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洋從童玕辦公室出來,沒想到等他的人還不少。
畢竟張洋可是唯一一個被領導單獨喊到辦公室去的人。
他們都想知道張洋和領導聊了甚麼,有沒有甚麼有用的訊息,尤其是對他們有用的。
“你們這些人在這裡等我幹甚麼啊。”張洋放眼看去,都是熟人,張一謀對外說要休息居然也在等他,顯然這兩年發生的事,已經讓他對張洋刮目相看。
“就是在等你。”姜紋伸手摟著張洋道:“中午了,都還沒吃飯呢,我請客吧。”
“鴻門宴啊。”張洋笑了笑。
“你說是就是吧,張老師,寧昊,曉鋼,你們來不來?”
“能吃一頓姜導的飯那我肯定是要去了。”寧昊笑道。
“好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張一謀點了點頭。
馮曉鋼嬉皮笑臉道:“那太好了。”
說著五人來到了餐廳先定好了一個包間,菜都已經點好了,到了就吃。
“你準備的那麼周全?”張洋詫異道。
“本來就打算來這裡吃飯的,馬柯也在。”姜紋道。
一開始是五個人,現在可不止了,王宗磊估計從馮曉鋼那邊得到訊息跑了過來,張沫也來了,姜紋的搭檔馬柯早就在餐廳等候,一下子多了三個人。
張洋和寧昊沒有喊人來,張洋要是提前知道,倒是可以把沈贏喊過來。
寧昊那邊就沒辦法了,總不能喊他老婆過來吧。
“好久不見馬總。”張洋見到馬柯,兩人很早就認識了,作為姜紋的黃金搭檔,在影史上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畢竟誰家小孩他媽的八歲長這樣啊。
“好久不見了張董!”
兩人握了握手,王宗磊和張沫就不用說了,太熟了。
一群人吃飯都是有目的,無非是想從張洋這邊得到一些甚麼訊息,領導單獨找他,還有他之前的微博,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他了。
“我知道你們想問甚麼,也可以給你們答案,市場會進一步的對外開放。”吃飯的過程中張洋把他們想知道的事說出來。
一群人並不意外,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是先一步得到了確切的回答,有點唏噓而已。
“以後的電影市場國外的電影會越來越多,很多好萊塢的電影進來,電影市場更難了。”王宗磊道。
他說出這話,更堅定了華億的決策,走房地產和科技路線沒有錯。
影視不管怎麼發展,上限也就那樣,影視公司在國內是無法做到千億市場規模的。
張洋之前說的要做東方的迪斯尼,可是人家迪斯尼有多少地。
線上線下的結合人家才有那麼龐大的規模,只是依靠影視方面的產業,撐死就是幾百億而已,千億簡直是夢。
這是王宗磊的想法,其他人都是導演,他們的根基還在影視行業,這就註定了他們接下來要面對海外電影的衝擊。
“不是甚麼好事,影視作品多了,院線的底氣也就足了,以後想給院線施壓可沒有那麼容易了。”馮曉鋼道。
這裡就關乎電影的分賬,張洋是無所謂,而他們這些導演只能為了排片去犧牲分賬。
說白了還是不健康的競爭,以後下游市場只會拿捏死上游市場。
“都看開點,市場已經越來越大了,只要作品好,不缺好電影的。”張洋笑道。
“你倒是自信,我看你出來後一直樂呵呵的,應該還有其他好事吧。”姜紋道。
“哪有甚麼好事,我不笑著出來,難不成要哭著出來啊,生活啊,只能笑著過,你要是哭著,大家都知道你過的不好,肯定是會欺負你。”張洋道。
“你這話說的沒毛病,但是我總覺得你小子一定有甚麼好事沒說出來。”姜紋道。
“你愛信不信,我也懶得說。”張洋沒好氣道。
一頓飯吃完,張洋擺脫了他們,打了個電話給沈贏,把好訊息告訴他。
沈贏在電話那頭很激動:“同意了是麼,明年是吧,行,我這邊先準備著。”
“我告訴你也是讓你先準備的意思,等準備好了,直接上馬。”張洋道。
“沒問題,先保密。”
“你比我清楚。”
“哈哈哈,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試試看能不能走出去。”
“常規的手段是不行了,試試歪門邪道吧。”
張洋是真的無奈,現在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希望《鬼吹燈》能靠著神秘恐怖的元素走向世界。
