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就那麼站在那裡。
他身後，是一整個車隊！
有閃爍著警燈，拉著警笛的警車！
還有無數，數之不盡的大巴車，私家車……
特別是，那一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十九軍軍旗！
雖然破損，破舊……
但上面是染了血的！
保安隊長張德發嘴巴張著，手裡的對講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不是那個在網上搞直播的大明星嗎？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帶著這麼大的陣仗？
“劉校長！”
二話不說。
張德發衝向教學樓。
教學樓頂樓的校長辦公室裡，一個地中海髮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焦急踱步。
他叫劉國棟，是榕城一高的校長。
外面的警笛聲，他早就聽見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哪個不長眼的學生又在校外惹了甚麼大禍。
可當他從窗戶看到樓下那望不到頭的車隊，尤其是車隊後面那些掛著軍方橫幅的大巴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哪裡是學生惹事？
這是天塌下來了！
“校長！不好了！校長！”
張德發撞開辦公室的門，上氣不接下氣喊道：“來人了！好多人！”
“還有警察！還有當兵的！”
劉國棟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推開張德發，衝到窗邊。
只看了一眼，他的雙腿就軟了。
他看到了蘇雲。
更看到了被兩個安保人員架著，如同死狗一般的王富貴。
完了。
劉國棟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作為王浩的校長，他怎麼會不認識盛達集團的董事長王富貴？
這個平日裡在榕城飛揚跋扈，一個電話就能讓他這個校長點頭哈腰的男人，此刻竟然這副模樣。
而這一切的一切……
顯然是那個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異常火爆的蘇雲！
“快！快跟我下去！”
劉國棟回過神來，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以及神態表情。
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襯衫，一邊往樓下狂奔。
可跑得太急了，在樓梯上還差點摔了一跤。
等他氣喘吁吁地跑到蘇雲面前時……
早已是滿頭大汗，後背的襯衫都溼透了。
“蘇雲先生！”
“您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們好準備準備……”
蘇雲沒有理會。
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他身後那棟氣派的教學樓上。
“你就是榕城一高的校長，劉國棟？”
“是是是，我就是劉國棟。”
劉國棟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了。
蘇雲微微頷首，認真道。
“我今天來，只為一件事。”
“查處校園霸凌。”
劉國棟臉上笑容瞬間僵住，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查霸凌？
這……
他當然知道學校裡有這種事，哪個學校沒有？
可這種事，向來都是壓下去的，怎麼能擺在檯面上查？
尤其是在這種全國直播的節骨眼上！
若是沒查出來還好，若是查出來，而且是特別嚴重的話……
榕城一高多年打下來的信譽和師生資源甚麼的，怕是要毀於一旦啊！
屆時，他這個校長，怕是也要被問責……
被千夫所指！
“蘇雲先生，您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
劉國棟試圖解釋：“我們學校一直非常重視學生的品德教育，對校園霸凌是零容忍的。”
“可能……可能就是一些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
“小打小鬧？”
蘇雲還沒開口，他身後的秦山老人，往前踏了一步。
老人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劉國棟。
“把人堵在廁所裡打，拍影片發到網上，逼得一個女孩子不敢上學，要把自己活活餓死，這也叫小打小鬧？”
“你是這個學校的校長，是領導，這種事情難道你就不管管嗎？”
“……”
劉國棟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這才注意到蘇雲身邊這個穿著破舊環衛工服的老人。
這老人是誰？
怎麼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
“他，是戰鬥英雄，秦山。”
蘇雲冷冷開口，打斷了劉國棟的疑問。
“他鄰居家的孫女，就在你們學校，就是被霸凌的受害者。”
轟！
劉國棟腦瓜子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王家那個女孩！
之前女孩的父母來學校鬧過，可對方是王富貴的兒子王浩，他哪裡敢管？
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此揭過……
不會再被人提及。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麼一件他以為早就壓下去的小事，竟然會引來這麼一尊大神！
“我……我……”
劉國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雲不再看他。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李主任說道：“李主任，可以開始了。”
李主任立刻上前一步，對著身後一揮手。
早已待命的調查人員立刻分成陣列，人手一份名單和資料，走向教學樓。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對著一臉死灰的劉國棟宣佈道：“劉校長，根據上級指示，以及廣大人民群眾的舉報。”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對榕城所有小學、初中、高中，進行一次全面的、無死角的校園霸凌情況大排查。”
“排查，就從你們榕城一高開始。”
“每一個班，每一個學生，我們都會進行單獨問詢，務必將所有情況，落實到位！”
全面的……
大排查？
覆蓋全市？
劉國棟聽到這句話，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後癱倒下去。
人氣＋1＋1＋1＋1！
【臥槽！全市大排查！蘇神這是要捅破天啊！】
【幹得漂亮！就是要這樣！把那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蛆蟲，全都給揪出來！】
【校長嚇癱了！哈哈哈哈！活該！這種不作為的校長，就是霸凌者的幫兇！】
【哭了，我孩子也在榕城上學，也被欺負過，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
訊息很快傳遍整個榕城一高。
正在上課的學生們，有的拿出手機……
看著直播畫面裡那震撼的一幕，聽著李主任那斬釘截鐵的宣告。
整個校園，瞬間沸騰！
高二（三）班的教室內。
王浩和他的跟班們，臉上的囂張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是害怕……
“浩哥，你爸真的被抓來了……”
“那些人進教學樓了！他們是來查我們的！”
“怎麼辦啊浩哥！我們不會被抓去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