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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鐵腳仙王處一,師恩深重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擂臺上,趙志敬在靈智上人狂暴的火焰大手印和彭連虎毒蛇般的暗器夾擊下,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孤舟,口角溢血,道袍破碎,形勢岌岌可危!

每一次硬撼靈智上人的重掌,都讓他臟腑如遭重錘;

每一次閃避彭連虎的毒鏢,都險之又險。

趙志敬深知,再這樣下去,不出十招,自己必敗無疑!

生死關頭,一個險惡的念頭瞬間佔據上風!

抓住楊康!

那是他唯一的生機!

趙志敬目光迅速掃過擂臺中央昏迷的目標與兩大高手的站位,趙志敬心念電轉,一個幾乎自尋死路的險招在腦中成型。

自己必須冒一次險,承受一次非致命的攻擊,利用對手急於求成的心理!

就在靈智上人又一次裹挾著熾烈罡風的火焰大手印兜頭拍來的瞬間,趙志敬竟出人意料地沒有全力閃避!

他猛地將本就破碎不堪的道袍下襬一甩,試圖擾亂視線,同時身體卻以一個微妙的角度,讓左側肋背空門,硬生生撞入了火焰掌力的邊緣地帶!

“噗嗤!”一股滾燙灼人的巨力撕裂空氣,重重刮擦在他的左肩胛與肋骨連線處!

道袍瞬間焦黑碳化,露出皮開肉綻的傷口,鮮血混雜著皮肉焦糊的氣味彌散開來。

趙志敬喉頭一甜,硬是將湧到嘴邊的第二口血嚥了回去!

這代價不輕,灼痛鑽心,半條臂膀都痠麻了,但並未傷及筋骨臟腑,不影響他以右臂擒拿。

這以傷換位的舉動太過突兀,靈智上人微微一怔,掌力因目標出乎意料的選擇而出現一絲滯澀。

就是現在!

趙志敬利用這反震之力,身形竟不退反進,如同被巨浪丟擲的頑石,卻精確地“借力”撲向了側前方!

彭連虎那如影隨形的第二枚喂毒透骨釘,恰好擦著他為躲掌而閃出的右肋邊緣飛過!

鋒銳的毒刺將他本就襤褸的右袖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甚至在腰側帶出一溜細密的血珠——又是一記險之又險的皮肉擦傷!

劇烈的動作和傷痛讓趙志敬眼前發黑,但他腦中目標無比清晰,身法更是因這連環的險招催發到了極限!

電光石火間,硬抗靈智上人半掌、驚險避開彭連虎毒鏢的他,已如離弦之箭,射向了咫尺之遙的擂臺中央!

“住手!否則我立刻斃了他!”

趙志敬眼中厲色一閃,在又一次狼狽躲開彭連虎的透骨釘後,猛地一個鷂子翻身,身形疾退!

他並非退向擂臺邊緣,而是閃電般掠至擂臺中央,一腳踩在了昏迷不醒的楊康胸口!

同時,他右手五指如鉤,凝聚著森然九陰指力,懸停在楊康的咽喉之上!

指尖距離那脆弱的喉結不過一寸,只要勁力一吐,這位金國小王爺立刻就要命喪當場!

靈智上人那赤紅如火、蓄勢待發的巨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彭連虎扣在指尖的毒鏢也僵住了!

兩人投鼠忌器,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小王爺若在他們面前被殺,完顏洪烈震怒之下,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趙志敬你這個奸賊!快放開小王爺!”

靈智上人怒吼如雷,聲震屋瓦,龐大的身軀因強行收力而微微顫抖,袈裟無風自動。

“趙志敬!你敢動小王爺一根汗毛,老子讓你死無全屍!”

彭連虎尖利的聲音充滿了狠毒,佈滿血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趙志敬的手指,卻不敢再發暗器。

趙志敬喘息著,嘴角的血跡未乾,眼神卻冰冷而決絕:

“放我走!否則,玉石俱焚!”

他腳下的力道加重,楊康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靈智上人和彭連虎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憋屈。

形勢比人強,他們不得不緩緩收勢,腳步微移,似乎準備讓開一條通路。

趙志敬心中微松,挾持著楊康,警惕地一步步向擂臺邊緣退去,目光死死鎖定著眼前的兩大高手。

就在趙志敬精神高度集中於靈智上人和彭連虎,即將退到擂臺邊緣的剎那!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擂臺下方陰影處暴起!

速度快得驚人!

