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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萬蛇攻山,歐陽鋒的御蛇之術!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酒宴之上,氣氛正酣。

幾杯烈酒下肚,那本就頭腦簡單、性情粗豪的三頭蛟侯通海已是面紅耳赤。

他見眾人都展示了武功,唯獨主位上的歐陽鋒一直穩坐釣魚臺,不由得多喝了幾杯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竟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起身。

大著舌頭嚷道:“歐……歐陽老神仙!”

“您……您是天下聞名的五絕高人,西……西毒!”

“俺們這些粗人的把式入不了您的法眼。”

“您……您老也露一手絕活,讓俺們開開……開開眼唄!”

他這一起頭,帳內氣氛頓時像被潑了瓢熱油般炸開。

彭連虎先是端著酒杯頓了頓。

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兩圈。

方才眾人輪番耍弄拳腳時,歐陽鋒只捻著杯沿冷笑。

那副“你們皆是跳樑小醜”的模樣,早讓他心裡憋了點不痛快。

此刻藉著酒勁,他索性將杯子往桌案上一墩。

酒液濺出幾滴也不在意。

粗著嗓子附和:“侯兄弟這話在理!”

“歐陽先生可是五絕裡的人物,咱們這些粗人練的把式,哪配在您面前現眼?”

“今日難得湊齊,您老就露一手,也讓咱們開開眼界,往後走江湖也好有個吹噓的由頭!”

說罷還故意朝沙通天擠了擠眼。

臉上滿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促狹。

沙通天捋著頷下短鬚。

手指卻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軟鞭。

方才他耍鞭時,特意在歐陽鋒面前多晃了兩下。

可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怠慢勁兒早讓他心裡犯了嘀咕。

此刻見有人帶頭,他也放下顧忌。

身子往前探了探。

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殷勤:“是啊歐陽先生!”

“您老的本事,江湖上只聞其名不見其形。”

“今日您若肯賜教,便是我等的福氣!”

嘴上說得恭敬。

眼底卻藏著幾分試探。

倒要看看這“西毒”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般神乎其神,還是故意擺架子唬人。

帳內樑子翁,靈智上人,還有黃河四鬼也跟著附和起來。

他們有人拍著桌子叫好。

有人舉著酒杯勸請。

吵吵嚷嚷的聲音裡,滿是對歐陽鋒“老神在在”的不滿。

憑甚麼眾人都得賣力表演,唯獨他能端著架子坐享其成?

就連一直坐在歐陽鋒旁側的完顏康,也忍不住看向歐陽鋒。

他雖對歐陽鋒恭敬有加,可少年人骨子裡的好奇哪能按捺得住?

方才見眾人表演時,他就偷偷打量過歐陽鋒。

見對方始終紋絲不動,心裡早已塞滿了疑惑:這“西毒”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

此刻被眾人的起鬨聲一勾,更是按捺不住。

一雙眼睛亮得像燃著的火苗。

灼灼地盯著歐陽鋒。

連呼吸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只盼著對方能點頭應下。

面對帳內此起彼伏的起鬨聲,以及眾人眼中或期待、或試探、或藏著不滿的目光,歐陽鋒依舊穩穩坐在主位上。

彷彿周遭的喧鬧都與他無關。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酒盞邊緣。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可他的眼神卻像結了冰的寒潭,沒有半分波動。

待侯通海的叫嚷聲落,他才緩緩抬眼。

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從彭連虎的刻意逢迎,到靈智上人的暗藏慍怒,再到黃河四鬼的咋咋呼呼。

最後落在完顏康滿是好奇的臉上。

那眼神裡沒有半分在意。

只有徹骨的淡漠與居高臨下的睥睨。

彷彿眼前這群吵嚷的江湖人,不是能與他對坐飲酒的同輩或後輩。

而是圍著食盆打轉、擾人清淨的螻蟻。

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不是笑意,更像不屑的嘲諷。

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

似冷風颳過枯葉,沒有半分暖意。

聽不出是認可還是嘲諷,卻讓帳內的喧鬧莫名頓了半拍。

他自始至終沒說一個字。

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那份沉得住氣的冷靜,配上週身散出的壓迫感,倒比直接呵斥更讓人心裡發怵。

彷彿眾人的起鬨,在他眼裡不過是孩童打鬧。

根本不配他動氣。

更不配他出手。

一旁的歐陽克將叔叔的神色瞧得真切。

瞬間明白叔叔的心思:以叔叔的宗師身份,豈會像街邊藝人般,被人一鬨就亮本事?

這分明是折辱!

他唰地一聲收起摺扇。

扇骨合攏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原本帶笑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眼底翻著厲色。

目光直直射向侯通海。

聲音像淬了冰:“混賬東西!”

“也不瞧瞧自己是甚麼身份,也敢來攛掇我叔叔?”

“我叔叔乃武林大宗師,五絕之‘西毒’。”

“一身本事是用來平定江湖、震懾宵小的,豈是供爾等取樂的街邊賣藝之人?”

