不自然的嘶了一聲。
“二鵬哥,你咋了?”
徐晶蕾的聲音響起,李二鵬乾脆就藉著話題說道。
“誒,今天去抓一個在劇組亂竄女性休息室的小子,不小心給碰了兩下。”
“啊?!二鵬哥你沒事兒吧,嚴不嚴重啊?”該配合你演出的晶蕾很賣力。
一番關切讓二鵬如沐春風。
“嗨,我沒甚麼大事兒,身體好著呢,不過就是那小子聽說有點背景。
雖然我是見義勇為,但是還是得做點打算,晶蕾你幫哥一個忙行不行?”
二鵬有些舒坦,胸口都沒那麼痛了。
“額,二鵬哥你先說,能幫的我一定幫!”徐晶蕾果斷而智慧的說道。
李二鵬想了想,“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我打聽一下,那小子到底是哪兒票的背景。”
“這個沒問題,有這號人物我一定幫你問到情況,二鵬哥你把你知道的資訊說一下。”
徐晶蕾一聽,這小事兒啊,打聽個人又不怎麼著。
李二鵬回憶著張鬍子的話,“是叫甚麼秦天來著,家裡住在後海鴉兒衚衕那片。”
徐晶蕾正在家裡做著普拉提,手機擴音放在一邊。
她身軀下壓,豐碩的飽滿擠壓變形,但是聽到聽筒裡的話,她噌一下抬起頭來。
“等會兒!二鵬哥你說啥?你再說一遍,叫甚麼?”
李二鵬一愣,憨厚的聲音重新響起,“我說叫秦天,住在後海鴉兒衚衕。”
徐晶蕾呆呆的抬著頭,心裡有些荒誕。
腦子裡立刻浮現出秦天俊朗的面孔,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壞笑。
秦天怎麼和李二鵬撞到一起了?
劇組...笑傲...許青清?
這女人作為交際花,腦子轉的很快,馬上就把自己的資訊串起來了。
當然了,與此同時利弊權衡也已經完成。
“那個,二鵬哥,這人不用打聽了,我知道...”
李二鵬有些意外,“哦?那這人甚麼情況?”
電話那邊似乎在斟酌怎麼說,沉默了片刻,“二鵬哥,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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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鵬裂開。
不是,我見義勇為!我被碰了!你開口就是我道歉!?
心裡很不爽,但是他終究不是真的煞筆,還是強忍著問道。
“就這麼大背景?我佔著道理都站不住?”
徐晶蕾揉了揉額頭,有點想掛電話了。
要知道她靠甚麼吃飯的,從那次認識秦天之後,她可沒少花功夫打聽。
其他資訊一概沒有,只有一個電影局給他安排入劇組學習,二把親自打的電話。
還有一個就是姜聞那事兒,她費了老大功夫才打聽到。
姜聞那事兒重拿輕放,據說是頂到頭的央字頭某辦公室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