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使不得!閆阜貴慌忙張開雙臂護住花盆,彷彿面對的是來勢洶洶的寒潮。待楊建鈴鐺聲遠去,他才突然拍大腿:你倒是說許家——餘音散在初冬的穿堂風裡。
楊建走遠後,他只好作罷,暗自想著明天去探聽許家的情況。
楊建哥!
楊建剛踏入後院,許月靈便從屋裡奔出來招呼他。
他順手掏出兩顆奶糖遞給許月靈。
給,月靈!
謝謝楊建哥!
許月靈接過糖問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廠裡新設了小組,讓我當組長,忙完就在外面吃了。
楊建隨意答道,心裡卻想:這對話倒像對女友交代行蹤。
許大茂你快點結婚吧,好讓你妹妹搬走。
楊建哥真厲害!
許月靈滿眼崇拜。剛升六級鉗工,現在又當組長,楊建哥真了不起。
楊建看了看安靜的許家:許叔他們不在?
你答應不說出去!
許月靈環顧四周,壓低聲音。
楊建點頭。許富貴大概沒想到自家出了個小叛徒。
我哥下鄉放電影時結識了個姑娘,爸媽去幫著操辦婚事,他叮囑我對外只說回孃家。
楊建頓時明瞭。難怪許富貴夫婦行色匆匆。
甚麼辦婚事,多半是許大茂故技重施被扣在村裡逼著成親。他慣常招惹姑娘後抽身就走,還老在院裡頭吹噓。
這回可好,老獵人反被鷹啄了眼。
說過何時回來嗎?
**改後版本:**
他好奇地問。
“沒說具體時間,留了些錢讓我自己生活。”
許月靈答道。
“那你要聽話,別四處跑,乖乖等你爸媽回來,有事就來找我,記住了嗎?”
楊建囑咐道。
“嗯,楊建哥!”
許月靈笑著點頭。
楊建推著腳踏車進了屋。
……
車間裡,一群人圍在楊建的機臺旁,目光緊盯著他手裡的零件,神情專注。
楊建拿著量尺,仔細檢查七級零件的尺寸。
測量完成,他停下動作。
還沒等他開口,眾人便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怎麼樣,楊師傅?”
“林師傅做的零件達標嗎?”
大家神色緊張,等待答案。
“合格,但只是七級下等水平,還得繼續練。”
楊建公佈結果。
今天一來,他就指導林大海嘗試打磨七級零件。
當然,他悄悄把七級鉗工的技術經驗分享給了對方。
這麼做,是為了提振大家的信心,免得死氣沉沉。
何況林大海是他的得力助手,自然該優先提升。
把他培養成七級鉗工,自己能省不少事,後續教學也更輕鬆。
“真成功了?”
“這才學了幾天,林師傅就突破七級?楊師傅太神了!”
“讓我看看!再量一次!”
“不用測了,我剛才比對過,資料和圖紙完全一致。”
“楊師傅,佩服!”
眾人臉上寫滿震驚,隨後又轉為狂喜——楊建的本事,實在讓人驚歎。
眾人重新燃起了升級的希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楊師傅,咱啥時候能學新技術呀?有人迫不及待地詢問。
先把 ** 病改掉,到時候自然教你們。掌握了訣竅,保準都能像老林那樣成為七級技工。楊建笑呵呵地回答。
得嘞!大夥兒齊聲應和。
工人們幹勁十足地回到崗位上,手法比往常更加精細。那些被楊建指出的小毛病,也都一一糾正過來。
瞧著這光景,楊建滿意地點點頭,這招效果不賴。
楊師傅,謝了您嘞!林師傅誠懇地道謝。
去吧,好好磨練手藝。楊建擺擺手。
林師傅轉身回到車床前,幹起活來格外專注,手上更添了幾分力道。
老楊,真有兩下子!謝師傅放下剛加工好的精密零件,滿臉欽佩。
都是師父教得好,您才真叫厲害。楊建笑道。
臭小子,淨會逗樂!謝師傅嘴上罵著,臉上的褶子卻笑開了花。這馬屁拍得他心裡美滋滋的。
楊建嘴角微揚,回到自己的工位繼續忙碌。隨著七級工越來越多,這批訂單進度明顯加快,估摸著月底前就能完活兒,根本等不到下月十號。
四合院裡,許富貴兩口子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不光帶著許大茂,身後還跟著個膀大腰圓的姑娘。
老許家,這閨女是?鄰居們好奇地張望。
三大媽端著剛洗好的白菜踏進前院,迎面撞見許富貴夫婦領著許大茂,身後還跟著個肩寬腰圓的姑娘,一瞧就是能生養的體格。
三大媽,這是咱家新媳婦馬曉靈,往後在院裡還得請您多照應。許母牽著馬曉靈上前介紹,順勢輕推了下姑娘手肘。
三大媽好!馬曉靈咧著嘴角脆生生喊道。
好好,指定關照!三大媽笑得眼紋擠作一團,餘光卻掃見許大茂那張垮著的臉,心裡犯嘀咕:娶媳婦怎的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她也沒多言語,寒暄兩句便轉身回屋。
那是院裡閆阜貴家的,心眼不壞,往後有事能尋她幫忙,記著捎些好處就成。許母貼著馬曉靈耳朵交代。老兩口合計著搬去閨女家,往後這院子就交給小兩口折騰了。
但凡遇著人,許母總要顯擺幾句新媳婦。沒半日功夫,許大茂娶親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連帶他那張喪氣臉也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該不是拐來的媳婦吧?有人嘀咕。前些天還聽說許家老兩口回孃家探親,眨眼就領回個壯實姑娘,這蹊蹺事惹得院裡人直咂嘴。可許家人閉口不提緣由,倒讓閒話愈發長了腿。
日頭西沉時分,軋鋼廠的爺們兒們陸續回院。
啥?許大茂蔫不悄就娶媳婦了?