正是早已潛伏多時、綽號“鬼門龍王”的沙通天!

他是完顏洪烈座下五大武道高手之一,黃河四鬼的師傅。

沙通天精於水性和偷襲,最擅長的就是這雷霆一擊!

他蓄勢已久,此刻抓住趙志敬心神稍懈、背門大開的致命瞬間。

他手中一柄淬了劇毒、泛著幽藍寒芒的分水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毒龍出洞,無聲無息卻又狠辣絕倫地直刺趙志敬後心要害!

角度刁鑽,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這一刺,凝聚了沙通天畢生功力,務求一擊斃命!

趙志敬瞬間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背後襲來!

他驚覺時,分水刺那致命的鋒芒幾乎已觸及他的道袍!

想要完全閃避或回身格擋已然不及!

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不要呀,我剛讓黃蓉喜歡上我,還有李莫愁,還有那麼多美麗的女孩子,我不能死!

……

……

“孽障!敢爾!” 一聲清越又隱含怒意的道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青色身影,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極限,如同憑空出現般,瞬間橫亙在趙志敬與沙通天之間!

來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灑胸前,正是全真七子之一,以輕功和劍術聞名的“鐵腳仙”王處一!

也是趙志敬在全真教的授業恩師。

王處一根本來不及拔劍,只見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般向前一點!

他指尖凝聚著精純無比的全真罡氣,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沙通天分水刺的側面!

叮——!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鐵交鳴之音響徹全場!

沙通天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精純凝練到極點的巨力從刺身傳來,如同被千斤巨錘砸中!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那柄淬毒的分水刺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奪”的一聲深深釘入擂臺木柱之中,兀自嗡嗡顫抖!

沙通天更是被這股巨力震得氣血翻湧,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住,驚駭欲絕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道人!

……

……

與此同時,擂臺之下,眼看樑子翁森白的牙齒就要咬破郭靖的脖頸!

“吼——!” 郭靖體內那沉寂的千年雪蓮藥力,在生死危機的強烈刺激下,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股無法形容的、蘊含磅礴生機的熾熱洪流瞬間衝破了樑子翁的指力封鎖,從他周身毛孔噴薄而出!

“啊!” 樑子翁慘叫一聲,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灼傷!

他扣住郭靖雙肩的手指被那股狂暴熾熱的內力瞬間彈開,指骨都彷彿要碎裂!

整個人更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推開,踉蹌著倒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一張童顏瞬間變得煞白,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郭靖猛地從地上彈起,雙目赤紅,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蘊含生機的光暈(內力外溢的錯覺)。

他雖腰傷未愈,但此刻力量充盈,對著驚魂未定的樑子翁怒吼一聲,作勢欲撲!

樑子翁貪念雖熾,但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破了膽,加上看到沙通天被擊飛,臺上更有王處一這等高手現身,哪裡還敢停留?

怪叫一聲,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鑽入混亂的人群,瞬間消失不見!

……

……

擂臺上,塵埃漸落。

趙志敬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熟悉而清瘦的背影,握著楊康咽喉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複雜至極。

王處一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收回點出的手指,寬大的道袍袖口在勁風中微微擺動。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座沉默的山巒,無形的氣場讓靈智上人和彭連虎都感到巨大的壓力,一時不敢妄動。

“師……師父……” 趙志敬的聲音乾澀沙啞。

他趙志敬鬆開了踩著楊康的腳,也收回了懸在其咽喉的手指。

他知道,王處一既然來了,他就不可能再殺楊康。

因為楊康是丘處機的弟子,便也是全真教弟子。

王處一絕對不會讓他在自己面前殺害同門的。

……

……

王處一青袍微拂,負手立於擂臺中央,清瘦的身軀此刻卻彷彿一座巍峨高山,散發出淵渟嶽峙般的磅礴氣勢!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驚怒交加的靈智上人、眼神陰鷙的彭連虎,以及掙扎爬起的沙通天。

最後落在被他一指震退、口鼻溢血的沙通天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沙龍王,背後偷襲,暗施毒手,非英雄所為。

貧道這一指,小懲大誡,望你好自為之。”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如臨大敵的靈智上人和彭連虎:

“靈智上人,彭寨主。

此間是非恩怨,自有公論。

貧道王處一在此,容不得爾等再行圍攻之事。”

他話語平淡,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宗師氣度,更隱隱點明瞭他身後整個全真教的分量!

