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潑灑在中都皇宮的飛簷翹角之上。
整座皇城死寂得駭人,連平日裡巡夜的宮鈴聲響都消失不見,唯有刺骨的夜風,卷著幾分寒意,掠過硃紅宮牆,透著令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趙志敬足尖輕點紫宸殿後窗欞,身形如驚鴻掠出,悄無聲息落在殿外冰涼的青石地面,半分聲響都未發出。
他手腕輕抖,長劍“唰”地歸入鞘中,蒙面黑巾緊緊覆住面龐,一身玄色夜行衣與無邊暗夜徹底相融,彷彿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殿內,金國皇帝完顏珣的屍身還殘留著最後一絲餘溫,眉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正緩緩滲出,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暈開一抹刺目的紅。
而趙志敬早已化作一縷輕煙,循著預先探好的去路,朝著國師府方向疾掠而去。
他必須趕在破曉前回到鳳儀宮,躺回完顏寧嘉的身側。
那特製的迷香,只能讓這位嬌憨公主沉睡至天明,若是她醒來發覺枕邊空無一人,以她的玲瓏心思,必定會心生疑竇。
這位傾國傾城的金國公主,趙志敬起初雖存著利用之心,可相處日久,也漸漸傾心於她的溫柔似水、痴情純粹。
他捨不得失去她。
夜風獵獵,拂動他的衣袂翻飛。
趙志敬腳步輕捷如狸貓,縱躍在皇宮屋脊之上,瓦片被他踏得穩如平地,連半分細碎的聲響都未曾傳出,身法之快,宛若鬼魅。
就在他掠過一座偏殿屋頂,即將縱身翻越宮牆的剎那。
一股極致陰冷、裹挾著森然殺意的氣息,驟然從側面暗處狂湧而來!
那氣息狠戾如毒蛇吐信,兇戾似餓虎窺伺,帶著徹骨的寒意,瞬間鎖定了他的周身大穴。
趙志敬心頭猛地一沉,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千鈞一髮之際,他半空強行擰轉身形,真氣陡然灌注雙腿,斜斜飄落在一旁的假山怪石之後,足尖輕點地面,靜立如石。
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暗處驟然竄出,穩穩落在他方才立足的屋脊之處。
那人的速度,竟比他還要快上三分,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
月光穿透雲層,堪堪灑下一抹清輝。
只見那黑影同樣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身形瘦削佝僂,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陰寒之氣,周身彷彿縈繞著化不開的戾氣。
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十指修長纖細,竟比女子還要柔美,可指尖泛著病態的蒼白,像是從未沾染過半分陽光。
黑巾外露出的雙眼,渾濁不堪,卻又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趙志敬藏身的假山,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四目隔空相對。
兩人幾乎同時洞悉——對方,是世間罕見的絕頂高手!
趙志敬心下暗驚,眉頭緊鎖。
他在金國皇宮附近蟄伏數月,早已將宮中的高手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卻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難道金國皇室,還暗藏著如此恐怖的隱世強者?是深宮中蟄伏多年的老怪物,還是秘而不宣的大內頂尖供奉?
容不得他細想。
那黑衣人已然動了!
黑影一晃,整個人竟如同鬼魅般憑空飄起,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
趙志敬只覺眼前一花,對方已然欺至身前,右手五指併攏,化作一柄鋒利的鐵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他咽喉要害!
這一刺,無聲無息,卻快到極致,狠到極致,沒有半分多餘的招式,直指致命之處!
趙志敬來不及看清對方招式來路,全憑多年廝殺練就的本能,猛地側頭閃避。
指尖擦著他的頸側劃過,凜冽的勁氣割得肌膚生疼,蒙面黑巾瞬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心中駭然到了極點!
此人的速度,竟比西毒歐陽鋒還要迅猛!比東邪黃藥師還要靈動!堪稱他此生見過,最快的對手!
電光石火間,趙志敬不再留手。
右拳緊握,骨節咔咔作響,大伏魔拳中的“金剛怒目”轟然擊出!
拳風呼嘯作響,剛猛無儔,拳影如怒目金剛揮動降魔杵,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逼黑衣人胸口大穴,拳勁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陣陣漣漪。
黑衣人卻仿若無骨之人,身子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硬生生從剛猛的拳風之中滑掠而出,身法飄忽得如同柳絮。
轉瞬之間,他已繞至趙志敬身後,雙手陡然成爪,十指彎曲如鉤,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抓向他的後心要害!
