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遞過檔案。李承德掃了眼楊廠長的簽名印章,二話不說署上自己名字,印泥一按。
雙籤生效,這獎勵便有了公家認證,再不是私佔物資。
多謝楊廠長、李副廠長!
楊建拱手致謝。
嗨,楊副廠長,這是你應得的。
李承德笑著擺手。寒暄幾句後便藉口後勤有事,匆匆離去。
楊廠長凝視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楊建將獎狀遞給對方,說道。
行了,你這兩輛摩托手續都沒問題,以後再有人舉報,把這獎狀亮出來就行...
多謝楊廠長!
楊建連忙道謝。
他知道楊廠長為這事費了不少心思。
回去吧,等摩托車車間開工還得靠你,這段時間好好養精蓄銳。
楊建點點頭,收起獎狀和那封舉報信離開了辦公室。
剛一出門,他就把這兩樣東西收進了系統空間——沒甚麼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回到辦公室,他開始琢磨接下來的安排。
天色漸晚,楊建照例送高玥回家。
今天他特意把車騎得快了些。
送完人,他早早回了四合院。
今兒回來得可真早!
閆阜貴見到他,一臉意外。要知道楊 ** 時要麼晚歸,有時候甚至乾脆不回來。
今天沒啥事,就早點回來了。
楊建隨口應道。
這時,院裡其他人也陸續回來了,易忠海也在其中。
嘿,今兒個不知哪個缺德的舉報我,非說我的摩托是公家的。可這明明是廠裡獎勵給我的。
老閆你看看,這獎狀上清清楚楚寫著呢,還有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的簽名蓋章,舉報的人簡直睜眼說瞎話。
楊建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易忠海的表情。
他得確認是不是這老東西乾的,要是另有其人,必須儘早揪出來,省得以後被暗箭所傷。
沒錯,這確實是廠裡獎勵的,兩個廠長的簽名和公章都在呢。
閆阜貴仔細看了看,點頭說道。
易忠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費盡心思調查的事情並非如他所料,為此還付出不少代價,這讓他心中鬱結難平。
他原本為了替自己和傻柱出這口惡氣,特意花錢四處打探訊息,這才寫了那封舉報信。
可如今全都白費功夫了。
楊建敏銳地捕捉到易忠海表情的變化。
他百分百確定,就是這老頭子暗中使絆子。
可不是嘛!
他應和著閆阜貴,接過對方遞來的獎勵單。兩人閒聊片刻後,楊建推著摩托車往後院走去。
看見棒梗在家門口玩耍,他從口袋裡摸出三顆大白兔奶糖,招呼道:
棒梗,過來!給你和兩個妹妹,一人一顆。
對付易忠海,這三顆奶糖足矣。這次非得讓這老傢伙吃不了兜著走,輕則丟工作,重則被掃地出門。
謝謝楊叔!
棒梗盯著奶糖直咽口水,道謝後抓起糖果就往屋裡跑。
楊建微微一笑,目送棒梗進屋,繼續推車往後院走。
瞥見梁拉娣家孩子們羨慕的目光,他沒多理會。要是像從前那樣乖巧地打招呼,他還會分些糖果給他們。
可自從他處罰傻柱後,這群孩子就再沒喊過他,自然沒必要多費心思。
棒梗跑進屋裡,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又藏起一顆,最後才把剩下的遞給妹妹們:
喏,給你倆分著吃!
謝謝哥!
賈當見到糖果高興壞了,迫不及待拆開包裝,分了一小塊給妹妹槐花,剩下的塞進自己嘴裡。濃郁的奶香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真好吃!
她忍不住讚歎道。
賈當,你這大白兔奶糖哪兒來的?
賈張氏踏出房門,迎面飄來一陣濃郁的奶糖香氣。她伸長脖子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賈當手中捏著的糖紙上。喉頭不自覺滾動了下,她開口問道。
賈當嘴裡正嚼著大白兔奶糖,脆生生回道:哥哥給的!
賈張氏轉而望向棒梗,臉上堆起笑容:棒梗,還有奶糖不?給奶奶一塊,你最懂事了。
沒了,棒梗眼珠轉了轉,這是楊建給的,您要想吃,找他要去。他悄悄按了按口袋裡的奶糖,盤算著一會兒溜出去偷偷吃掉。
楊建?賈張氏瞪圓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要知道那小子向來摳門得像鐵公雞,今天居然會大方送糖?
她半信半疑追問:真是他給的?
千真萬確,棒梗撇撇嘴,不然我哪來的錢買糖。
賈張氏皺起眉頭,眼珠滴溜溜直轉。她心思活絡起來:既然楊建突然轉性,可得趁機多撈些好處,免得他又變回鐵公雞。
正巧秦淮如抱著幾顆白菜回來。賈張氏瞅見那蔫巴巴的菜葉,滿臉嫌棄:淮如,去跟楊建要斤肉來。
秦淮如嘆氣,他那性子您還不知道?哪次不是把我罵回來。
賈張氏卻神秘一笑:今時不同往日,他都給棒梗奶糖了。你現在去要肉,保準能成。
給棒梗奶糖?秦淮如驚訝得張大嘴。
嗯嗯!賈當歡快地插嘴,大白兔奶糖可甜啦,我最愛吃了!