他頓了頓。

摺扇指著帳內眾人。

語氣更沉:“爾等仗著幾分酒意,便敢在此無禮叫囂,真當我白駝山無人?”

“再敢聒噪半句,休怪我不講情面,讓你們知道知道,對宗師不敬的下場!”

眾人被歐陽克這番話訓得腦袋發懵。

再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歐陽鋒。

他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態。

指尖還在摩挲酒盞。

可臉色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那雙眼睛裡似藏著劇毒,彷彿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每個人都後知後覺地想起:眼前這位可不是好脾氣的善茬。

是喜怒無常、出手狠辣,連活人都能用來練毒的“西毒”!

彭連虎悄悄斂了臉上的促狹。

端起酒杯假裝喝酒。

不敢再抬頭。

靈智上人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肥厚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黃河四鬼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

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還熱鬧的帳內,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眾人訕訕地坐回原位。

低著頭悶頭喝酒吃菜。

連夾菜的手都帶著幾分僵硬。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冷意。

再沒人敢提“露一手”的話。

宴席結束後,歐陽鋒並未回帳休息。

而是對眾人淡淡道:“諸位若有興致,可隨我去山谷前一觀。”

眾人雖不知他意欲何為,但皆不敢違逆,紛紛跟上。

完顏康更是亦步亦趨。

心中充滿了好奇。

來到襄陽城外那連綿的山谷入口處。

只見歐陽鋒輕輕一揮手。

早已等候在遠處的白駝山下屬得令。

立刻牽著一隊長長的駱駝隊伍走來。

這些駱駝並非中原常見的黃駝。

而是通體雪白的白駝。

足有數百頭之多!

每頭白駝的背上,都穩穩馱著兩個碩大的、用特殊材料編織而成的籮筐。

筐口被緊緊扎住。

看不清裡面是何物。

但隱隱有窸窣之聲傳出。

在歐陽鋒的示意下,白駝山弟子們迅速解開籮筐。

將其傾覆在地!

下一刻,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無數毒蛇如同被捅破堤壩的洪水,順著籮筐邊緣瘋狂傾瀉而出。

猩紅的赤鏈蛇像跳動的火焰,身上的環紋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金環蛇與銀環蛇交織著,黑白、金黃的條紋纏繞成一片,活像地面突然綻開的毒花。

眼鏡蛇剛落地便猛地揚起脖頸。

扁平的蛇頭吞吐著分叉的信子。

發出威脅性的“嘶嘶”聲。

還有通體翠綠的竹葉青。

貼著地面快速遊走。

蛇尾掃過石子,留下細碎的聲響。

不過瞬息間,成千上萬條毒蛇便鋪滿了山谷入口的大片地面。

它們層層疊疊地扭曲蠕動。

有的互相纏繞著往前湧。

有的則獨自探著腦袋四處張望。

密集的蛇身幾乎遮住了原本的黃土。

放眼望去,全是不斷起伏的“蛇浪”。

空氣中瞬間被一股濃烈的腥羶氣填滿。

那氣味混雜著蛇鱗的冷腥與潮溼的土味。

嗆得人鼻腔發痛。

連呼吸都忍不住屏住。

眾人粗略數了數。

單是眼前能看到的毒蛇,便已過萬。

更別說還在源源不斷從籮筐裡湧出的。

這哪是“一群蛇”。

分明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毒海”!

十幾名白駝山弟子從懷中掏出竹笛。

笛身泛著暗啞的棕光,似是常年沾染蛇鱗氣息。

他們分站成半圓。

嘴唇貼上笛孔。

一串古怪的調子便悠悠飄出。

那旋律既不悠揚也不激昂。

反倒帶著幾分黏膩的纏繞感。

像毒蛇吐信時的嘶嘶聲。

又似潮溼山谷裡的陰風。

聽得人耳尖發麻。

吹著曲子,他們腳步沉穩地向山谷入口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蛇群空隙間。

彷彿早與這些毒物達成了默契。

原本在地面上扭曲蠕動的數萬條毒蛇,聽到笛聲後竟像得了指令般,紛紛停下躁動。

赤鏈蛇收住了分叉的信子。

金環蛇不再原地盤旋。

連最具攻擊性的眼鏡蛇也緩緩垂下了揚起的脖頸。

它們循著笛聲方向。

一條接一條地擺動身體。

匯成數道青黑相間的“蛇流”。

跟在白駝山弟子身後。

浩浩蕩蕩向山谷裡游去。

蛇身摩擦地面的“沙沙”聲、吐信的“嘶嘶”聲,混著古怪的笛聲,在空曠的山谷口織成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網。

王府眾人哪見過這等場面?

