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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屎尿橫流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此刻洞外,馬青雄和錢青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頭,倆人大腿根兒直打顫,重重蹲在地上時,膝蓋磕著碎石子都沒覺出疼。

臉色白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紙,嘴唇泛著青,眼神發直,死死盯著地面,連眼皮都不敢往上抬,彷彿多看一眼周遭,就會撞上催命的煞神。

渾身的力氣都順著發軟的腿腳,悄悄洩了個乾淨。

千手人屠彭連虎離兩人最近,他這人素來心細如髮,連風吹草動都能揪出幾分異樣,更別提兩個大活人杵在那兒,跟丟了魂似的僵著。

他腳步猛地一頓,鞋尖蹭過落葉的聲響戛然而止,隨即緩緩眯起眼,那雙常年浸在刀光劍影裡的眸子,瞬間凝起幾分狐疑。

“青健、青雄,你二人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沉勁兒,掃過兩人慘白的臉時,眉頭又皺緊了些,“臉色如此難看,是出了甚麼岔子?”

話音剛落,他便抬起腳,靴底碾過地上的枯枝,發出“咔嚓”一聲輕響,一步步朝著兩人走去,目光緊緊鎖在他們身上,顯然是要上前仔細瞧個究竟。

他這驟然一停、又開口追問的舉動,立馬驚動了身旁的三人。

沙通天剛要抬手拂去肩上的草屑,動作猛地頓住;

侯通海攥著腰間的刀柄,探頭往這邊望來;

靈智上人捻著佛珠的手指也慢了半拍。

幾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齊刷刷砸在馬青雄、錢青健兩人面無人色的臉上,滿是疑惑。

“怎麼回事?這倆小子咋跟見了鬼似的?”

侯通海率先嘟囔了一句,邁著大步就往這邊湊;

沙通天緊隨其後,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靈智上人也收起了平日裡的淡然,腳步輕緩地走了過來。

幾人的身影漸漸朝著洞口方向聚攏,氣氛莫名沉了下來。

洞內的空氣像是驟然被凍住,趙志敬耳聽著洞外腳步聲、問話聲越來越近,心頭“咯噔”一下,猛地往下沉!

那股子剛鬆了半截的氣,瞬間又提得嗓子眼發緊,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他哪敢有半分遲疑,按在錢青健、馬青雄後心的兩手,指尖驟然繃起,一股比先前凌厲數倍的真氣,如同淬了冰的鋼針,狠狠透入二人後心要穴。

那力道又急又狠,半點餘地不留,連眼底翻湧的冰冷殺意,都順著掌心的真氣,直直灌進兩人體內,沒藏一絲一毫。

可這心緒一動,便出了岔子。

他唇瓣貼著梅若華的唇,正源源不斷渡去的真氣,竟跟著微微一顫,那股維繫著梅若華生機的暖流,險些斷了勢頭。

趙志敬心尖又是一揪,只能強壓著翻湧的焦躁,竭力穩住氣息,一邊死死鎖著身後兩人,一邊咬牙穩住渡向梅若華的真氣,額角已悄悄浸出一層薄汗。

洞外的錢青健和馬青雄,只覺後心像是突然被一塊燒紅後又驟冷的寒冰死死抵住,那股寒意順著要穴往四肢百骸裡鑽,凍得他們血液都似要凝住,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冷意。

更嚇人的是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尖刀,寒氣直往天靈蓋衝,瀕死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們的心臟,連喊都喊不出來。

兩人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膝蓋撞在一起,發出“噠噠”的輕響,連帶著褲管都跟著簌簌晃動,藏在褲腳的碎石子被抖得滾落在地,發出細碎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氛圍裡,格外刺耳。

他們魂飛魄散,眼睛瞪得溜圓,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衣領。

不用想也知道,身後那煞星只要掌心再添一分力,勁力一吐,他們倆連哼都哼不出一聲,就得直挺挺地去見閻王!

而梅若華,此刻早已把自己沉在了一個只裝著心愛的趙志敬的世界裡。

洞外的腳步聲、問話聲,甚至洞內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全都像隔了層厚厚的霧,飄遠了,淡沒了,連一絲一毫都鑽不進她的感知裡。

梅若華整個人軟在趙志敬懷裡,像是找到了最安穩的港灣,連平日裡繃著的肩線都徹底放鬆下來,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衣襟,滿是那股清冽又熟悉的氣息。

是他獨有的味道,比山間清泉更讓人心安,比爐邊暖香更讓人貪戀。

唇瓣相貼的觸感溫熱而真切,他渡來的真氣順著唇齒漫進四肢百骸,那股暖流不僅牽著她的生機,更纏上了她的心,每多流一分,她心裡的依賴就重一分。

梅若華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腦子裡全是他的模樣。

是他方才護著她躲進洞時的急切,是他掌心抵著她後背時的力道,連此刻他氣息裡那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都讓她覺得踏實。

