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站著一個大餅臉,五官還算端正,就是臉上有些橫肉,顯得有點兇相。
“秦天?”
“是我,您是...趙導?”
“是是是,進來吧,剛好在定通告排戲,你也來聽聽。”
說著話,對方很熱情,直接拉著他的手就拽了進去。
想起前天姜聞的話,他能不熱情嗎?
進了屋子,房間裡都看了過來。
趙導一抬手,“我來介紹一下啊,這位是新來的副導演秦天,負責輔助我的工作。
這是攝像組王德祿,這是道具組李平,這是妝造組張豔,這是副導汪俊,這位是編劇張琛。”
說完話,他拖了根凳子,“坐坐坐,咱們接著來吧。”
秦天從善如流的坐下,直接從自己的包裡掏出筆記本,像是好學生一般開始記錄。
大家雖然對他這個副導演有些好奇,但是之前都被趙導打了招呼,倒是沒有不開眼的多說甚麼。
而且這劇製片組都沒有,全權趙導負責,人家都上趕著招呼,他們算哪根蔥啊。
這一坐就是將近兩個小時,近乎十一點才算是收工。
也沒有做多大個事兒,主要就是趙導和編劇兼原著作者進行討論。
如何排戲份,大致要達到甚麼效果等等。
本來這些在開拍前就要搞定的,不過也算不得甚麼大事兒。
結束了工作,秦天鬆了一口氣,反正也沒安排他執導一組,他就負責跟著趙導打醬油就行了。
“大家辛苦了,來來來,今天我做東一起吃個宵夜,順便給小天接風洗塵。”
趙導招呼著眾人,大家都是場面人,沒有誰不給面子。
又招呼上幾個主創,一群人十二三個,呼啦啦的往大排檔走去。
畢竟只是個新起的影視城,又是個鎮子,算不上多繁華。
走在人群后,秦天悄悄繞到了李白然身邊。
這小妞已經洗完了澡,正在看劇本來著,這會兒被拉出來吃夜宵,談不上多高興。
但是不來還不行,她沒有拒絕的資格。
她一個沒甚麼資本的小演員,要不是趙導看中,也輪不到她來演這戲。
“怎麼,不高興啊?”秦天笑著說道。
李白然慌張的看了看周圍,“說甚麼呢,誰不高興了!”
“哦,高興就好,要是不高興,我只有給趙導說說了,畢竟強人所難的事情還是少做。”
秦天直接一副老子在威脅你的樣子,活像是電視劇裡的下流反派。
李白然不知道說甚麼,跺了跺腳,嘟起嘴巴有些生氣了。
秦天不知道自己是為啥,好像就是想欺負她一下。
對範小胖他也欺負,但是都是情趣,在劇組相處時也都是關心和噓寒問暖。
倒是這個妞,他就是心裡癢癢的。
難道是因為她長了一張被欺負的臉?
秦天搞不明白,也懶得想明白,想做甚麼就去做。
反正又不是真的欺負她,最多算調侃,看這小妞小臉委屈還挺有意思的。
秦天正準備轉移話題,旁邊一個髮量爆炸的女人走了過來。
“秦導你好,我是周尋花。”
秦天轉過頭,伸手握住,“你好,你好,幸會啊巴黎影后。”
前段時間,這妞和樓夜拍的蘇中河,剛拿了巴黎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
周尋花也是一愣,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知道。
要知道拿獎歸拿獎,戲還沒上呢,還得九月份去了。
“謝謝,都是樓導執導的好,我就是做了演員該做的。”
周尋花的話很公式化,主要是她摸不準這個年輕人的脈。
一般來說,不知道喜好的情況,最好還是正經一點。
畢竟看對方的來頭,自己好像得罪不起。
秦天也點點頭,沒有追著再說甚麼。
實在是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菜,現在這個氣質和造型,真心有點接受不能。
這又長又爆炸的黑髮,加上兩個側馬尾...
而且這個女人是個十足的玩咖,是那種文藝典型的不羈走心流,感覺來了就上,感覺沒了就換。
男朋友多的批爆,這還是爆出來的。
秦天自忖不論哪個方面都吞不下去。
當然了,打個友誼賽還行,不過他現在的主要目標可是大白,做人要分得清主次。
“誒,大白,你籤經紀公司了嗎?”
秦天想到了甚麼,突然問道。
正心不在焉的走著,突然被秦天一問,李白然下意識的回道:
“簽了啊,趙導的公司,趙導很提攜我。”
“誒,等等,你叫我甚麼?!”女人有些發愣,疑惑地看著秦天。
秦天摸了摸鼻子,屮了,說順嘴了。
“咳咳,沒甚麼,我叫的白然啊。”
“胡說,我明明聽到你叫了..叫了..大白。”
秦天這下抵不過去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昂,叫了,我這人寫實派,你就說我有沒有叫錯吧?”
秦天理直氣壯的看著小妞的胸口,薄外套下隱約可見。
這話叫她怎麼回答?
李白然跺了跺腳,直接加快腳步走向羅海穹幾人。
秦天嘿嘿一笑,身邊不遠處,周尋花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這頓飯吃的還算心情愉悅,畢竟有趙導全程照顧,那自然是沒人給他添堵的。
回到賓館裡,已經是快一點了,秦天吹著口哨收拾行李,準備洗澡。
開啟自己的行李箱,他也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行李都是許情和範小胖準備的。
一共一大一小兩個箱子,加上一個揹包。
揹包裝著貼身衣物和洗漱物品,大箱子都是兩個女人給他新買的衣服外套鞋子。
至於小箱子裡,一個新手機和充電器,幾瓶威士忌,還有兩大盒子的雪茄,以及一些小工具。
看這些東西,肯定是許情準備的了。
範小胖雖然有點小存款,但是對這些根本沒甚麼瞭解。
拿起木盒子,一盒裡面一百來根雪茄,看樣子有好些個品牌,反正他也不懂。
上面還有紙條,女人娟秀的字跡浮現。
‘小心受潮,平時盒子要關好,喜歡哪個記著跟我說。’
秦天笑了笑,隨手掂起一根,拿出雪茄刀剪好。
“嘖,清姐啊清姐,你這樣搞,以後我都要多一絲負罪感了。”
這才是有道行的女人,主打一個潤物無聲,侵蝕掉你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過感覺還不錯,秦天並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