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記耳光,又脆又響。
整個帝王套房裡,落針可聞。
媚姐捂著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她混跡風月場十幾年,見過囂張的,見過跋扈的……
可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這可是林滄河!
林氏集團的二世祖,這個會所的隱形股東之一!
平時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賠著十二分的小心?
眼前這個叫阿雲的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上來就直接動手?
林滄河徹底被打懵了。
他捂著兩邊腫脹起來的臉頰,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他媽的……”
他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殺手,派來殺自己的。
可一看對方的衣著穿搭,明顯就是會所內的男服務員!
“混賬東西!”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啪!!!”
回應他的,是第三個大嘴巴子。
這一巴掌,蘇雲用上了幾分力氣。
直接將林滄河抽得一個趔趄,從沙發滾到了地毯上。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蘇雲居高臨下看著他:“一分鐘,穿好你的衣服。”
“我的耐心有限。”
“……”
林滄河趴在地上,腦袋裡一片空白。
三巴掌。
結結實實的三巴掌,把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囂張、所有的底氣,全都給抽沒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雲那張冷靜,又有些漠視一切的臉……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他怕了。
這種恐懼,是他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
不是那種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懼,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廢話,對方真的會扭斷他的脖子。
“我穿……”
“我馬上穿……”
林滄河從地上爬起來,急忙尋找衣服套在身上。
兩隻手,那個抖啊抖……
一件簡單的襯衫,扣了好幾次都沒扣上。
旁邊,媚姐已經徹底石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大腦已經放棄了思考。
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假裝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更沒有帶這個煞星進來。
……
而與此同時……
會所對面的車裡。
老王張著嘴,好半天沒回過神。
“隊長……”
一名年輕警員咕咚咽口唾沫:“我……”
“我沒聽錯吧?三聲?”
張隊長沒有說話,他死死盯著監聽裝置,額頭上青筋暴起。
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那叫一個跌宕起伏,那叫一個刺激!
這叫甚麼?
物理感化?
這他媽是誰教出來的臥底技巧?
聞所未聞!
說句實在話,若不是這小子在臥底。
若不是這小子是請來的外援。
光是這三個大嘴巴子,怕是事情結束以後,要被問責的。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蘇雲這小子……”
老王苦笑著,滿臉震撼:“路子是真野啊……”
“野?”
張隊長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何止是野,這簡直就是胡鬧啊!”
雖說案件確實緊急一些。
但這……
若是事後人家林滄河報警打官司的話,怕是有些麻煩啊。
不過……
話是這麼說,高興還是真的高興。
管他甚麼方法,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蘇雲這三巴掌,直接把他們之前所有的困局都給抽開了!
……
套房內。
林滄河總算穿好了衣服。
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畏畏縮縮站在蘇雲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姓名。”
蘇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林滄河……”
“年齡。”
“三十二……”
“挪用林氏集團公款,參與境外賭博,一年內流水近千萬,這事你認不認?”
蘇雲淡淡問道。
轟!
此話一出……
林滄河先是一愣,隨後渾身止不住開始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公司的絕密!
除了他自己和他哥林滄海,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不是會所的服務員!
“我們還查到,你名下有一家空殼公司,與多個地下洗錢組織有頻繁的資金往來,對嗎?”
蘇雲繼續說。
而林滄河已經心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對方既然能查到這些,就說明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他再狡辯,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你們是警察?”
蘇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你哥,林滄海,這些年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提到林滄海……
林滄河嘴唇蠕動了幾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
出賣自己的親哥哥,這……
“看來,你還是沒清醒。”
蘇雲站起身,緩緩掰著自己的手指,噼裡啪啦。
嘶……
“我說!我說!”
“我全都說!”
林滄河崩潰了。。
老天爺啊……
這人呢到底是誰啊。
一言不合就上大嘴巴子。
受不了啊!
“我哥他……”
“他這些年,一直在利用集團的海外專案,進行資產轉移和洗錢!”
“他還跟一些境外勢力有勾結,倒賣國家限制出口的稀有礦產!”
“證據呢?”蘇雲追問。
“證據……”
“所有的證據……”
“都在他辦公室的那個保險櫃裡!”
林滄河急切說道:“所有的原始合同、賬本、還有資金往來的記錄,全都在裡面!”
“保險櫃?”
“對!一個從國外定製的頂級保險櫃!”
“型號是泰坦神盾!”
“據說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險櫃,防火防爆防鑽,密碼和鑰匙是雙重驗證,而且密碼是動態的,每小時更換一次!”
“只有我哥一個人知道開啟方法!”
說到這裡。
林滄河似乎有了不少底氣,索性不裝了,攤牌了:“你們就算抓了我,也沒用!”
“你們拿不到證據!你們動不了我哥!”
然而,蘇雲只是平靜點點頭。
“鑰匙在哪兒?”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蘇雲攥緊拳頭。
手臂青筋暴起。
他可以保證……
這一拳頭下去,懵逼不傷腦。
至於甚麼逼供不逼供的。
與他無關……
他又不是警察局的人,他只是一個服務員。
一個看林滄河有些不爽的路人罷了……
如此……
林滄河不敢狡辯。
“在他辦公室書架上的一本書裡!”
“書是特製的,中間被掏空了!”
“很好。”
蘇雲滿意點頭。
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張隊,可以收網了。”
林滄河:???
媚姐:???
二人面面相覷!
張隊?
收網?
臥槽……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
自己到底惹上了一個甚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