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李莫愁和黃蓉之間的協議達成後,兩位絕色美女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暫時緩和,進入了一種表面平靜、暗地較勁的詭異共存狀態。
趙志敬在襄陽城郊外買下一處清幽的大宅院。
三人住下後,趙志敬開始傳授李莫愁《九陰真經》的武功:
這天早晨,趙志敬端坐於院中古樹下,指尖凝氣,緩緩勾勒出《易筋鍛骨篇》的心法要訣,光影在青石上流轉,恰好落在對面靜立的李莫愁身上。
彼時晨光正好,透過枝葉縫隙灑在李莫愁髮間,將她鬢邊那縷常垂的青絲染成淺金。
她身著素白長衫,腰束墨色錦帶,身姿纖穠合度,站在那裡便如一幅水墨淡彩——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即便未施粉黛,肌膚也瑩白得似上好羊脂玉,連垂眸聽心法時,長長的睫毛輕顫,都帶著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待趙志敬話音落,李莫愁僅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眼中已無半分迷茫。
她抬手按心法起勢,丹田內真氣隨之流轉,起初只是細弱的氣流,行至經脈阻滯處,竟似有溫水漫過,往日修煉古墓派武功時留下的滯澀感,竟在真氣繞轉間悄然化開。
不過半個時辰,李莫愁已能將心法完整運轉一週,收勢時氣息平穩,面上不見半分吃力,讓趙志敬都微微頷首:
“你根骨本就絕佳,領悟力更是罕見。”
這話入耳,李莫愁臉頰泛起淺淡紅暈,目光望向趙志敬時,先前練心法時的清冷全然褪去,只剩溫柔:
“若非敬哥哥悉心拆解難點,我哪能這般快領悟。”
李莫愁心中愈發愛慕——
敬哥哥不僅願將《九陰真經》這等絕世武學相授,還肯耐下心為她講解每一處關竅,這份信任與看重,讓她練得越發刻苦,只盼著能早日學好武功,將來能陪在他身邊,做他得力的臂助。
幾日後,趙志敬開始傳授《九陰真經》中的武技。
演武場上,趙志敬先展摧心掌,掌風沉猛,落在樹幹上震得落葉紛飛;
再揮白蟒鞭法,長鞭如活物般盤旋纏繞,捲起地上石子精準擊向靶心;
而後演示手揮五絃、大伏魔拳,或靈動飄逸,或剛猛霸道,每一招都精妙絕倫。
李莫愁立在一旁觀看,素手輕輕捻著衣角。
她記性極好,趙志敬演示過的招式心法,她看一遍便能記下,可輪到自己練習時,卻只是草草比劃幾遍,便停了手——
這些武功雖強,卻需長久打磨方能見效,遠不及另一門功夫合她心意。
直到趙志敬演示九陰白骨爪時,李莫愁眼中驟然亮起光。
只見趙志敬五指成爪,指尖凝出淡淡黑氣,一爪抓向旁邊的巨石,竟留下五道深逾半寸的爪痕,石屑飛濺間,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門功夫,倒合我性子。”李莫愁輕聲道,語氣裡藏不住的雀躍。
李莫愁當即上前,依著趙志敬所授運氣,五指緩緩曲張——
起初只是指尖泛著極淡的青氣,待真氣流轉至指端,那青黑之色愈發明顯,隱隱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
她身形一動,便如鬼魅般飄掠出去,腳下步法輕盈,卻帶著凌厲的殺意。
一爪探出,直取前方木樁的“心口”,爪風淒厲如鬼哭,竟將空氣撕裂出細微的聲響;
旋身換勢時,長衫下襬揚起,露出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另一爪反向抓向木樁“咽喉”,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陽光落在李莫愁的臉上,映得她眉眼間多了幾分狠厲,可那份絕色非但未減,反而因這份正邪交織的氣質,更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美。
練到興起時,李莫愁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間。
她卻渾然不覺,只專注於每一次出爪的角度與力道,眼中閃爍著近乎痴迷的光芒——
這門功夫夠狠、夠快,能讓她在最短時間內提升戰力,將來若有敵人敢對趙志敬不利,她便能憑此爪法護他周全。
趙志敬站在一旁看著,只見她身影在演武場上穿梭,素白的衣袂與青黑的爪氣交織,美得驚心動魄,又帶著幾分令人心悸的狠辣。
他走上前,待她收勢時遞過一方帕子:“歇會兒再練,仔細傷了身體。”
李莫愁接過帕子,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手,臉頰頓時更紅。
她輕輕擦著汗,聲音柔了許多:“敬哥哥,我是不是練得還行?”眼中滿是期待,像個求表揚的孩子。
“何止是還行。”趙志敬笑著點頭,“這門功夫的陰狠之意,被你演繹得淋漓盡致,假以時日,怕是沒人能擋你一爪。”
聽到這話,李莫愁笑得眉眼彎彎,先前練爪時的戾氣盡數消散,只剩對他的依戀:“只要能幫到敬哥哥,再難的功夫我也願意學。”
李莫愁望著他,眼中的愛意濃得似要溢位來——為了他,她甘願打磨最鋒利的爪牙,哪怕世人皆說她狠毒,只要能守在他身邊,她便甚麼都不在乎。
……
……
……
李莫愁的刻苦和專注,無形中給了黃蓉巨大的壓力。
黃蓉天性跳脫,以往練武多是憑興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如今,看著情敵每日功力肉眼可見地精進,尤其是那“九陰白骨爪”使得越發駭人,她心中危機感大增。
“絕不能輸給她!”
