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笑著打招呼。
“楊建......”
閆阜貴心不在焉地應著,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會兒他正為車輪的事焦頭爛額,哪有閒心應付楊建。
“三大爺,我知道誰偷了車輪。”
楊建笑眯眯地說。
這事多少因他而起,幫閆阜貴一把也是應當。
閆阜貴臉色一沉,追問:到底是誰?
楊建笑著賣關子:偏不告訴你。
別開玩笑了,閆阜貴咬咬牙,告訴我 ** ,我送你兩盆花。
見老頭連心愛的花草都肯割捨,楊建提示道:最近院裡有甚麼反常?
除了劉家放出劉光齊...閆阜貴猛然驚醒——劉光齊被綁的 ** ,正是自己向劉海忠告密並在院裡散播訊息,導致石門之行敗露。如今這小子重獲自由,必定要報復。
好個劉光齊!敢偷我車輪!閆阜貴怒氣衝衝闖向後院。
楊建推著腳踏車緩步跟上,這場熱鬧他看定了。
81:陳雪如的條件!
閆阜貴在劉家門前怒吼:劉光齊!滾出來!
劉海忠推門喝道:老閆你瘋了嗎?
今早你兒子偷我車輪,必須還回來!閆阜貴寸步不讓。
聞聲而來的鄰里很快圍成半圈。
胡說八道!我兒子是高中生,豈會幹這種勾當!劉海忠厲聲反駁。
二大媽幫腔:三大爺您是文化人,怎能血口噴人?
–––––
他們夫婦對閆阜貴的指控極為不悅。
讓劉光齊當面對質才算數。閆阜貴堅持道。
劉海忠立即喚出兒子:光齊!出來!
劉光齊緩步走出。給三大爺說清楚,你絕不會偷車軲轆。高中生有修養,不像某些粗人幹這種勾當。劉海忠說道。
閆阜貴搶在劉光齊前開口:你記恨我阻攔你去石門,解綁後就來報復!
老東西!劉光齊怒斥,若非你挑唆,我不會被綁這麼久,許半夏也不會離開。不止車軲轆,你的腳踏車我也要拿走!
提及此事他怒火中燒。尋覓許半夏未果,發現她已徹底消失,正傷心時閆阜貴上門質問,徹底點燃他的怒火。
我家光齊明明...劉海忠正要辯解,卻愣在當場。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真做出這種事,甚至公然宣稱要繼續 ** 。
劉光齊的話已成定論。劉海忠夫婦面色鐵青——他們眼中規矩本分的兒子,竟會偷盜。
圍觀者神色古怪地望著劉家眾人。
老劉你聽見了!他還要偷我腳踏車!閆阜貴驚慌道。
閉嘴!滾回屋去!劉海忠厲聲呵斥。
劉海忠沉聲喝道。
終究是心疼親兒子,他並未責怪劉光齊,反而護住兒子讓他先回屋,自己來處理此事。
劉光齊陰狠地瞪了閆富貴一眼,轉身進屋。
老閆,賠你二十塊!
劉海忠爽快地掏出兩張十元鈔票遞給閆富貴。
閆富貴點點頭。
這錢足夠買全新輪胎,要是淘換二手貨還能餘下些。
老劉,得好好管教劉光齊。真要偷我腳踏車,我就直接找街道辦,不在院裡解決了。
他警告道。
說實在的,還真怕劉光齊惦記他的腳踏車。
孩子就是逞口舌之快,多擔待。
事情就此了結。
看熱鬧的鄰居們見沒戲可看,紛紛回屋。
楊建觀望片刻,也推車回家。讓劉海忠破財二十元,這結果倒也不錯。
哎喲爸別打了!
救命 ** 了!
劉家突然傳出劉光天兄弟的慘叫聲。
楊建嘴角微揚。看來這二十塊錢讓劉海忠肉疼得很,不然也不會拿倆兒子撒氣。
......
轉眼到了休息日。
這幾天楊建主要負責修復電池生產裝置。
如今圖紙已全部繪製完成,等零件加工好就能更換組裝,屆時便可生產鋰電池。照這進度,預計再有一週就能投產,效率相當不錯。
楊建推著腳踏車出門。
趁著休息日無事,他打算去前門大街逛逛,順便找陳雪如做兩身新衣裳。如今升任副主任,衣著總得體面些。
他原打算約高玥出去逛逛。
高玥要陪父母回孃家,抽不出空來。
經過前院時,碰見閆阜貴也推著腳踏車從屋裡出來,他微微點頭。
如今閆阜貴再不敢把車停外面,生怕劉光齊順手牽羊。
“楊建,一起去釣魚不?”
閆阜貴看見他,趕忙問。
“沒空!”
楊建蹬著車徑直走了。
“唉!”
閆阜貴搖頭嘆氣。
最近沒跟楊建結伴,他釣的魚少得可憐,偶爾還空手而歸,心裡憋悶得很。
可楊建鐵了心不搭理他,他也沒轍。
楊建出了大院,獨自騎車往前門大街去。
轉眼到了地方。
休息日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織……
可他逛著逛著覺得沒趣,索性調轉車頭去了雪如絲綢店。
“楊建,你先坐會兒!”
陳雪如正招呼客人,見他來了抬眼示意。
楊建倒不急——橫豎今天休息,本就是來打發時間的。
他坐下捻了塊糕點,慢悠悠等。
陳雪如接連送走三撥客人,這才踩著高跟鞋過來,嘴角噙著笑打趣:“喲,小男人,今兒怎麼不陪曉娥妹妹,反倒找我來了?”
