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筷子剛動,閆阜貴便眉開眼笑:今兒可算解饞了。雖非筵席,但有魚有肉已勝過尋常人家。
且等著,正式酒席保管讓你更盡興。楊建抿嘴一笑。國家雖倡節儉,但他手裡糧票獎勵若不用反倒辜負,索性物盡其用。
這次打算宴請多少人?閆阜貴詢問。
院裡除了劉家、傻柱家和賈家,還有聾老太太不請,其餘都下帖。再邀幾位廠領導,待會兒我把名單給你們。楊建答得乾脆。
雙方關係不佳的劉海忠一家不打算邀請,傻柱那邊更不必說,那傢伙還曾揚言要收拾自己,絕對不可能請他。賈家自然也在排除之列,彼此素有嫌隙。
那位總惦記著肉食的聾老太太同樣不在受邀之列。
成,我待會兒就去準備請柬。閆阜貴爽快地應承下來。
老閆,其他具體安排就拜託你多費心,費用方面不用擔心。楊建交代道。
楊建你放心,保管給你辦得周到體面。閆阜貴拍著胸脯保證。
隨後他便開始詳細籌劃:每桌的肉菜配比、蔬菜數量,以及菸酒用量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楊建見狀滿意地點頭。
要說這閆阜貴確實把精打細算的本事發揮到極致,酒席規格控制得恰到好處。主菜就普通的豬肉和魚鮮,配些時蔬。香菸選平價的大前門,酒水則是家常的粗糧酒。
楊建卻覺得不妥,當即要求提升標準。他不在乎這點開銷,又添了兩道葷菜,菸酒也換成華子香菸和西鳳酒——畢竟要招待貴客,排場必須講究。
況且他手頭寬裕得很,廠裡公開獎勵就有上萬塊,糧票也不缺,這些都是明賬,經得起查問。
各項事宜敲定後,整個婚禮流程就明晰了。飯畢,閆阜貴匆匆回去張羅,楊建則在屋裡小憩。
動身前往鄉下知會秦京如這事刻不容緩。他擔心秦淮如得知自己大辦婚事的訊息後會使壞,要是讓秦京如跑到婚禮現場 ** 就難堪了,這事得提前防範。
次日黃昏下班時分,楊建剛回到院子,閆阜貴就迎上來彙報:請柬都寫好了,吃過晚飯就能派發。
為了能拿到楊建給的好處費,他熬了個通宵趕工,平時連燈都捨不得多開一會兒,但這次他卻毫不在乎。
沒問題!
楊建點了點頭。
這回,他沒再叫閆阜貴來家裡吃飯。
回家隨便吃了點東西,買了些喜糖,就直接去了閆阜貴那兒。
走,老閆,咱們去送請帖!
他說道。
這幾張是給廠領導的,你先拿著,剩下的都是給院裡鄰居的。
閆阜貴從一堆請帖裡抽出幾張,遞了過去。
楊建接過請帖,順手抓了一把糖放在桌上:老閆,吃點喜糖,沾沾喜氣!
謝了,楊建,我家那份請帖就不寫了,省點紙墨。
閆阜貴笑著說。
行吧!
楊建也沒多說啥。
反正他把所有人的請帖都讓閆阜貴寫了,唯獨這傢伙非要省下自己家那份,他也沒轍。
其實請不請帖無所謂,人到就行。按閆阜貴這性子,就算沒請帖,他也肯定不會缺席。
走吧!
閆阜貴拿著請帖,帶著楊建從前院開始一家家送。
鐵柱,楊建這週末辦喜事,到時候來喝喜酒,可得幫著張羅張羅,你這三大爺可得給面子!
他們先去的是李鐵柱家。
楊建順手遞上喜糖,全程讓閆阜貴張羅。
放心!
李鐵柱接過請帖和糖,爽快答應了。
他是楊建的死黨,不管咋樣都得去捧場。
接著,兩人挨家挨戶送請帖發喜糖。
不得不說,有個長輩幫忙就是省心。這一路下來,楊建幾乎不用多嘴,全由閆阜貴出面搞定。
這是一位言談得體的教師形象,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轉眼間,喜帖已分發完畢。受邀賓客紛紛應約而至,尤其以姐姐馬曉靈最為激動,她為心愛的弟弟即將成婚喜極而泣。
楊建面帶微笑稍作安慰後便先行離去,眾人開始熱切期待婚宴的到來。
距離喜宴還有三天光景,午間的宴席正巧趕上大院休假,連平日繁忙的領導們也能抽空赴宴。
聽聞有宴席,眾人興致高昂,閆家更是全家總動員準備大快朵頤。對此楊建並不介意,畢竟閆阜貴一直盡心幫忙,攜家帶口也是情理之中。
劉梅花與易家歡也難掩欣喜,雖然易忠海不在受邀之列,但楊建依然邀請了她們,二人決定前去沾沾喜氣。
楊建的貼身隨從們更是歡欣鼓舞,這畢竟是主人的終身大事。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最氣悶的當屬賈家,其次則是劉家。
賈家屋內,賈張氏拍桌怒罵:那挨千刀的楊建,擺酒竟敢不請我們?鄰里之間這點禮數都不懂,遲早要遭報應!