趙志敬腳下步伐瞬息萬變,九陰真經中的“螺旋九影”盡數施展,身形瞬間化作數道虛實難辨的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抓。
黑衣人一爪落空,十指順勢在身旁的假山青石上輕輕一扣。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無比的青石,竟被他抓出五個深可見底的指洞,石屑簌簌紛飛,仿若豆腐般不堪一擊!
趙志敬接連後退數步,與黑衣人拉開數丈距離,心下又驚又疑。
此人武功路數詭異至極,招式刁鑽狠辣,速度快得離譜,每一招都直奔致命之處,不留絲毫餘地。
他闖蕩江湖多年,從未見過這般邪異的武功,更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對手。
剎那間,一段前世的記憶猛然湧入腦海。
葵花寶典!
那是宮中太監所創的絕世邪功,口訣“欲練神功,必先自宮”,練成之後身法如鬼似魅,出手快如閃電,招式詭譎難測!
眼前之人的武功路數,與書中描述的葵花寶典,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此人,是宮中隱姓埋名多年的老太監?
趙志敬周身真氣運轉,警惕之心提到了極致,同時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今夜絕不宜戀戰!
他剛弒殺金國皇帝,若是在此處與人纏鬥過久,被宮中侍衛發現蹤跡,身份必定暴露,惹來滔天大禍。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驚動鳳儀宮的完顏寧嘉。
迷香雖能讓她沉睡,可若是這邊打鬥動靜太大,勢必會將她驚醒。
他絕不能讓這位痴心的公主,知道是自己殺了她的親兄長。
這般絕色溫柔的女子,他捨不得,更不能失去。
可黑衣人,根本不給他任何脫身的機會。
一擊未中,黑衣人再度縱身撲上,這一次的攻勢,比先前更加凌厲,更加瘋狂!
只見他雙手飛速揮動,十指在空中劃出無數道殘影,仿若彈琴般靈動,每一指都帶著尖銳的破空銳響,精準點向趙志敬周身各大要穴。
身法更是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化作一道灰色旋風,將趙志敬牢牢裹在中間,密不透風,不留半點退路!
趙志敬沉心靜氣,展開大伏魔拳全力抵擋。
這套佛門至剛至猛的降魔拳法,在他手中施展得淋漓盡致,拳風呼嘯震天,每一拳打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磅礴氣勢,剛猛無匹。
可黑衣人的速度實在太快,招式太過刁鑽。
趙志敬的拳頭剛揮出,對方已然閃身避開;拳勁橫掃而至,黑衣人又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瞬間飄遠,任憑他拳勢再猛,也難以觸及對方分毫。
兩人在偏殿前的空地上拳來爪往,身形快如閃電,轉眼間便拆了數十招。
黑衣人越打越快,招式愈發詭異陰狠,漸漸佔據上風,將趙志敬死死壓制。
趙志敬的大伏魔拳雖剛猛,卻始終慢了半拍,拳拳落空,而黑衣人的指爪,屢屢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逼得他只能連連閃避,漸漸落入被動。
他心下暗暗叫苦。
此人的武功之高,遠超他的預料,若是平日對決,他大可沉下心來,慢慢摸索對方招式破綻,尋機取勝。
可今夜,他剛行刺皇帝,根本無心戀戰,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必須速戰速決,立刻脫身!
趙志敬深吸一口氣,丹田之內真氣狂湧。
九陽神功、九陰真經、先天功,三門絕世神功同時運轉,內力仿若奔騰的大江大河,在經脈之中咆哮奔湧,源源不斷,渾厚至極。
他雙拳齊出,大伏魔拳最強一式“佛光普照”,傾盡畢生功力,轟然打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修為,拳風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發出低沉的嗡鳴,連空中的月光,都被拳勁扭曲得變形。
拳未至,磅礴勁氣已然如泰山壓頂,將黑衣人周身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四面八方,皆是凜冽拳勁,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黑衣人渾濁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詫,身形急轉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早已被拳勁牢牢鎖定,根本無從逃脫。
他咬牙低吼,雙掌齊出,傾盡全身功力,硬接這致命一拳!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寂靜的皇宮夜空炸開,宛若平地驚雷,震得周遭空氣都劇烈震顫!
