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
蘇雲身影宛如鬼魅,擋在馬連長身前。
“蘇雲!”
“老大!”
眾人尖叫!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蘇雲只是微微側身……
險險避開致命一擊。
轟!
青銅巨爪砸在黑曜石地面上,碎石四濺,留下一道爪印。
就是現在!
在機關獸攻擊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蘇雲動了。
他沒有選擇攻擊堅硬的外殼,也沒有去砸那看似脆弱的關節。
他的目標,是頸部後方,一處能量傳輸的核心樞紐!
“破!”
蘇雲口中吐出一個字,右拳緊握,手臂肌肉瞬間繃緊,一拳轟出!
砰!!!
拳頭砸在機關獸後頸上!
“咔嚓!”
一聲脆響。
下一秒。
原本狂暴無比的機關獸,整個身軀猛地一僵!
那雙由紅色晶石構成的眼珠,光芒閃爍了幾下……
隨即,徹底黯淡。
“吼……”
咣噹!
機關獸重重跪倒在地,一動不動。
還沒完!
蘇雲一擊得手,毫不停留。
他身形一轉,繞到機關獸正面,看著它胸口那塊作為能量核心的晶石。
抬起腳,用腳尖在那晶石上輕輕一點。
“啪!”
一聲脆響。
那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應聲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然後,徹底碎裂成無數粉末。
做完這一切,蘇雲才收回腳,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整個地下殿堂,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石化當場。
馬連長癱坐在地上……
剛才發生了甚麼?
那玩意兒不是刀槍不入嗎?
不是連子彈都打不穿嗎?
怎麼……
怎麼被他一拳一腳,就給幹廢了?
“我沒看錯吧?”
“一拳?”
“咕咚。”
老胡狠狠嚥了口唾沫。
他喃喃自語:“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金剛羅漢下凡也沒這麼猛吧……”
人氣+1+1+1!
【????????】
【剛才發生了甚麼?我網絡卡了嗎?怎麼一眨眼,那高達就跪了?】
【一拳!就是一拳!我看到了!蘇神一拳把它脖子打斷了!然後一腳踹碎了核心!】
【我操!我宣佈,從今天起,蘇神就是我唯一的真神!甚麼叫暴力美學!這就叫暴力美學!】
【媽媽問我為甚麼把手機螢幕舔碎了……】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這比墨家造出高達還不合理!】
……
“老天爺!老天爺啊!”
李教授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到蘇雲身邊,激動得語無倫次:“蘇雲同志!”
“你簡直是我們的救星啊!”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還好有你!還好有你啊!不然我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老大,牛逼!”
小發對著蘇雲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
馬連長也終於回過神,從地上一躍而起。
一個標準的軍禮敬向蘇雲,聲音洪亮:“蘇雲同志!”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面對眾人的吹捧和感謝,蘇雲只是擺了擺手。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
“老大,怎麼了?”
老胡不解:“這看門狗都解決了,咱們不是可以進去了嗎?”
“我倒要看看,這墨家大本營裡到底藏著甚麼寶貝!”
“是啊是啊!”
劉大業直搓手:“沒準裡面就是墨子他老人家的主墓室呢!”
打敗瞭如此強大的機關獸……
讓他們信心倍增,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去一探究竟。
然而,蘇雲卻搖了搖頭。
“不。”
“我們不進去了。”
“甚麼?!”
眾人全都愣住了。
“為甚麼啊老大?”
小發急了:“這門都開了,最大的坎都邁過去了,怎麼能不進呢?”
“是啊老大。”
陳卸嶺也皺起了眉:“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蘇雲表情嚴肅。
他指了指地上那頭機關獸的殘骸。
“你們覺得,這東西厲害嗎?”
“當然厲害!”
老胡搶著說: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簡直就是個怪物!”
“沒錯。”
蘇雲點頭:“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此強大的機關傀儡,在這裡,可能僅僅只是一個看大門的。”
嘶……
此話一出。
眾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扇門背後,才是真正的墨家堡壘。”
“一個連看門狗都這麼恐怖的地方,你們覺得,裡面會是甚麼樣?”
“是更多、更強的機關傀儡?還是……”
“一些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
此刻總算明白。
有些東西,不是肉體凡胎能夠觸及的。
他們這麼多人,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已屬不易。
若是繼續往前,怕是會死無全屍!
蘇雲繼續說道:“墨家信奉的,是邏輯和秩序。”
“這頭機關獸,是物理層面的防禦。”
“那在它之後,會不會有化學層面,甚至是生物層面的防禦?”
“比如,某種被古人當做詛咒封存起來的古代病毒?”
“又或者,是某種我們聞所未聞的生物武器?”
嘶!
病毒?
生物武器?
這些名詞……
別說去體驗,去嘗試,光是聽上去就足夠驚駭!
是啊,以墨家表現出的這種超越時代的科技水平……
他們能造出殺人傀儡,難道就造不出殺人的瘟疫嗎?
“這個地方,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危險。”
“它不是一個簡單的寶庫,它是一個文明的避難所,一個為了傳承而建造的終極堡壘。”
“我們現在的裝備和準備,根本不足以應對裡面可能存在的未知風險。”
“我的建議是,我們立刻原路返回。”
“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由國家組織更專業的團隊,攜帶更精密的裝置,再來探索。”
“……”
話音落下。
眾人沉默了。
連蘇雲都覺得棘手,甚至主動提出撤退的地方,那裡面究竟有多恐怖?
沒人敢去想。
“我同意蘇雲首長的意見。”
馬連長第一個表態:“安全第一,我們不能拿戰士和專家們的生命去冒險。”
陳卸嶺和老胡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他們雖然是盜墓界的頂尖高手,但他們也知道甚麼是敬畏。
眼前的墨家遺蹟,已經完全超出他們能力。
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好吧……”
劉大業嘆了口氣。
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蘇雲說的是對的。
“聽蘇雲的,咱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