她終於按捺不住滿腔怒火。原本盤算著用一分錢禮金帶著全家去婚宴上大飽口福,豈料竟未收到請帖,氣得七竅生煙。
就是!楊建真不是個好東西!棒梗也跟著罵罵咧咧。他心心念唸的肉宴就這樣泡湯了。
唯獨秦淮如沉默不語。
喪門星!你倒是想個主意,傻坐著幹甚麼?賈張氏見狀又罵道。
娘,我在想楊建結婚的事。秦淮如輕聲答道。
沒錯,咱們就包一毛錢,再往裡塞團紙充數,假裝紅包很厚。這樣別人就不會說咱們賈家只顧吃喝不隨禮了。
賈張氏提議。
其實要是有比一毛更小的錢幣,她可能連一毛都不捨得出。更過分的是,她還打算用紙條來糊弄人,這種做派實在讓人不齒。
不過楊建這事挺有意思,他剛和高玥結婚,之前可還跟秦京如處物件呢。要是把這事捅到秦京如孃家去,保準得來鬧翻天。
秦淮如插話。
賈張氏眼睛一亮,幸災樂禍地說:
那你趕緊去通風報信,最好攛掇秦京如多帶些人,最好全村都來,把這婚事攪黃了。誰讓楊建這混賬敢不請咱們!
但凡能給別人使絆子,她絕不放過任何機會。
行,我週六晚上去趟鄉下,週日早上趕回來,正好能趕上砸場子。
秦淮如盤算著。
她早就看楊建不順眼,這次勢必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就這麼辦!
賈張氏連連點頭。
她們家可不興請假,扣工資的事兒絕對不行。
隔壁劉家。
劉海忠黑著臉坐在桌前生悶氣。
二大媽也氣不打一處來:楊建可真不是東西,咱們之前對他多關照,現在連請帖都不給!
就是!早知道當初就該多教訓他幾頓!
劉光福跟著附和。
他聽說婚宴準備了不少硬菜,本想著能大吃一頓,結果連門都進不去,心裡憋著股邪火。
劉光天沒吱聲,暗中盯著父親,隨時準備躲開突然飛來的皮帶。
行了!以後咱家有甚麼喜事,也別請楊建!
劉海忠拍桌吼道。
他心裡悶著氣,卻無可奈何,誰讓他只是個小小的組長,根本動不了副廠長楊建分毫。
爸,等楊建辦喜事那天,咱們給他點厲害瞧瞧?
劉光福低聲提議,顯然打算在楊建的婚禮上 ** 。
這主意好!
二大媽立刻附和。楊建對劉家不敬,必須給他點教訓。
劉海忠沉著臉問:具體怎麼弄?
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來。
只有劉光天擰著眉頭,覺得家裡人屢教不改——明明每次招惹楊建都吃癟,還非要往上撞。
很快,劉家定下了計劃。
無非是些幼稚的把戲:去婚宴上挑刺,要是楊建不肯招待他們,就準備掀桌鬧場。
這種手段,實在可笑。
———
262:與秦京如坦白,秦淮如暗中使壞!
第二天一大早,楊建剛到廠裡就把喜帖遞給了楊廠長。
喲,要結婚啦?
楊廠長接過燙金請柬,笑著打趣:看你平時不慌不忙的,還以為你得拖個三五年呢。
日子定了,請您務必賞光喝杯喜酒。
放心,天大的事我也準時到!
楊廠長痛快答應。且不說當天本就是休息日,單憑楊建在廠裡的分量,再忙也得去捧場。
那您忙,我還得去李副廠長那兒送請帖,順便給大領導也送一份。
去吧,你如今這級別,進出廠子不用專門請假。
楊廠長擺擺手。當了領導本就不用像普通工人那樣嚴格考勤。
楊建爽快地點頭答應。
他沒再多停留,轉身離開,徑直去給李承德送請帖。
研發部的人基本都收到了請帖,車間那邊只挑了師傅謝全才和主任呂水田,其他人一律沒送。地方有限,乾脆湊個二三十人,擺上三桌就夠了。
隨後,他騎上摩托車前往領導方文林家。
方文林不在,只有夫人留守。楊建將請帖交給她,簡單寒暄兩句便告辭離開。
走遠後,他悄然進入系統空間。
轉眼間,他的身影已出現在秦家村附近。
這片區域早被他安插了死士隨時候命,只需一個指令,死士便能迅速接應。
這次特意趕來,是為了應對秦淮如——以他對她的瞭解,她必定會來秦家村捅破這層關係,所以必須提前和秦京如對好說辭。
“去,叫秦京如出來!”
他朝死士吩咐。
“馬上!”
對方應聲奔向村裡。
不多時,死士便帶著秦京如出現。
“楊建,你來啦?”
秦京如一見他,臉上頓時漾開笑容。
“來看看你,順道說個事兒。”
楊建指了指身後的驢車。
“京如,這些是給你的,待會兒跟車回村。”
秦京如目光掃過車上的豬肉、水果和各式點心,眼睛亮起來,伸手就拈了塊桃酥咬下去。
“對了,”她忽然想起甚麼,“我弟想去城裡找活兒,你能不能給安排一下?”
這事好辦。廠裡能安排工作,住宿也包在我身上。至於京城戶口,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幫著解決。
楊建乾脆地點頭應允。
如今軋鋼廠規模不斷擴大,招工需求旺盛,安排個把人進廠不是難事。
太謝謝你了楊建!
秦京如眼裡閃著感激的淚光。
你弟弟打算甚麼時候來京城?
可能要明年了,這不是快過年了嘛。
那就等年後再說。
楊建盤算著,眼下婚事在即,自己也確實抽不開身,不如等春節過後再安排。
對了,你來找我有甚麼事?
秦京如突然問道。
其實是來告訴你我要結婚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