這份親密本是無奈之舉,可她半點沒覺得侷促,反倒滿心都是難以言說的歡喜,藏在心底,甜絲絲的,漫得滿溢位來。

梅若華甚至忘了去想洞外的危險,忘了自己還在生死邊緣,只覺得靠著他、貼著他,就甚麼都不用怕。

彷彿腳下踩著雲端,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唯有懷裡的人是真實的,是能抓得住的,是她此刻連呼吸都要依賴的存在。

只要能這樣靠著他,哪怕多待一刻,她都覺得心滿意足,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危機迫近。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沉,彭連虎幾人的身影步步逼近,靴底碾過落葉的聲響,像重錘似的砸在趙志敬心上。

眼看再挪兩步,他們的目光就能掃到藤蔓。

那層遮掩洞口的藤蔓本就稀疏,風一吹還在輕輕晃,底下的異常,再藏不住了!

趙志敬瞳孔驟然一縮,眼中寒光“唰”地翻湧出來,先前壓著的狠勁瞬間繃到極致,最壞的打算已在心底定了型。

他按在錢青健、馬青雄後心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節泛白,只要指尖再用一分力,便能瞬間捏碎二人的心脈,讓他們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緊接著,震開藤蔓的力道已在掌心蓄勢,趙志敬算得清楚:殺了這兩人後,便借勢劈出一掌震開藤蔓,另一隻手必須死死護著梅若華的後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哪怕是單臂迎敵,也要強行殺出一條路來!

至於搏殺時,唇齒間渡給梅若華的真氣會不會突然中斷?

沒了真氣維繫,她會不會當場香消玉殞?

這些念頭在腦海裡閃了一瞬,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趙志敬喉結滾了滾,眼底只剩決絕。

事到如今,哪裡還顧得上這許多?

能護著梅若華衝出去最好,若是不能,梅若華死了,趙志敬雖然會傷心,但他生性自私冷酷,真到那時候,也只能嘆一句天命如此。

趙志敬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總不能陪著梅若華一起去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平時總愛咋咋呼呼、透著股蠢笨莽撞的馬青雄,此刻被後心那股殺氣壓得魂都快飛了,或許是極致的恐懼反倒撞開了思路,竟猛地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嗓子發緊,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朝著洞外大喊:

“師、師傅!彭寨主!你們別過來!別過來啊!”

喊到一半,他氣都喘不勻,臉憋得通紅,話也說得結結巴巴:

“我……我倆方才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鬧、鬧肚子呢!這、這實在是憋……憋不住了!”

那聲音裡滿是哀求,連帶著身子都在跟著晃,半點平日的蠻橫勁兒都沒了。

話音剛落,馬青雄本就繃到極致的神經“咔嗒”一聲斷了。

哪還能控制住身體?

他渾身一軟,只覺得下腹一陣翻湧,連帶著屁股又是一鬆一麻,徹底失了力道。

旁邊的錢青健也好不到哪去,本就被嚇得渾身僵硬,見馬青雄這般模樣,自己的防線也跟著崩了,同樣是身子一僵,隨即便是不受控的痠軟。

下一秒,只聽“噗嗤——”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嘩啦”一陣細碎又不堪的聲響,像是有液體順著布料往下淌,浸過褲腳,滴落在地上的碎石子上,濺起小小的泥點。

更要命的是那股臭味。

剛冒頭時還是淡淡的腥臊,眨眼間就炸開了,混著腐壞食物的酸餿氣,裹著一股沖鼻的惡臭,像有形的濃霧似的,從兩人身下往四周漫開。

黏糊糊、臭烘烘的,沾在衣料上,飄在空氣裡,連風吹過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腐味,嗆得人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覺得疼。

不過片刻,兩人的褲襠就徹底溼透了,深色的汙漬順著褲腿往下暈,黏在腿上,又蹭到地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那股惡臭更是濃得化不開,往洞口鑽,往樹林裡飄,連周遭的落葉都像是沾了味,透著股難聞的氣息。

洞內的趙志敬聽得那聲響、聞著那股味兒,當即低罵了一聲“晦氣”,眉頭皺極快,立刻閉住口鼻,轉為內呼吸,硬生生把那股直往鼻腔裡鑽的惡臭擋在外面。

可心頭的緊繃卻鬆了大半。

雖說這兩人的屎尿又髒又臭,不堪入目,卻是眼下最管用的掩護。

彭連虎他們就算再心細,也絕不會湊過來沾這汙穢!

