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索菲亞上學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在不知不覺中潘佑軍混的圈子也越來越高。
他越來越有錢,接觸的人也都是一些社會上層人物。
做生意認識了不少企業裡面的高層管理人員。
透過七拐八拐的關係,就接觸到了能夠幫助索菲亞進入中國音樂學院的有力人士。
中國是個人情社會,潘佑軍又捨得付出代價,最終還是敲定了索菲亞成功進入中國音樂學院的名額。
確定之後索菲亞真的是高興壞了。
潘佑軍當天就得到了獎勵。
一直都比較文靜的索菲亞,當天晚上變得主動異常,讓潘佑軍覺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好長時間不見,終於有了時間,潘佑軍打電話叫方言出來吃飯。
兩個人相約擼串喝啤酒。
現在天氣已經很熱了,一邊擼串一邊聊天是個不錯的選擇。
闊別幾個月再次見到方言,潘佑軍看著憔悴了不少的好友不由得歡笑起來。
“方言,說說吧!
幾個月不見,我看你的氣色不怎麼樣啊?
難道新婚燕爾過得不幸福嗎?
還是你小子身子骨不好,有些勉強應付?
我就說你太瘦了,像是麻桿一樣,你還總不服氣。”
方言聽了怒罵:
“滾蛋!
一見面就損哥們兒,有意思嗎?
我可告訴你,我過得好著呢!
比你這個老光棍可幸福多了。”
潘佑軍知道方言這是嘴硬就更加得意起來。
順手把他特意準備的一件禮物拿出來遞給方言:
“得,算我多操心,行不行?
既然你幸福,那你就繼續甜蜜吧!
這是我從俄羅斯給你帶的禮物,一個相機。
有時間就拿它記錄下你們夫婦二人幸福的瞬間,也算是哥們兒給你的祝福了。”
方言也不客氣痛快的就接了過去。
他知道這個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做生意很成功,發了財。
一個相機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不過他嘴上可不客氣:
“好啊,那就算是我吃大戶了。
我家還真沒有一個相機。
奶奶的!
你們這些做買賣的都發了大財,一個個都成了暴發戶。
你小子也不例外。
瞧瞧,現在你捯飭的油光水滑的,還拎著一個大哥大,妥妥的就是一個暴發戶形象。
不過你還別說,還真有些人模狗樣的。
沒想到你會有這樣的本事,還會做買賣了。
打小我也沒看出來,你怎麼就有這本事呢?”
潘佑軍可不謙虛,尤其是當著好朋友的面。
他拽了拽身上的衣服開始顯擺:
“那是!
瞧見哥們這身衣服了嗎?
你知道是甚麼牌子的嗎?
我告訴你是夢特嬌,來自法蘭西的,值老鼻子錢了!
瞧瞧我手上帶的表了沒有?
勞力士的!
金燦燦的,黃金的,來自遙遠的瑞士。
就哥們這行頭,妥妥的是上層人士,走在大街上回頭率那太高了去了。
哈哈,你就羨慕我吧!”
方言其實是個物質欲並不高的人。
發小掙到錢了,他替發小高興,但是並不嫉妒。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刀子嘴:
“真是一副暴發戶的嘴臉,太丟我們京城老爺們的臉了。
以後出去別跟人說我認識你,我嫌丟人。
怎麼樣,看你這樣子去俄羅斯當倒爺又發財了吧?
行,你小子真有本事。”
兩個人邊吃邊聊大口吃肉大杯喝酒。
一邊喝著一邊回憶小時候的各種趣事,還一邊感慨時代發展的太快。
想當年吃根冰棒兒就算是對小孩子最佳的獎賞。
過年能有頓餃子吃對一個家庭來說就算是一個圓滿的新年。
現在人們衣食無憂,吃的穿的都不缺了,卻沒有了以前人的精氣神。
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向前看,一切都那麼浮躁。
方言一邊大罵社會的發展怎麼就便宜了潘佑軍他們這樣的市儈商人。
讓他們這些老實本分的人看著眼饞。
潘佑軍則不一樣,他強調這是個好時代。
人人都有機會,無論是甚麼身份都可以在時代的洪流下抓住機會搏風擊浪。
一杯杯啤酒下去兩個人逐漸有了狀態。
方言說著說著,不用潘佑軍詢問,自己就主動說出了最近他和杜梅之間鬧出了很多不愉快。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再也沒有以前那麼和諧甜蜜了。
他認為杜梅太小性子了,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能吵一架。
最讓方言受不了的是她整天詢問他以前交過幾個女朋友?
跟幾個女人睡過覺?
那些女人有沒有她好看?
他最在意的女人到底是誰?
白天工作的時候想她了沒有?
去外邊吃飯,記不記得給她帶飯?
……
等等特別特別多的具體細節。
方言腦袋大了一圈兒,他根本就應付不來。
偶爾說一句甜蜜的話他還挺樂意的,但是時時刻刻每天都要說,都成了形式成了任務了,那太煩人了。
但是杜梅就是愛耍小性子,總是希望方言去哄她關注她,給她說一些好聽的甜蜜的情話。
方言覺得這都是裝腔作勢,一再被要求就讓他心煩意亂。
總之杜梅是個小女人。
她本就不大的心眼裡裝的都是方言,還有他們這個小家庭。
她恨不得方言滿腦子都是她。
所以就不知不覺想要詢問方言是不是愛她?
她特別想得到方言的確認和肯定回答,多少遍都不嫌多。
她使小性子也並不是真的想要無理取鬧,只是想要方言關注她。
雙方這樣的狀態自然就必不可免產生了許多摩擦,進而升級到爭吵打鬧。
方言苦不堪言,杜梅也痛苦難當,雙方陷入了僵局之中都不好受。
方言忽然把手裡的一大杯啤酒猛地灌了下去。
喝多了的他再也不那麼堅強,終於承認了潘佑軍曾經說過的話是對的。
“佑軍,以前你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那個時候我一點也不信,覺得你就是一個婚姻的失敗者而已。
但是現在我踏馬居然和你有了一樣的感覺。
說實話我很難受也很痛苦。
我依然愛著杜梅。
但是杜梅的愛太強烈太窒息,我應付不來。
我感覺我很累,很煩,特別的無奈。
真羨慕你,忽然就大徹大悟了。
只談戀愛不結婚,還真踏馬是一個不道德但是又非常爽的做法。
你小子可是自由自在了。”
這個時候潘佑軍又能說些甚麼呢?
他總不能說方言和他一樣,也當個大流氓吧。
方言和他性格不一樣。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浪的資本,沒有物質基礎還是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吧。
再說雖然結婚之後,方言和杜梅確實遇到了很多挫折,而且還走到了離婚的地步。
但是他們兩個還是相互愛著對方,到了最後還是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這個世界不缺流氓,還是讓正常人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