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張隊長嚴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蘇雲,那表情……
彷彿在聽一個瘋子說胡話。
而周圍的特警隊員和老王,也都愣住了。
一個個張著嘴……
半天沒反應過來到底是甚麼意思。
自己上?
一個人?
對付八個身經百戰、全副武裝的國際僱傭兵?
拜託啊大哥。
這不是在拍電影!
那幫人手裡的可不是道具槍,打出來的是能要人命的真子彈!
“蘇雲同志,你沒開玩笑吧?”
老王結結巴巴。
雖然之前看過有關蘇雲在軍演,在軍營中的表現。
可……
那終歸是軍演,終歸不是實戰啊。
哪怕是緬北那一次的……
誰又能保證,自己一直就運氣好呢?
大家都是肉體凡胎……
一個人去對付八個全副武裝的國際僱傭兵。
這對於他們這些老刑警來說,本就是天方夜譚!
至少,在他們長久以來的辦案方式來看,這不合邏輯!
這很離譜!
“那可是八個亡命徒!不是八個小混混!”
“我知道。”
蘇雲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做好的決定,從來不會輕易改變。
“張隊,你剛才的顧慮是對的。”
“一旦發生大規模槍戰,動靜太大,不僅我們可能會有傷亡,林滄海也可能趁亂逃脫,甚至被對方殺人滅口。”
“所以,不能打草驚蛇。”
“正面交火,是下下策。”
“那你的意思是……”
張隊長似乎明白了甚麼,但又不敢相信。
“無聲潛入,逐個清除。”
蘇雲吐出八個字。
斬首行動……
一直都是特種兵,特種部隊實行的方案方針。
今天像這樣的狀況。
最適合潛入,最適合執行斬首。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
“在他們組織起有效反擊之前,把威脅降到最低。”
“這是唯一能以最小代價,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
這番話,邏輯上無懈可擊。
但問題是,他們這邊誰去執行?
放眼整個重案組,乃至這支精英特警小隊……
誰敢說自己有這個能力,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幹掉八個職業軍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警務技能,這是特種部隊王牌中的王牌,才可能具備的恐怖實力。
而現在,提出這個方案的……
竟然是一個來體驗生活的小鮮肉?
“……”
眾人不得不承認。
或許,他們這些人當中……
只有蘇雲一個人能夠做到。
一時間,張隊長滿頭黑線,唇角瘋狂抽搐著。
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好像,自己真是給自己請回來一尊大佛,一位真神啊!
一根回形針,開啟號稱永不陷落的泰坦神盾。
一根樹枝,逼退令人望而生畏的成年巨蟒。
幾句分析,在茫茫大山中精準鎖定逃犯的蹤跡。
這個年輕人,從出現開始……
就在不斷地顛覆他的認知。
理智告訴他,這個行動太過瘋狂。
但直覺,一個老刑警在無數次生死關頭磨練出的直覺在說:相信他!
“蘇雲兄弟……”
“若是執行斬首刺殺任務。”
“你有多大把握?”
張隊長還是不太放心。
“十成。”
蘇雲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十成!
嘶……
眾人面面相覷。
好傢伙。
這哥們到底是在吹牛還是真有實力!
一個人面對八個國際僱傭兵,他居然說有十成把握!
好小子……
張隊長著實有被這成功率嚇到。
那還說甚麼?
他猛地轉頭,對著身邊那名揹著79式衝鋒槍的特警隊員低吼道:“把槍給他!”
“還有備用彈匣和消音器!”
“隊長!”
那名特警隊員急了:“這不合規定……”
“規定個屁!”
張隊長眼睛一瞪,罵道,“現在是講規定的時候嗎?”
“出了事,我一力承擔!執行命令!”
“是!”
特警隊員不敢再多言,立刻解下身上的衝鋒槍。
連同幾個壓滿子彈的彈匣,一起遞給了蘇雲。
蘇雲接過槍,入手微沉。
他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檢查槍械。
拉開槍機,檢查槍膛,卸下彈匣,檢查子彈,重新裝填,上膛,關閉保險……
整個過程,絲滑!
簡直比吃了德芙還要絲滑!
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特別是……
那種對武器的熟悉程度,那種人槍合一的協調感,看得在場一眾特警隊員目瞪口呆。
這他媽是娛樂圈的小鮮肉?
這分明是比他們玩得還溜的神槍手!
這熟練度,怕是隻有軍區裡那些整天跟槍睡在一起的兵王才能比擬!
……
槍械檢查完畢。
最後……
蘇雲將一個黑色的消音器,穩穩旋在槍口上。
然後,他又從另一名特警身上,取下了一把軍用匕首,反手插在戰術背心的前胸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向張隊長。
“張隊,你們在這裡等我訊息。”
“沒有我的訊號,任何人不準開槍,不準發出任何聲音。”
“明白!”張隊長重重點頭。
“如果……”
“我是說如果。”
蘇雲突然笑道:“我失手了,或者情況有變,你們就立刻開火。”
“不惜一切代價,把林滄海留下。”
說完,他不再多言。
身體微微一躬,整個人氣息瞬間收斂。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絲毫聲音,整個人融入黑暗之中。
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朝著林場側翼潛行而去。
“……”
眾人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
幾個起落,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咕咚。”
老王咽口唾沫。
不知道為甚麼……
當了這麼多年刑警,執行過這麼多案子。
今天干看著這事兒……
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那叫一個擔憂,那叫一個刺激。
“隊長啊……”
“你說,咱們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
張隊長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那棟亮著燈的木屋,手心裡全是汗。
衝動?
也許吧。
但不知道為甚麼,他心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有一種預感。
接下來,或許會見證到一場真正的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