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計程車停在還未拆遷的三里屯酒吧街,嚴單澄還有些懵逼。
我在哪裡,我在幹甚麼,我是誰?
“嘿,怎麼了學姐,暈車了?”
秦天笑著揮了揮手。
嚴單澄回過神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天,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天笑著說道,“學姐要去見男朋友?”
嚴單澄搖搖頭。
“學姐要去辦甚麼十萬火急的人生大事兒?”
嚴單澄又呆呆搖頭。
秦天打了個響指,“那不就得了,來都來了,學姐再幫幫我嘛,一起把把關。”
嚴單澄沉默...
她也有點意識到了,這小學弟是真的有點其他的想法。
但是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對方究竟是藉故還是順便。
這會兒已經是快要五點鐘了,酒吧街雖然沒甚麼人,但是也陸陸續續開始忙活起來了。
至少駐場的歌手和樂隊都開始踩臺子,除錯裝置了。
秦天隨便選了一家酒吧,抬腳走了進去。
裡面的樂隊正在試音排練。
聽了片刻,秦天看向嚴單澄,“學姐,怎麼說?”
嚴單澄微微搖搖頭,但是又看向秦天,“你自己寫的歌,你自己拿主意。”
秦天沒說甚麼,拉著她就走。
中間找了家餐廳吃了點東西,秦天繼續和嚴單澄瞎逛著。
酒吧街大大小小酒吧將近小一百家,倒是不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秦天也不急,就是一家家的慢慢看過去。
不過到了後來,酒吧營業了,進去坐半天不喝酒也不合適。
於是去一次酒吧,兩人就點一瓶最便宜的啤酒坐下。
雖然嚴單澄幾乎沒動過酒,但是偶爾喝一口,這一路下來,居然有點上頭了。
走在晚風吹拂的街道上,周邊燈紅酒綠的和各色的音樂。
嚴單澄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瘋了,男人,學弟,第一次見面...
這種種條件疊加到一起,自己居然跟著對方廝混了一天...
想到這裡,嚴單澄抬頭去看秦天,對方的頭髮微微擺動,霓虹燈映襯著英俊的側臉。
她臉色紅了,趕緊低下頭,心中瘋狂的吐槽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他才19歲,他比你小那麼多!
嚴單澄,你在想甚麼!清醒一點!
再說了,這學弟一看就不是你能拿捏的,你傻了嗎?
今天一系列下來,在酒吧她走神想了想,也不是沒發現問題。
但是吧,有時候女人真的是一種容易上頭的生物,甚至帶著一點點的作死自毀傾向。
就像是飛蛾撲火,刺激新鮮,還是甚麼,誰知道呢。
就這樣,既糾結又心不在焉的,她跟著秦天又進了一家酒吧,甚至都沒注意到,秦天拉著她的白嫩小手。
進入酒吧,這是一間偏向於清吧的感覺,沒有那麼多的彩色燈光和爆炸又土嗨的音樂。
反而是一個看不太清的男人獨坐在臺上,摟著吉他唱歌。
嗓音還行,微微帶著點沙啞,但是算不上有特色,只能說還不錯。
秦天聽了一下,感覺好像還行,他就是要這種低沉一點的男聲,而且不需要太大的特色。
“學姐,坐吧,我覺得這個還行。”
“哦~”嚴單澄沒注意,直接跟著坐下。
既然有心接觸,秦天就沒有點啤酒,直接點了兩杯雞尾酒。
順便拉過服務員,“美女,麻煩跟那帥哥說一聲,這曲完了我有事兒找他聊聊。”
說完話,遞出一百塊錢。
美女眼睛都睜大了,她幹這一晚上都沒有一百,這人好大方!
“好的先生,我一定把話送到。”
點點頭,秦天沒有理會,開始和嚴單澄聊了起來。
他注意到了,女人有些心不在焉,開始還以為有點喝多了。
現在看來,是有心事啊。
不過不管他怎麼問,怎麼逗對方,對方興趣缺缺,只是輕抿一口酒。
這下倒是有點麻煩了,不管甚麼事兒,女人沒反應才是最麻煩的。
“好了,你別管我了,你先做完你自己的事兒吧。”
說完話,嚴單澄不多說話了,燈光下,臉色紅紅的,看不出想法。
秦天有點意外對方的平靜口氣,心中有些揣測,難道是自己想操之過急了?
調整調整心態,他發現自己確實有點推進的太快了。
對方不是這年頭,唱點酸歌民謠就拿下的一般文藝女,也不是功利場上的玩咖。
強行靠著套路手段拉近距離,一直牽著對方走,人家有點不安也很正常。
就今天這些操作,換成前些年,說不定打成流氓罪。
適當地給些鬆綁和轉圜的空間,或許對於這種正經的女人來說更好一些。
於是接下來他改變策略,說話注意分寸,沒有刻意製造曖昧拉近距離。
聊了半小時,嚴單澄確實舒服了不少,心裡輕鬆,臉上笑意自然多了些。
“你好,這位先生,是你找我有事兒?”
正和嚴單澄聊著圈子的誰誰誰又選上了,身後傳來一道帶著口音的男聲。
秦天轉過頭,本想開口說話,但是一時間有些走神...
這他嗎叫甚麼事兒啊。
這不是黃博兒嗎?
他一陣恍惚,懷疑自己今天也是有點喝多了。
“先生?”
秦天回過神來,趕緊先讓對方坐下,點杯喝得。
他想起來了,黃博早年確實是駐場賣唱混生活的來著。
這兩年好像演了點戲,但是根本沒有甚麼水花。
嘖,家庭條件不差,非得北漂吃這口飯,再加上這外形條件,真是隻能說一句為了夢想了。
黃博寒暄兩句,聽到他們都是北電的學生,倒是神色熱切了不少。
“我最近也在打算考北電的高職班,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哦,那博哥應該是沒問題的,看來很快就是校友了啊。”
演繹圈子,北電,上戲,中戲,北舞,這都是大圈子,出門在外,一聲校友學長,不知道比草根好混多少。
又就著這個話題說了一會兒,秦天這才說清楚了來意。
“博哥,是這樣的,我寫了些歌,想找個人唱,我覺得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
黃博一聽,下意識的端起酒杯遮掩,心裡就想拒絕。
他想演戲,現在又想考學院,真沒多少精力。
秦天自然是明白的。
“博哥,唱幾首歌耽擱不了甚麼,再說了,怎麼著都是條路嘛,東邊不亮西邊亮,說不定另有收穫呢,順便還能掙點不是?”
這話一出,黃博也沉默了。
其他的不好說,最主要的是...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