果然,洞外剛要邁步上前的彭連虎幾人,半點防備都沒有。

那股惡臭像是蓄了勁的浪,“呼”地一下就衝了過來,直往鼻腔、喉嚨裡鑽。

幾人齊刷刷地頓住腳步,臉色瞬間變了。

彭連虎那剛抬起的靴底還沒落地,便猛地往後撤了兩步,連帶著呼吸都漏了半拍,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嫌惡。

沙通天反應最烈,右手“唰”地捂住鼻子,指縫都擋不住那股味兒往裡頭鑽,他眉頭擰成一團,對著錢、馬二人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扛不住,真是丟盡了臉面!丟人現眼的貨!”

罵聲裡滿是不耐,連往後退的腳步都沒停,生怕多沾一絲臭氣。

侯通海更是誇張,左手死死捏著鼻子,指節都泛了白,腳下像踩了火似的,猛地往後跳出去老遠,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

他本就嗓門粗,此刻被臭氣憋得甕聲甕氣,卻半點沒減火氣:“他奶奶的!你們兩個廢物!趕緊滾遠點!這味兒能把老子燻暈過去,臭死老子了!”

樑子翁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是剛聞到臭味,便皺著眉往後縮了縮,隨即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遠處走。

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離那片汙穢之地遠一分,連眼角的餘光都不願往錢、馬二人身上掃,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沾染上晦氣。

靈智上人也沒好到哪去,平日裡捻著佛珠的手指頓了頓,眉頭緊緊蹙起,連臉上的淡然都繃不住了。

他對著空氣低宣了聲佛號,聲音裡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隨即腳步輕卻快地往後退,身形很快就拉開了距離,顯然是半點不願沾染這等汙穢之氣。

彭連虎站在原地,目光在錢、馬二人狼狽的模樣上掃了一圈。

見他倆褲襠溼透、渾身發顫,又聞著那濃得化不開的惡臭,先前心頭那點蹊蹺,也被臭氣衝得淡了大半。

他喉結滾了滾,強壓著胃裡的翻騰,厭惡地揮了揮手:“滾遠些收拾!別在這兒杵著,莫要汙了大家的眼!”

幾人沒再多說一個字。

沙通天還在低聲罵著,侯通海捏著鼻子往更遠處挪,樑子翁和靈智上人走在前面,彭連虎斷後。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再也沒人提“探究面色異常”的事,腳步匆匆地遠離了這片滿是臭味、汙穢不堪的區域。

沒一會兒,身影就鑽進了樹林裡,很快消失在深處,從頭到尾,連回頭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洞內那股濃烈的惡臭,總算衝破了梅若華滿心的甜意,鑽進了她的鼻腔。

可她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鼻尖縈繞的清冽氣息裡,摻了點不對勁的味道,直到那股臭味越來越重,才勉強從沉浸的幸福感裡抽回一絲心神。

梅若華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像兩片被風吹皺的柳葉,鼻尖也下意識地動了動,帶著點茫然的委屈。

嘴唇還貼著趙志敬的,沒法暢快說話,只能從喉間溢位幾聲含混的嗚咽,聲音軟乎乎的,連疑惑都裹著撒嬌似的調子:“……嗯?志敬……外面……甚麼……味道呀?”

說這話時,她還下意識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彷彿覺得靠得再近點,就能把那難聞的味道擋在外面。

趙志敬低頭看著她這模樣。

眉頭蹙著,眼底卻沒多少厭惡,只剩被“臭醒”的懵懂,像只剛睡醒、還沒摸清狀況的小獸,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連忙收了些真氣,湊到她耳邊,用傳音入密的法子,把方才洞外錢、馬二人“屎尿遁”救急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梅若華聽完,先是睜圓了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滿是愕然。

她實在沒法把“凶神惡煞的黃河四鬼”和“嚇得當場失禁”聯絡到一起。

可轉念一想,那兩人方才在外頭的狼狽,再想到這窘境竟陰差陽錯護了自己和趙志敬,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極輕地笑了出來。

這笑聲軟綿又清脆,像簷角冰稜化了的輕響,連帶著她蹙著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原本蒼白的臉頰,因方才的真氣滋養添了些淡淡的血色,此刻笑起來,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宛如冰雪初融時露出的暖,又似寒梅頂著霜綻出的蕊。

那份美,沒有半分凌厲,只剩藏不住的嬌憨,竟讓人忘了周遭的汙穢。

趙志敬離得近,能清楚看見她笑時微微上揚的唇角,看見她眼底藏著的羞澀、劫後餘生的釋然,還有一絲難得的頑皮。

像個得了趣、偷偷開心的姑娘,半點沒有往日的銳利。

趙志敬心頭猛地一跳,先前繃著的神經、周遭難聞的臭味,連尚未解除的危機,竟全都拋到了腦後,只盯著她的笑顏,看得有些痴了,連掌心的力道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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