彭連虎攥緊了腰間的判官筆。

指節泛白。

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狠勁早沒了蹤影。

只一個勁地往後退。

靴底蹭著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眼神死死盯著腳邊遊過的毒蛇。

生怕哪條突然轉頭咬來。

沙通天更是將軟鞭握得筆直。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只盼著這些毒物能快點離開。

幾條銀環蛇不知是沒跟上大部隊,還是被人身上的酒氣吸引,竟蜿蜒著朝人群游來。

青白色的環紋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啊!”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呼。

有人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連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臉色比紙還白。

就在這混亂間,眾人卻發現了詭異的一幕。

所有毒蛇經過歐陽鋒和歐陽克身邊時,都像遇到了無形的屏障。

自動繞開三尺遠。

在兩人周圍空出一片乾淨的地面。

歐陽鋒負手而立。

目光淡漠地望著蛇群湧入山谷。

彷彿腳下的毒蛇只是尋常草木。

歐陽克則搖著摺扇。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眼神裡滿是對這些毒物的掌控自如。

侯通海本就膽小。

此刻見一條竹葉青順著他的褲腳往上爬。

翠綠的蛇身幾乎要纏上他的腳踝。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哪裡還顧得上江湖人的面子?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扯著嗓子帶著哭腔朝歐陽克喊:“歐陽公子!”

“歐陽少俠!”

“快救救我!”

“這長蟲……這長蟲要爬我身上了!”

“快讓它們走啊!”

“求求您了!”

一邊喊,一邊拼命甩著腿。

可那竹葉青卻像粘在他褲腳上似的,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看得周圍人也跟著心頭髮緊。

歐陽克見狀,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他這才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幾個小瓷瓶。

分發給眾人。

傲然道:“將此藥粉撒在衣襟鞋襪之上便可。”

“此乃我白駝山特製的避蛇藥粉。”

眾人哪敢有半分遲疑。

慌忙接過歐陽克遞來的瓷瓶。

拔開塞子便將藥粉往衣襟、袖口和鞋襪上撒。

白色粉末剛一落地。

原本還在腳邊遊走的毒蛇便像被燙到一般。

猛地停下動作。

蛇頭微微後仰。

吐著信子避開藥粉氣息。

紛紛調轉方向往遠處游去。

不過眨眼間,眾人周圍便空出了一圈安全地帶。

再無半條毒蛇靠近。

直到這時,眾人才敢大口喘氣。

手心裡的冷汗順著指縫往下淌。

有人掏出手帕擦著額頭的汗。

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方才被蛇群包圍的恐懼仍未散去。

歐陽克見狀,緩緩搖開摺扇。

扇面上的白駝圖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

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豪:“諸位現在該明白了吧?”

“這藥粉不過是我白駝山的尋常物什。”

“真正厲害的,是我叔叔獨創的‘牧蛇之術’!”

“他老人家窮三十年心力,翻遍西域古籍,才將這等曠古絕今的手段練到極致。”

“放眼天下,再無第二人能做到!”

說罷,他抬手指向山谷深處。

那裡的蛇群仍在笛聲指引下浩浩蕩蕩湧入。

青黑相間的“蛇流”在山谷間蜿蜒。

如同一條活過來的巨蟒。

“叔叔早已得知,全真教的叛徒趙志敬就躲在這山谷裡。”

“你們也瞧見了,這山谷幽深,巖縫洞穴不計其數。”

“便是派千軍萬馬搜尋,也如大海撈針。”

“可我叔叔只需這數萬飢蛇,便能將整個山谷搜個底朝天!”

“這些毒蛇已餓了整整半月,兇性早就被激了出來!”

“它們的鼻子比獵犬還靈。”

“無論是藏在樹梢上、巖縫裡,還是深不見底的洞穴中,只要有活物的氣息,便絕逃不過它們的追捕!”

“若沒有我白駝山的避蛇藥粉,便是一隻蒼蠅、一隻老鼠,也會被它們撕成碎片!”

“那趙志敬,除非他能鑽到地心去,否則今日必被這些毒蛇逼出來,無處可藏!”

提到歐陽鋒,歐陽克的語氣更是充滿了崇拜。

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江湖上那些丐幫弟子,不過是養幾條毒蛇唬人,便敢自稱‘玩蛇行家’,真是可笑至極!”

“便是丐幫幫主親臨,拼盡全力也只能駕馭幾十條毒蛇,這已是極限。”

“可我叔叔不同,他是天縱奇才。”

“不僅武功冠絕天下,這御蛇之術更是獨步江湖。”

“數十萬條毒蛇在他手中,便如自己的手臂一般靈活。”

“想讓它們往哪去,便往哪去,半分不差!”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山谷。

看著那些毒蛇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在笛聲中整齊劃一地前進。

沒有一條擅自脫離隊伍。

那場面既壯觀又恐怖。

再想起歐陽克的話。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哪裡是“武功”。

分明是超出人力的神魔手段!

他們再次轉頭看向歐陽鋒。

那位始終負手立在原地的“西毒”。

依舊沉默不語。

目光淡漠地望著蛇群。

彷彿眼前這震撼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刻,眾人看向他的眼神裡,早已沒了半分之前的試探或不滿。

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驚駭與恐懼。

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讀懂“西毒”二字的分量。

那不止是武功的毒辣。

更是能駕馭世間最陰毒之物、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力量!

歐陽鋒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可這萬蛇奔騰、橫掃山谷的景象,便是他向所有人亮出的最有力的宣言。

無需親自動手,便足以震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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