棒梗跟著說道。
“媽,真香,有股濃濃的奶味兒。”
賈當也在一旁幫腔。
秦淮如抬眼看去,瞥見了賈當手裡的糖紙,立刻明白是楊建給的。
院裡只有楊建會買大白兔奶糖,還願意分給孩子們,別人就算買了,也藏著不拿出來。
可她心裡犯嘀咕,楊建為啥突然給棒梗糖?變好心?她可不信。
“淮如,快去,弄點肉回來。”
賈張氏催促道。
她怕楊 ** 悔,想趕緊佔便宜,晚了肉就沒了。
“行吧……”
秦淮如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其實她比誰都好奇,想看看楊建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她放好大白菜,照了下鏡子,理了理衣裳,朝後院走去。
“淮如,別磨蹭,拿了肉趕緊回來,聽見沒?”
賈張氏又叮囑一句。
生怕自己媳婦吃虧。
“媽,您放一萬個心。”
秦淮如應道。
“記著,多拿點,最好把他家的好東西都搬回來!”
賈張氏最後補充道。
“知道了!”
秦淮如應了一聲,出門往後院趕。
楊建這頭。
他到家後沒急著做飯,而是在桌邊坐著等秦淮如上門。
他太瞭解賈張氏了,知道她見了大白兔奶糖,肯定想佔更多便宜,準會讓秦淮如來。
正合他意。
“楊建!”
果然,秦淮如來了。她見楊建家門開著,直接走了進去。
見楊建沒攔她,她有點意外,但也不客氣,邁步就進了屋。
她是那種緩慢試探、慢慢越過界線的性子。原作中,傻柱子就被她逐漸蠶食,最終趕出四合院,倒在橋洞下結束一生。
淮如,有事?楊建面帶笑意問道。
這趟過來,是專程謝你給孩子大白兔奶糖的。秦淮如臉上笑容愈發甜美,像是抹了蜜糖。
小事。本就是為引你過來。楊建坦率直言。
秦淮如神色凝滯,笑意驟然消散。
她思忖片刻答道:若要幫忙儘管說,任何事都行,包括...言下之意仍未死心,依舊想找個依靠。如同操控傻柱子那般蠶食對方。
現在的楊建無疑是最佳選擇——既年輕又多金,能讓賈家吃香喝辣,過上財主般的好日子。
今天來是談東旭的事。難道你不奇怪,他為何年紀輕輕就走了?楊建丟擲了問題。
秦淮如臉色陡變。
賈東旭的死在心中始終是個結。特別是想到他當時已是五級鉗工,若透過考核月薪能達五十多塊,本可讓全家生活改觀。
諸多期盼因一場破滅,賈家從此拮据度日,她也終日操勞。
你知道內情?她忍不住追問。
不妨回憶下事發前,東旭可曾與人結怨?楊建循循善誘。
也就和易師傅...秦淮如猛然醒悟,你是說,東旭遭了易忠海毒手?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你們要是去廠裡鬧著重新調查,應該能查出 ** 。”
楊建嘴角掛著笑意。
以賈張氏的脾氣,沒事都要攪三分,何況是兒子被人害死這種事。廠裡要是不重新徹查才怪,等查到易忠海頭上,這老東西就算不被槍斃,也得被趕出軋鋼廠。
秦淮如表情頓了頓。
“其實,就算查到最後易忠海不是兇手,以賈張氏的能耐,也能再從廠裡要些賠償金,你們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楊建仍舊笑著,眼裡閃著精光。
秦淮如眼神動了動,被這麼一提醒,她覺得確實有道理。
現在日子實在太難熬,沒了傻柱的飯盒接濟,上次剛拿了幾個白麵饅頭,就害得傻柱挨處分,連梁拉娣都知道了,以後這條路算是斷了。
不如藉著重新調查的機會,看能不能多弄點錢,緩解家裡壓力。
不對,錢多半到不了自己手上,得要點糧票才行。
當然,她更想弄清楚賈東旭死亡的 ** 。
秦淮如琢磨片刻,默默離開。
楊建望著她心神不定的背影,笑容更濃——這步棋算是成了,易忠海就等死吧。
賈家屋裡,秦淮如剛進門,賈張氏見她兩手空空還愁眉不展,立刻追問:“咋回事?是不是讓楊建那小子佔便宜了?”
說著就要扒拉她衣裳檢查。
“媽!您想哪兒去了!”秦淮如躲開手,“我和楊建說了東旭的事,根本沒那檔子事。”
從出門到回來才多久?連脫衣裳的時間都不夠。
“東旭?”賈張氏面色驟然陰沉。
“嗯,楊建說...可能是易忠海害死了東旭,要是咱去廠裡鬧著翻案,就能讓易忠海償命。”
秦淮如低聲道。陰影裡,她的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憤怒哭喊聲迴盪屋內:姓易的短命鬼,我家東旭就是和你爭執後才出事的!賈婆子雙眼赤紅,猶如發狂的母獸,甩開阻攔就要往外衝。
秦家媳婦死死拽住婆婆手臂:娘,這般莽撞只會壞事。明日同我找楊廠長 ** ,咱們光明正大討公道。
賈婆子蠻力驚人,硬拖著媳婦衝出數步。屋內少年急忙卡住院門,老潑婦卻嘶吼著要撕扯阻攔的孫兒:滾開!今日定要那易老狗血債血償!
奶奶掐疼我了!少年痛呼驟響,老婦渾身一顫,慌忙察看寶貝金孫。賈家獨苗若有個閃失,九泉之下如何見列祖列宗?
見孫兒無恙,老潑婦喘著粗氣妥協:乖孫說怎辦就怎辦... ** 趁機抽身。婆媳倆連夜商議,決意次日大鬧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