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徐教授李教授二人，一前一後抵達辦公室。
“甚麼事啊牛部長。”
“一大清早火急火燎的，我課題報告才寫到一半。”
而牛大興此刻哪有心思解釋。
抬手，指著電腦螢幕。
“二老，你們自己看吧！”
“那小子……那小子在給我們搞事情！”
“這鬼畫符程式碼，還有這程式……”
“你們快看看，他到底要幹甚麼？”
聞言，徐教授與李教授二人對視一眼。
戴上老花鏡，幾乎是把臉貼在螢幕上。
畫面中，程式碼流飛速滾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咦？這結構……”
“像是一種高階入侵程式？”
徐教授扶了扶眼鏡，有些不確定。
入侵！？
嘶……
牛大興倒吸口涼氣，心臟突突直跳。
“他不會是想黑進軍方的資料庫吧？！”
“別急別急。”
李教授相對鎮定一些，但也緊鎖著眉頭，“程式還沒寫完，結構不完整，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慢點，你們把畫面放慢點行不行？”
徐教授一邊看一邊分析，完全跟不上速度。
這一行還沒看完，程式碼就已經寫到下一行。
他還以為是牛大興故意加快的，忍不住吐槽，“這速度，神仙也看不清寫的是甚麼啊。”
牛大興一臉無辜，委屈道：“我沒動過啊徐教授！”
“直播原畫就是這個速度！”
“甚麼玩意？”
“這小子的手速是怪物嗎？”
李教授乾脆將直播的播放速度手動調到0.5倍。
兩人湊在一起，逐字逐句辨認。
忽然，李教授瞳孔猛地一縮……
像是看到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嘶！”
他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手指哆哆嗦嗦，指著螢幕上的一段複合指令。
“不對……這不是入侵！”
“是病毒！”
“這傢伙在編寫一個具備高度偽裝和自我複製能力的病毒程式！”
“甚麼！？”
牛大興如遭雷擊，當場石化在原地。
在全國直播的軍事演習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寫病毒？
這小子是瘋了還是無法無天了？
這要是傳出去，得掀起多大的風浪！
“有辦法阻止他嗎？馬上！”
牛大興已經將蘇雲視作眼中釘。
兩位教授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沒辦法……”
“軍方系統用的是獨立物理專網，我們的線根本伸不進去。”
“說白了，我們現在就跟看電影一樣，甚麼都做不了……”
“那……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
牛大興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牛部長，先別慌，”
徐教授強作鎮定，“程式還沒執行，我們先看看，他到底想用這東西來做甚麼。”
……
與此同時，317高地。
咔噠！
隨著最後一個回車鍵敲下，那段複雜的程式病毒宣告完成。
“搞定。”
蘇雲伸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脆響。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隨手拿起三連連長陳明的專用通訊器，撥通藍軍指揮部的頻道。
“滴滴滴……”
呼叫無人回應，在意料之中。
他又拿起大虎二虎兄弟的通訊器。
再次呼叫，結果同樣是石沉大海。
山坡上，早已淘汰的陳明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嘲諷道：“哼……別白費力氣了！”
“我告訴你，我們藍軍指揮官，可不是吃素的！”
“你玩的這些小花招，都是我們以前玩剩下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他心裡也在打鼓。
完全看不懂這小子在幹嘛，想幹嘛。
未知，一切未知，彷彿置身危險的深淵……
而蘇雲壓根沒理他，自顧自嘀咕著。
“早有防備嗎？”
“倒是我輕敵大意。”
“好說好說……”
通訊器有固定的識別碼，也有所屬的頻道。
三連和大虎二虎都被判定淘汰，人家指揮部看到呼叫來源，不接電話才是正常操作。
那麼……如果我把這通訊器的識別碼和頻道，都改了呢？
無非就是麻煩點，多花幾分鐘罷了。
說幹就幹。
蘇雲在電腦上重新開啟一個頁面，雙手再度化作幻影，在鍵盤上飛舞。
幾分鐘後，他用一根資料線將通訊器與電腦連線起來。
進度條一閃而過。
“搞定！”
一旁周武看得是雲裡霧裡，以前當兵沒見過這種操作。
也沒遇到過這種戰術，他湊過來小聲問：“蘇雲兄弟，你這神神叨叨在幹嘛呢？”
蘇雲類最一笑：“秘密……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滴滴滴……”
用修改過的通訊器撥過去。
這一次，依舊沒有人回應。
蘇雲卻一點也不著急，優哉遊哉坐回戰壕的土坑裡。
甚至還有閒心逗弄著手腕上探出頭來的小竹。
……
另一邊，藍軍移動指揮車內。
幾名技術兵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數條通訊記錄，一臉不屑。
“團長，三連長陳明，還有狙擊手大虎二虎，估計已經陣亡……”
“而他們的通訊器，肯定是落到了紅方手裡。”
“剛才那幾通呼叫，明顯是對方的科技兵在搞鬼，想釣魚呢！”
“不過請團長放心，我們指揮車的防火牆是最高階別的，固若金湯！”
“這種小伎倆，連給我們撓癢癢都不配！”
幾名技術兵信心滿滿。
他們可是藍軍最頂尖的技術團隊，尋常駭客在他們面前根本撐不過三秒。
哪怕是孫猴子七十二變，到他們這裡也得原形畢露！
“嗯……”
藍軍總指揮劉一手緊鎖眉頭，手指在電子沙盤上敲擊著。
目前的戰場形勢，他有些看不透。
317高地像顆釘子，遲遲拔不掉，派去的增援也石沉大海。
而主戰場方向……
左翼的主力部隊，好像被紅方的甚麼東西給牽制住了，通訊聯絡一直斷斷續續……
唉，麻煩啊，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縈繞。
“不行，不能再繼續等。”
“再拖下去，我們的兵力優勢就全沒了。”
劉一手拍桌子，下達命令。
“盡全力去聯絡左翼主力！”
“通知其他各部隊。”
“讓他們不用管側翼，立刻準備對紅方指揮部發起總攻！”
既然317高地啃不下，合圍之勢無法形成……
那就乾脆硬碰硬，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
速戰速決！
“是，團長！”
一名通訊員立刻操作起來，將指令透過特定加密頻道發出。
滴滴滴……
也就在指揮車聯絡訊號發出的同一瞬間！
滴滴滴！
317高地，蘇雲面前那臺沉寂許久的通訊器，驟然響起！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軍用電腦螢幕也猛地一亮！
一個猩紅進度條彈出！
無數行潛伏等待中的程式碼，開始執行！
蘇雲唇角上揚。
不緊不慢站起身，走回電腦前。
“各位……”
“大魚，上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