李莫愁練九陰白骨爪時那凌厲的爪風、趙志敬眼中的讚賞,在黃蓉腦海裡反覆盤旋,像兩根細針般扎著她的好勝心。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往日裡總帶著幾分嬌憨的臉上,此刻滿是倔強——
她黃蓉是誰?桃花島的掌上明珠,論天資、論智謀,哪點比李莫愁差?豈能讓對方獨佔敬哥哥的指點,還在武功上壓過自己一頭!
往日裡,黃蓉練武全憑興致,練落英神劍掌時若覺得招式繁瑣,便會偷溜去琢磨新菜式;
練彈指神通時要是手指發酸,轉眼就去逗弄院中的小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常事。
可如今,這份懶散被徹底拋到了腦後。
她將桃花島武學的拳譜、劍譜暫且收進木箱,只留下《九陽神功》的心法冊子,日夜帶在身邊,連吃飯時都要翻看幾頁,把心法口訣背得滾瓜爛熟。
每到夜晚,小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趙志敬在屋內打坐修煉,李莫愁在院角練爪,黃蓉則提著一盞油燈,尋到後院那處被藤蔓遮蔽的石凳旁。
她小心翼翼地將油燈放在石桌上,拂去石凳上的灰塵,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依照《九陽神功》的心法緩緩閉上眼。
起初運功時,黃蓉只覺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慢慢遊走,像春日裡的暖陽裹著四肢百骸,舒服得讓她差點哼出聲。
可沒過多久,氣流行至肩頸經脈處,卻似遇到了阻礙,滯澀難行,連帶著肩頭都泛起酸脹感。
她咬了咬唇,額角滲出細汗——《九陽神功》至陽至剛,修煉起來本就需耐住性子,哪有桃花島武學那般靈動易上手?
“黃蓉啊黃蓉,你可不能認輸!”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深吸一口氣,按照心法口訣調整氣息,一點點引導著氣流衝擊阻滯之處。
不知過了多久,肩頭的酸脹感漸漸消散,溫熱的氣流終於順暢地流過肩頸,繼續向著四肢蔓延。
待她收功時,窗外已泛起魚肚白,油燈也燃盡了最後一點燈芯。
她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卻沒覺得疲憊,反而因內力又進了一步而心頭雀躍——這般紮實的進步,可比往日練桃花島武學更讓她安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黃蓉的堅持漸漸有了成效。
以往她與人動手,內力雖靈動卻略顯浮淺,幾招過後便容易氣息不穩;如今再練落英神劍掌,掌風裡多了幾分渾厚的力道,身形轉動間氣息也越發綿長,連出數十招都不見吃力。
這日清晨,黃蓉在院中練掌,只見她身形靈動如蝶,粉色的裙襬在晨光中翻飛,掌影錯落間竟帶著幾分剛勁,與往日的飄逸截然不同。
趙志敬恰好路過,見她一掌拍出,竟將院中的老槐樹震得簌簌落英,不由笑道:“蓉兒的《九陽神功》,倒是越發精進了。”
聽到這話,黃蓉收掌回頭,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帶著幾分小得意:“那是!我可沒偷懶,每日都練到後半夜呢!”
她仰頭望著趙志敬,眼中滿是期待,“敬哥哥,我現在是不是比李莫愁厲害些了?”