下午到家,天氣很舒服,小不點在家裡跟著奶奶玩呢,對他而言現在的年紀就是玩。
跟著奶奶到處溜達,無拘無束的。
白兵有工作不在,霍文羲是每天都在上班,根本沒有節假日一說。
張洋陪著孩子玩了一會,帶著他去午睡,下午也沒甚麼事開始安排新的動畫電影劇本。
年底十一月拍攝電影,劇本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他來主導分鏡頭,所以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五個月。
之前已經寫了一些,現在繼續補充,封神麼,故事還挺多的,這次是從殷商入手,主角是伯邑考和妲己。
禍亂朝綱的一個反派,以反派為主的一部動畫電影,裡面會有很多歌舞的場景。
第四部,也是封神的開篇,並不適合小孩子看。
最終經過和其他編劇的頭腦風暴後,張洋決定加入伯邑考。
伯邑考雖然變成了肉臊子,可他的精神可嘉,還能把妲己描述的更邪惡一些。
本來讓她來迷惑紂王的,結果她迷戀權勢,還要吃人心,所以造成了大量的殺戮。
最後的結局是伯邑考死了,而妲己和自己的兩個妹妹,琵琶精,山雉精一起在華麗的宮殿內翩翩起舞。
電影是比較諷刺的那種,深度也比較高,中間會有大量的歌舞表演,還有屬於東方的妖怪美學。
裡面張洋會用上一些其他的手法去表現,充滿想象力的一部電影,可能更適合成年人看。
不知不覺時間在流逝,突然聽到門把擰動的聲音,為了避免被打擾,他反鎖了,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咚咚咚,爹地開門啊,我是沁沁啊。”妹仔在門外喊道。
雖然家裡都還喊她妹仔,在外她還是說自己的名字,也開始意識到名字的重要性,都要別人喊她沐沁,或者是沁沁。
“來了來了!”
張洋過去把門開啟,妹仔站在門口瞄了一眼。
“有咩系?”張洋問道。
“奶奶叫你吃飯。”妹仔仰著頭道。
“好,你等一下爹地,我這就過來。”張洋把電腦整理一下,旁邊還有畫板和草圖。
張洋想劇情的時候,基本會把想到的草圖畫下來。
只描述一個場景並不具體,有了草圖的配合就容易理解了。
張洋這樣做也是為了方便製作的時候,少來找他。
自己都把資訊給的那麼準確精細了,要是還做不出來,張洋真可以罵街了。
他的很多圖紙都是在寫劇本的時候,就已經把腦子裡的畫面都畫出來了。
雖然只有一張草稿,也能讓那些專業的人看出來端倪,在上面豐富他們的想象。
看到張洋收拾了很多東西,妹仔就在門口等著,她從小就被霍文羲教訓過了,不準進入張洋的這個小房間,裡面都是張洋工作的東西,沒有吃,喝的倒是有,是茶水。
所以妹仔已經習慣了,來喊張洋都是在門口等著。
張洋收拾好了東西,把電腦關機,把手稿收起來,把門鎖上,鑰匙放在高處。
毫不客氣地說,張洋這個房間內有一大堆的值錢東西,要是被弄壞,可就遭老罪了。
每次弄好的東西都得備份好才行,也是為了避免出現一些意外。
畢竟人的靈感是一瞬間,東西沒了,再想起來就很困難,甚至哪怕差一個字,味道就已經變了。
有句話說的好,改了千百遍,都不如第一遍。
忙完工作,牽著妹仔的手去廚房吃飯。
霍文羲回來了,讓他們洗手,開始吃飯。
吃飽了兩個小不點跟著奶奶去北海公園玩,張洋和霍文羲兩人就在院子弄了一個小火爐,一邊燒水一邊喝茶。
“今天開會聽說你被單獨喊去辦公室了。”霍文羲道。
“這你都聽說了?”張洋驚訝道。
“那麼多人在,瞞不過的,你被單獨喊去辦公室,說了甚麼?”霍文羲問道。
“還是那些內容,會開放更多的電影進來,韓三坪今年年底就要下去了。”張洋道。
“這……”霍文羲一時間語塞,眉頭皺起,道:“前面的事早有想過,沒想到韓董還是下去了,本來他應該能上去的才對,進入電影局的,沒想到是要求他下去,那麼霸道嗎?”霍文羲道。
“霸道也不是我們說了算,內憂外患,投訴他的人一大堆,加上之前給他穿小鞋,今年攻擊他的,匿名舉報的太多了。”張洋嘆了口氣。
有些手段雖然齷齪,但也有用,韓三坪被糾纏得很深,這幾次和港城的事,還有張洋的文章,其實都對韓三坪不利,
十年來市場是做大了,可內地的培養還不夠,就是一些本質上的問題並沒有改變。
韓三坪下去,是外部討厭,內部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