聽說是能扛百斤糧袋的身板兒!
走走走,瞧瞧新娘子去!
指不定老許家擺席面呢,可得留著肚子...
七嘴八舌間,一幫子人呼呼啦啦往後院湧去。
許母早已備好一包喜糖,見眾人圍攏過來,便熱情地分發給街坊四鄰。
咱家大茂前兩天辦了婚事,今兒個請大家吃糖沾喜氣。如今國家倡導勤儉,就不大擺宴席了。
她笑吟吟地說道。
有人露出惋惜的神色,更多的鄰居則起鬨要看新娘子。在長輩的催促下,許大茂不情不願地領著馬曉靈走出屋外。
馬曉靈倒是落落大方,笑意盈盈地面對眾人,與丈夫滿臉不自在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這閨女一看就是旺夫相!
跟大茂挺登對的。
大夥兒七嘴八舌地說著吉祥話,畢竟是大喜日子,都曉得給許家留面子。
喲呵!許大茂這小子娶媳婦了?讓我瞅瞅!
傻柱咋咋呼呼地從人堆裡擠出來。瞧見體格壯實的馬曉靈,他噗嗤笑出聲,衝著蔫頭耷腦的許大茂嚷道:
你這媳婦快頂你倆了!就你這麻桿身板,可得好好補補!省那三瓜倆棗的,到時候可沒人替你洞房!
這混不吝的向來口無遮攔,竟當著新人面說這些葷話。
噗——
街坊們憋著笑偷瞄新人。
平日牙尖嘴利的許大茂竟反常地悶不吭聲,臉色愈發陰沉。
哪個糞坑沒蓋嚴實蹦出你這麼個玩意兒?不會說人話就滾回孃胎重造!我們老許家的事輪得著你嚼舌根?
馬曉靈柳眉倒豎,劈頭蓋臉一頓嗆,驚得眾人倒吸涼氣——新娘子竟這般潑辣!
傻柱被噎得目瞪口呆,現場霎時鴉雀無聲。
許大茂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許家老兩口也面色尷尬。剛到家的小姑子許月靈更是瞠目結舌,她方才還覺著嫂子溫柔可親,哪知轉眼就變了個人似的。
庭院裡傳來幾聲輕咳,閆阜貴抬手整了整衣領。該回家吃飯了。他順手撈起幾顆喜糖,身影轉眼就消失在人群裡。
四周看熱鬧的鄰居三三兩兩散開。原本還盼著許家辦酒席,眼見新娘子這般架勢,眾人識趣地各回各家。
傻柱憋著滿肚子火氣蹲在牆角。這些年在大院裡,除了楊建還沒在誰手上吃過虧。誰知許家新進門的媳婦一張嘴就把他噎得說不出話,只得嘟囔著好男不跟女鬥悻悻離去。
楊建扶著腳踏車把這一幕盡收眼底。馬曉靈潑辣的模樣配上許大茂那張苦瓜臉,活像老鼠見了貓。他搖搖頭往屋裡走,路過中院時聽見爆炒的聲響。
許月靈踮著腳尖扒在灶臺邊,鼻尖沾著油煙氣,我嫂子剛才把傻柱哥罵得可兇了!
鐵鏟在鍋裡劃出圓弧,茄塊裹著醬汁滋滋作響。楊建手腕一抖:這話要是讓你嫂子聽見...小姑娘連忙捂住嘴,眼睛卻盯著泛油光的茄子挪不開。
楊建精通廚藝後,每道菜都令人食指大動。此刻,他正不緊不慢地燒著一盤茄子。
“真香!楊建哥做甚麼都厲害,連做飯也這麼拿手!”許月靈雙眼亮晶晶的,寫滿了崇拜。
“留下吃飯?”楊建隨口問道。
恰在此時,許母的聲音傳來:“月靈,回家吃飯了!”
“這就來!”她扭頭應聲,又對楊建說道:“下次吧,我媽喊我了。”
“去吧。”楊建將茄子裝盤。
許月靈忽然攥緊衣角,笑容淡了下去:“楊建哥,我們還會見面的,對吧?”她聲音發顫,隱約帶著哭腔。這次搬家後,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當然。”楊建答得乾脆。
這傻丫頭,有些事何必問得那麼明白。
45:呂主任的不滿!
次日清晨。
許家三口天不亮就悄悄搬離了大雜院。楊建洗漱時沒遇見許富貴,也沒看見許母忙活早飯,只有許大茂灰頭土臉地在灶臺前折騰。他心下了然,吃完早飯便徑自去上班。
車間裡,林大海等人見他來了紛紛問好。
“照舊幹活,有問題隨時找我。”楊建吩咐完,又對林大海單獨說道:“今天起你專門加工七級零件,把本事練紮實。”
“明白!”林大海乾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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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謝全才加入,三位七級鉗工合力完成那批零件會更加順利。
三人一同去領取了七級零件的材料。
“林師傅,你今天怎麼來了?”
呂水田見到林大海,好奇地問道。
“呂主任,林師傅昨天已經晉升為七級鉗工了!”
謝全才滿臉自豪,彷彿林大海是他一手培養的。
楊建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真的?”
呂水田又驚又喜,目光轉向林大海。
“對!”
林大海點頭確認。
“楊建,我太感謝你了!”
呂水田激動地上前,一把抱住了楊建。
楊建被嚇了一跳。
幸好呂水田沒有更進一步,否則他真要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