拳掌相交的剎那,磅礴勁氣四散開來,黑衣人如同被巨石擊中,身形瞬間倒飛出去,在空中接連翻了數個跟頭,落地之後,又踉蹌後退數步。
每一步落下,堅硬的青石地面都被踩出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他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雙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紅的血液順著指尖緩緩滴落,滴落在青石之上,暈開點點紅梅。
黑衣人心中駭然到了極致,此人的內力,竟深厚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趙志敬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宮牆方向極速掠去,只想儘快逃離這是非之地。
可歐陽鋒,怎會輕易放過他!
他咬緊牙關,強忍掌心劇痛,腳下一點,再度縱身追來,速度竟比先前還要快上幾分,後發先至,硬生生攔在趙志敬身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趙志敬眉頭緊鎖,正要再度揮拳,黑衣人卻忽然開口。
聲音沙啞尖細,仿若破鑼摩擦,又帶著蝕骨的恨意,字字誅心:“大伏魔拳……你是趙志敬!”
趙志敬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這聲音雖變得尖細刺耳,宛若閹人,可那語氣裡的滔天恨意,那獨特的咬字方式,他刻骨銘心!
他死死盯著黑巾外那雙渾濁卻滿是怨毒的眼睛,猛地反應過來,失聲低喝:“歐陽鋒!”
黑衣人眼中寒光暴漲,仿若利刃出鞘,一把狠狠扯下臉上的蒙面黑巾。
月光之下,那張臉盡顯滄桑與陰邪。
比從前更加消瘦嶙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面板蒼白得近乎透明,透著一股詭異的陰柔之氣,全然沒了往日西毒的剛猛,反倒多了幾分妖異。
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然盡數變白,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被夜風拂動,宛若鬼魅纏身。
“趙志敬!”
歐陽鋒尖聲嘶吼,聲音淒厲如夜梟啼鳴,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海深仇,仿若從牙縫裡擠出,“你殺我愛子歐陽克,老夫踏遍天涯海角,找了你整整數月!今夜,你插翅難飛!”
趙志敬心中暗罵一聲該死。
這老毒物,竟然躲進了金國皇宮,還機緣巧合得到了葵花寶典!
難怪先前招式如此詭異,速度如此迅猛,身為五絕之一的宗師,竟不惜自宮,修煉了這等絕世邪功!
他記得前世原著裡,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雖瘋癲卻登頂天下第一。
可這一世,有他橫插一腳,歐陽鋒根本無緣九陰真經。
萬萬沒想到,這老毒物竟另闢蹊徑,得了比九陰真經更加邪異霸道的葵花寶典,武功已然脫胎換骨!
來不及多想,歐陽鋒已然含恨撲來!
這一次,他再無半分保留,葵花寶典的邪異武功盡數施展,速度快到極致,招式詭到極致!
雙手化作千百道虛實難辨的殘影,仿若千手觀音現世,從東南西北各個方向,朝著趙志敬狂攻不止。
每一招,都刁鑽狠辣,直取眉心、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每一式,都迅疾如電,快到讓人根本無法反應,防不勝防。
他的身法更是鬼魅到了極點,忽而化作一道黑線,轉瞬即逝;忽而散作漫天虛影,真假難辨,讓人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無從下手。
趙志敬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全力催動三門神功。
大伏魔拳剛猛盡出,九陰真經身法靈動閃避,九陽神功護體真氣牢牢護住周身,先天功內力綿綿不絕。
雙拳翻飛,拳影重重,拳風呼嘯震天,每一拳都帶著佛門降魔的無上威嚴,與歐陽鋒的凌厲指爪,一次次硬碰硬!
皇宮深處,一場驚天動地的絕世大戰,就此爆發!
歐陽鋒身法如鬼似魅,飄忽不定,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忽而在前,忽而在後,讓人捉摸不透。
招式更是邪異百變,時而如毒蛇出洞,狠戾刁鑽;時而如飛燕掠水,輕靈飄逸;時而如蜘蛛織網,纏纏繞繞,密不透風,招招都欲取趙志敬性命。
他的指爪鋒利無比,每一爪抓出,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仿若能撕裂空氣,落在青石地面、假山怪石之上,皆是深可見骨的爪痕,觸目驚心!