“曉娥去 ** 了。”
楊建直截了當。這事本就無需遮掩。
“真的?”
陳雪如眉毛一揚。
楊建點頭。
“怪不得呢,我說小男人怎麼形單影隻的,原來守著空房耐不住了。”
她指尖繞著髮梢繼續調侃。
“雪如姐,給我量體裁件新衣裳。”
楊建轉了話題。
“要甚麼料子的?”
陳雪如收斂了隨意,正色問道。
“聽你安排,舒適為主,價格合適就好。”
楊建回答。
“成,進屋量尺寸。”
陳雪如抄起軟尺往裡走。
楊建緊隨其後。
丈量間,陳雪如察覺他渾身精壯肌肉,眸中掠過詫異與興味。她反常地緘口不言,沒了平日的調侃。
“好了!”
量完她便轉身出門。
楊建瞧她這般安靜,心下莞爾:這可不似陳雪如平日做派。
他踱步跟上,笑問:
“雪如姐,上回你說要做你男人,得備甚麼聘禮?”
“嗬!小冤家,見風使舵倒快。姐這二十六的老姑娘你也惦記?傳出去可要叫人笑掉牙。”
陳雪如眼波流轉。
楊建會意——她這是亮底牌呢。
“老話說,女大六,吃夠肉。雪如姐你這大鋪面,夠我吃半輩子了。”他促狹道。
“喲,鐵了心吶?後院空著,你若能替我盤下來,這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陳雪如指尖繞著手帕笑。
她存心試探,總要瞧瞧這小男人的本事。
“包在我身上!”
楊建應得乾脆。成不成另說,先接了這戰帖再作打算。
這般靈瓏人物,豈能放跑?
——八十二回:謀院記
陳雪如對這個小夥子印象挺好。她不介意給機會嘗試相處,何況對方確實挺討喜。
那我等弟弟的好訊息咯。她眼裡帶著笑意。
那間空置的後院她惦記很久了,要是能改成倉庫或臨時住處該多方便。可惜街道辦那邊總打太極,跑了幾趟都沒結果。
聽婁小娥提過這小夥子認識豐澤園的姚老闆,或許真能幫上忙?要能把這事辦成,交往也不是不能考慮。單身久了,遇到個閤眼緣的不容易,年紀小點反而讓她覺得新鮮。
這就去打聽。楊建雷厲風行地起身。
去吧!她目送他出門,忽然想起甚麼:誒,衣服錢還沒結呢!追到門口已不見人影,只得笑著搖頭。
“楊同志!”
姚豐澤正在翻閱採購單據,抬頭見楊建進門,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
“姚同志!”
楊建落座,沒多客氣。
私下碰面,他便省去了“姚叔”的稱呼。
“今天來,想請你幫個忙。”
他開門見山。
“你說。”
姚豐澤乾脆回應。
無論楊建提甚麼要求,他都會全力以赴。
“我看中了雪如絲綢莊後面的院子,就是前陣子抓敵特的那處。聽說現在空著,你能不能幫我爭取?”
楊建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對心腹死士,無需拐彎抹角。
“小事!”
姚豐澤瞬間瞭然,甚至已盤算好對策。
大不了用自己的院子置換,再添些錢。即便吃點虧,也要拿下那處宅子。
“好!”
楊建露出滿意的神色。
“我現在就聯絡街道辦劉主任,探探口風。”
姚豐澤抓起電話撥了過去。
楊建 ** 一旁,聽著他與劉主任交涉。
最終,姚豐澤用自己的院子作為交換,額外支付一百元雜物費,才成功置換到陳雪如絲綢莊後面的院落。
“辦妥了!咱們去街道辦籤置換協議,交完錢就行。”
姚豐澤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說道。
“太感謝了!”
楊建由衷道謝。
他沒想到這處院子代價如此高昂。
若不是姚豐澤鼎力相助,事情絕不會這麼順利。
“舉手之勞,我那院子閒著也是閒著,如今能派上用場正合適。”
姚豐澤笑著擺擺手。
甚麼時候出發?
楊建直截了當地問。
姚豐澤爽朗一笑:隨時都行,明天也可以。
現在就去,不過得先辦件事。楊建說著跨上腳踏車,很快消失在前門大街的拐角。
雪如絲綢莊裡,陳雪如正整理著布料,見楊建回來,輕哼一聲:這是去哪兒野了?
她把到嘴的討債話嚥了回去,暗忖自己該大氣些。
辦妥了,跟我去街道辦籤合同。楊建笑得狡黠。
甚麼?!陳雪如手中的綢緞滑落在地,她瞪圓了眼睛——這才多大功夫?
不要就算了。楊建作勢要走。
三個字連珠炮似的從陳雪如嘴裡蹦出來。回過神時,她羞惱地捶了楊建一拳:壞死了!
楊建笑而不語。陳雪如匆匆交代完店務,裹緊旗袍就要上車。
加件衣服。楊建按住車把紋絲不動。北風捲著枯葉打在櫥窗上,天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不冷!
車輪依舊紋絲不動。
陳雪如無奈,只得返回屋裡取了件棉襖披上,這才坐上楊建的腳踏車後座。
車輪轉動間,楊建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載著她朝豐澤園方向駛去。
青磚門樓下,姚豐澤早已踱步等候。見他們到來,當即示意司機發動轎車,搖下車窗喊道:楊建,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