沙通天掙扎著在手下攙扶下站起,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怨毒之色幾乎要溢位來,他強忍著內傷,嘶聲吼道:

“王處一!你裝甚麼清高?!

臺上這小子,趙志敬!

他早已叛出你全真教,刺殺蒙古大汗,惹下潑天大禍!

江湖皆知!他現在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逆賊!

你身為全真七子,不清理門戶,反倒護著這個叛徒?!

你全真教還要不要臉面了?!

你王處一還要不要道統了?!”

他這番話惡毒無比,直指王處一和全真教最大的痛處——包庇叛徒!

王處一臉色微沉,但眼神依舊平靜。

他尚未開口,旁邊的彭連虎陰惻惻地介面道:

“嘿嘿,沙龍王說得在理!

王道長,這趙志敬可是你們全真教自己親口宣佈逐出師門的叛徒!

他今日打傷金國小王爺,更是罪加一等!

你護著他,莫非是想包庇朝廷欽犯,與金國為敵?

還是說……你全真教表面清高,實則對這叛徒弟子,依舊餘情未了?”

彭連虎更狠,不僅坐實趙志敬叛徒身份,更將包庇的後果上升到與金國為敵,意圖挑撥離間,扣上大帽子。

靈智上人也聲如洪鐘地喝道:

“王處一!佛爺敬你是條漢子!

但這趙志敬打傷小王爺,又身負蒙古通緝,你護著他,就是與我等為敵!

與金國為敵!識相的,速速讓開!

否則,別怪佛爺的金鈸不講情面!”

他龐大的身軀散發出迫人的氣勢,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面對三人咄咄逼人的質問和威脅,王處一尚未回應,被他護在身後的趙志敬卻忍不住要開口辯駁。

王處一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輕輕一抬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示意趙志敬噤聲。

王處一目光如寒潭深水,緩緩掃過沙通天、彭連虎,最後落在氣勢洶洶的靈智上人身上,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

“沙龍王,貧道如何處置本教弟子,是本教內務,不勞外人置喙。

至於臉面道統,我全真教自有法度,更無須向爾等解釋。”

他頓了頓,看向彭連虎,語氣轉冷:

“彭寨主,巧言令色,搬弄是非,非君子之道。

貧道行事,但求無愧於心,何須向爾等剖白?

金國也好,蒙古也罷,貧道只問是非曲直。

今日,此人(他微微側身,意指趙志敬),貧道保下了。”

最後,他看向靈智上人,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劍,一股沛然莫御的宗師氣勢勃然爆發:

“靈智上人!你密宗大手印固然剛猛,但貧道也想討教一二!

你若想動手,貧道奉陪!

只是,刀劍無眼,生死各安天命!

你……可想清楚了?”

王處一直接將矛頭對準最強硬的靈智上人,以個人武力硬撼,更是點出“生死各安天命”的狠話,擺明了不惜一戰的強硬態度!

同時,他“鐵腳仙”的名號和全真七子乃至整個全真教的威名,都化作無形的重壓!

靈智上人臉色一陣變幻。

他自忖單打獨鬥未必能穩贏王處一,更忌憚其身後的全真教!

王處一那番“生死各安天命”的話,更讓他心頭一凜。

他好戰,但不代表願意為了小王爺(況且小王爺只是昏迷)去和全真七子玩命。

彭連虎小眼珠急轉,他更是個精於算計的,知道事不可為。

沙通天已經受傷,靈智上人明顯被王處一的氣勢所懾,單憑他一人,絕不敢直面王處一和可能出現的其他全真高手。

他連忙堆起一個虛偽的笑容,打圓場道:

“王道長言重了!

言重了!

上人只是心急小王爺傷勢,並無他意。

既然王道長要帶走這……這人,我等自然不敢阻攔。

只盼王道長……好生約束。”

他刻意避開“叛徒”字眼,只想趕緊息事寧人。

靈智上人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彭連虎的話,抱著雙臂不再言語,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趙志敬,充滿了不甘。

沙通天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怨毒地盯著王處一和趙志敬。

王處一不再理會這三人,甚至沒有再看一眼昏迷的楊康。

他轉過身,目光復雜地落在趙志敬身上。

那眼神,有痛惜,有責備,有無奈,更有一絲深藏的關切。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伸出右手,看似隨意地拂向趙志敬的手臂。

趙志敬微微一怔,沒有反抗。

一股柔和卻渾厚無比的精純內力瞬間透入他體內,迅速壓制住他翻騰的氣血,同時一股託舉之力傳來。

王處一低喝一聲:“走!”