趙志敬則以剛克柔,拳法堂堂正正,氣勢磅礴。
一拳轟出,拳風宛若悶雷滾過天際,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雙拳齊出,拳影如山嶽壓頂,將歐陽鋒的狂攻盡數化解。
他的身法雖不及歐陽鋒迅捷,卻穩如泰山,任憑對方攻勢再猛,也始終守得滴水不漏。
每一拳揮出,都帶著摧枯拉朽的磅礴氣勢,逼得歐陽鋒不敢正面硬接,只能連連閃避。
兩人拳來爪往,勁氣四溢,激烈對決!
青石地面被磅礴勁氣震得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碎石四處飛濺,打在周遭的宮牆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
偏殿的雕花窗欞,被勁氣掃中,瞬間碎裂,木屑紛飛,斷木橫飛。
院中的百年老槐樹,遭拳風爪勁席捲,枝葉簌簌飄落,宛若一場綠色暴雨,樹幹之上,深深的拳印與爪痕交錯,慘不忍睹。
歐陽鋒越打越急,越打越狂,恨意滔天。
他對趙志敬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每一招都拼盡全身力氣,每一式都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
可趙志敬的武功太過深厚,三門神功相輔相成,內力源源不絕,大伏魔拳更是剛猛無匹,他雖佔了速度之優,卻始終無法突破對方的拳勢,數次指爪劃過趙志敬的衣袖,卻始終無法傷及他分毫。
趙志敬也打得心驚不已。
老毒物練了葵花寶典後,武功比之從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速度之快,招式之詭,讓他都倍感棘手。
若不是他身負三門絕世神功,內力渾厚綿長,恐怕早已落入下風,命喪爪下。
每一次對拼,他都能察覺到,歐陽鋒指爪之上,傳來一股陰寒詭異的勁力,與往日蛤蟆功的剛猛截然不同,更加刁鑽,更加陰毒,侵入經脈之時,極難化解。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難分難解之際。
遠處,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禁軍的厲聲呼喊,打破了皇宮的死寂。
“有刺客!抓刺客!”
“快!速速包圍此處!”
“保護皇上!立刻保護皇上安危!”
皇宮守衛大軍,終究還是被這場驚天大戰驚動了!
無數火把從四面八方湧來,火光沖天,將這片打鬥區域照得如同白晝,亮如白晝。
無數禁軍手持刀槍,身披甲冑,蜂擁而至,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厲聲呼喊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很快將此地圍得水洩不通。
趙志敬心頭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絕不能再打下去了!
若是被禁軍重重圍住,即便他武功高強,能殺出重圍,身份也必定會暴露,到時候不僅自身難保,完顏寧嘉那邊,也再也無法隱瞞。
他雙拳齊出,使出全力,猛然逼退歐陽鋒,隨即身形一閃,足尖點地,縱身朝著宮牆掠去。
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整個人宛若大鵬展翅,縱身躍出宮牆,瞬間沒入無邊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歐陽鋒見狀,目眥欲裂,厲聲嘶吼著就要追趕,卻被湧上來的禁軍死死攔住。
他怒不可遏,指爪翻飛,瞬間斬殺數名禁軍,鋒利的指尖洞穿士兵咽喉,鮮血噴湧而出。
可禁軍人數實在太多,密密麻麻,殺之不盡,即便他武功蓋世,也暫時被潮水般計程車兵纏住,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志敬逃離,消失在夜色深處。
“趙志敬!你這狗賊!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你跑不掉的!”
歐陽鋒尖聲嘶吼,聲音淒厲無比,宛若厲鬼哀嚎,在夜空之中久久迴盪,聽得周遭禁軍毛骨悚然,渾身發寒。
禁軍們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面容陰柔的老者,渾身浴血,十指滴血,面色慘白如紙,眼珠赤紅如血,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個個嚇得心驚膽戰,不敢上前。
有見識廣博的禁軍統領,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顫抖:“是……是西毒歐陽鋒!是天下五絕之一的歐陽鋒!”
歐陽鋒冷哼一聲,眼神冰冷,滿心都是追殺趙志敬的執念,根本無心與這些小卒糾纏。
他身形一晃,真氣灌注雙腿,縱身躍起,避開圍攻的禁軍,也轉瞬消失在皇宮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滿地狼藉,與驚魂未定的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