趙志敬捏了捏她的臉頰,眼中滿是寵溺:“再練些時日,蓉兒會更厲害。”
得到肯定,黃蓉笑得更歡,心裡那點較勁的委屈也煙消雲散——只要能讓敬哥哥看到自己的努力,只要能不輸給李莫愁,再多的辛苦她都願意受。
……
……
……
趙志敬享受著與兩位絕色美人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他一方面悉心指導李莫愁《九陰真經》的奧妙,另一方面,也經常與黃蓉交流武學心得。
黃蓉對他傾心相愛,自然毫不藏私,將桃花島的諸多絕學——落英神劍掌、旋風掃葉腿、甚至一些彈指神通的發力技巧——都細細講解演示給趙志敬聽。
不過,趙志敬對桃花島武功的態度卻與李莫愁對《九陰真經》其他武功的態度類似。
趙志敬天資極高,對於桃花島的諸多武學得極快,但多是粗略修煉,瞭解其原理和破解之法便罷,並未深研。
他的核心,始終放在《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法這等剛猛霸道的功夫,以及日夜不輟地苦修《九陰真經》、《九陽神功》、《先天功》這三門絕世內功,力求將三者融會貫通,奠定無人能及的雄厚根基。
在練武的同時,趙志敬從未忘記此行最重要的目標——菩斯曲蛇!
不過襄陽城外群山連綿,範圍極廣。
趙志敬認為自己漫無目的地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且極其浪費時間。
於是,趙志敬想出了一個“借力”的法子。
他拿出從南陽府庫“取”來的銀錢,僱傭了襄陽城外幾十個熟悉山林、以捕蛇為生的山民。
“諸位大哥,小弟我需要一種奇特的毒蛇。”
趙志敬對聚集起來的山民說道,描述了菩斯曲蛇“身形隱隱發出金光、頭頂生有肉角、行走如風、劇毒無比”的特徵,並許下重諾:
“誰能抓到這種蛇,或者提供確切能找到這種蛇的山谷位置,賞銀千兩!即便抓不到,只要提供的毒蛇足夠奇特兇猛,也都有豐厚酬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山民們聞言興奮不已,千兩白銀對他們而言是天降橫財!
於是,每日都有山民深入群山,將捕獲的各種奇形怪狀、色彩斑斕的毒蛇送入趙志敬臨時租賃的小院。
趙志敬則一邊修煉,一邊甄別,期待著能有意外發現。
趙志敬、黃蓉、李莫愁三人同居一處,生活瑣事自然需要分工。
剛開始黃蓉和李莫愁之間的小矛盾就發生了。
黃蓉廚藝冠絕天下,又極願意為心愛的敬哥哥洗手作羹湯,每日變著花樣做出精美菜餚,香氣四溢。
然而,她最初堅決不肯讓李莫愁沾光:“我只做我和敬哥哥的份!某些人想吃,自己動手!”
李莫愁性子清高,豈肯受這嗟來之食?即便聞到再香,也強忍著,寧可自己動手做些粗糙食物,甚至偶爾賭氣不吃,也絕不服軟向黃蓉開口。
趙志敬豈能看著自己的美人餓肚子或者吃不好?他眼珠一轉,又生一計。
他發現黃蓉聰明絕頂,武功廚藝無一不精,卻唯獨對洗衣漿衫這類瑣事深惡痛絕,覺得又累又傷手。
而李莫愁出身古墓,生活自理能力極極強,清洗衣物異常仔細乾淨,幾乎一塵不染。
於是,趙志敬再次發揮他“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
他先私下對黃蓉軟語溫存:
“好蓉兒,你看你玉手纖纖,天生就是彈琴作畫、施展精妙武功的,怎能用來搓洗衣物?
傷了手,敬哥哥得多心疼?
莫愁她做慣了這些,洗得又快又好,不如就讓她來負責,你也輕鬆些,好不好?”
接著又去哄李莫愁:
“莫愁,你看你洗衣如此乾淨利落,真是心靈手巧。
蓉兒她小孩子心性,粗手笨腳,洗也洗不乾淨。
這等重要之事,交給她我不放心,還是得你來。
你幫我打理內務,我才能安心練功啊。”
他一番話,既捧了李莫愁,給了她臺階和“重要性”,又滿足了黃蓉偷懶的小心思,還顯得自己離不開李莫愁的照顧。
最終,在兩女對趙志敬深切的愛意和一點點他的“算計”下,一份奇特的默契達成了:
黃蓉負責三人的一日三餐;李莫愁則包攬了清洗三人衣物的活計。
自此小院裡時常出現這樣的景象:
黃蓉在廚房哼著歌,心情愉悅地烹製美味佳餚;
李莫愁則在院中井邊,神情專注地漿洗衣衫,將衣服晾曬得整整齊齊;
而趙志敬,則或在院中練武,或在屋內打坐,享受著這來之不易、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同時期盼著山民能帶來菩斯曲蛇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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