青色道袍無風自動,身形已然拔地而起!

趙志敬只覺得身體一輕,被王處一那看似隨意的一拂一帶,身不由己地隨之騰空而起!

兩人如同兩隻青色大鳥,掠過混亂的擂臺和驚愕的人群,向著遠處屋脊疾掠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那飄逸絕倫的輕功,正是全真教冠絕天下的“金雁功”!

靈智上人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甕聲甕氣地憋出一句:

“好俊的功夫!”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服氣。

彭連虎則眼神陰鷙,不知在盤算甚麼。

沙通天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

……

王處一帶著趙志敬,並未走遠,而是在一處僻靜無人的小巷深處落下。

他鬆開手,趙志敬踉蹌一步站穩,胸口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

小巷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牆頭枯草的沙沙聲。

王處一背對著趙志敬,負手而立,清瘦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蕭索。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趙志敬,那眼神彷彿穿透了歲月,回到了終南山上的時光。

他的目光落在趙志敬染血的嘴角、破碎的道袍、以及那蒼白卻依舊倔強的臉上。

那眼神,沒有了往日在終南山上時的嚴厲苛責,也沒有了聽聞他叛教時的痛心憤怒,只剩下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志敬……” 王處一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疲憊,“你……為何要走到這一步?”

這一聲呼喚,蘊含了王處一太多的痛心與不解。

趙志敬是王處一從小帶上終南山,手把手傳授武功,看著他長大的弟子。

縱然趙志敬叛教,縱然趙志敬惹下滔天大禍,這剪不斷的師徒情分,豈是說斷就能斷的?

趙志敬挺直了腰背,儘管內傷讓他氣息不穩,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師父!弟子從未後悔刺殺鐵木真!

如果蒙古鐵蹄南下,塗炭生靈,多少漢人百姓家破人亡?

弟子所為,是為民族大義!

是為大義蒼生!”

他語氣鏗鏘,擲地有聲,“弟子叛教,是不願連累師門!

弟子行事,雖手段或有偏激,但問心無愧!

弟子可以指天發誓,從未做過傷天害理、濫殺無辜之事!”

他頓了頓,迎著王處一深邃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道:

“從今往後,弟子不會再主動使用全真教的武功!

弟子以‘趙志敬’之名行走江湖,所作所為,皆與全真教無關!

如此,可算不得背叛師門了吧?”

王處一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弟子,聽著他那番看似有理卻實則強辯的言論,心中五味雜陳。

民族大義?

他無法反駁。

但叛教的事實,豈是幾句豪言壯語就能抹去的?

他知道趙志敬的固執,知道此刻再多的道理也難說動他。

王處一沉默了許久,最終,他長長地、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彷彿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盯著趙志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好一個民族大義,好一個問心無愧。

為師……說不過你。

但為師要你立下一個誓言!”

趙志敬心中一凜:“甚麼誓言?”

“你需立誓!”

王處一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今往後,無論何種情由,你絕不可出手傷害我全真教任何一名弟子!

此誓,你可敢應?!”

趙志敬眼神閃爍。

王處一救了他性命,此恩不能不報。

這誓言,雖然限制了他,但也算是一個了斷。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王處一的目光,緩緩舉起右手:“弟子趙志敬在此立誓!

只要全真教弟子不主動攻擊於我,我趙志敬此生,絕不主動傷害任何一名全真教門人!”

他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然而,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但!

若有全真弟子不分青紅皂白,主動向我出手,欲置我於死地……

那就休怪我趙志敬心狠手辣,手下無情了!”

王處一聽著這帶著附加條件的誓言,看著趙志敬眼中那毫不妥協的決絕,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似乎熄滅了。

他知道,這個曾經最看重的弟子,終究是徹底走上了另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師徒之情,恩義難斷,但道不同,終究難以為謀。

“唉……” 又是一聲包含了無盡複雜情緒的悠長嘆息,從王處一口中發出。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趙志敬最後一眼,那眼神中有痛惜,有無奈,有決然,也有一絲釋然。

隨即,他不再言語,青色道袍一拂,身形如同化作一縷青煙,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遠處的屋脊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趙志敬一人,捂著劇痛的胸口,站在寂靜的陰影裡,望著王處一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

……

……

(兄弟姐妹們,今天這章有6000字哦,希望大家看得開心,有甚麼意見都可以提!)

(請大家幫我發發好評,送送禮物,小兔子餅乾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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