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不就來了嗎?
易中海進去了,這個老傢伙馬上就開始轉換目標,又盯上別人家了。
他的新目標不用想,大機率是自己。
誰讓他傢伙食好呢。
何大清可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
伺候好了,甚麼也得不到。
最多被這個老傢伙嘴上說兩句漂亮話誇誇,沒有甚麼實際意義。
關鍵是還要累死累活的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他連自己家都幹不好,哪裡還有心思伺候這個老傢伙。
要是幹得不好,可就麻煩了,要被別人說閒話。
反正是得不償失。
關鍵是他就不喜歡這個老傢伙,這才是最根本的。
他自然是拒絕了:
“我看易中海家的幹得挺不錯的。
這些年下來,一直都是她照顧你。
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連端尿盆兒都天天不落下。
可能最近她心情有些低落,過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們兩家一直關係好,屬於是相互照顧。
軍管會也多次誇獎過,這不是挺好的嗎?”
龍老太太看到何大清並沒有主動接茬兒,她一點也不奇怪。
沒有好處的事兒誰願意幹?
接下來就是該她許諾好處的事兒了。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我老太太老了,活了這麼多年。
沒有能力,但也算是有經驗,好些事兒我也可以出出主意。
我也有一些人脈一直維持著關係。
你們軋鋼廠的楊處長對我就挺照顧的。
還有派出所的小石對我我也挺尊敬。
我老了,也沒幾天好活了。
就是想著沒死之前享幾天福。
等我沒了,我那套房子就留給照顧我的人。
軍管會都是一些好同志,平常也過來看我。
要是有人照顧的好,軍管會的人也會誇獎的。”
何大清聽著聽著明白了。
老傢伙這是在展示她的實力。
軋鋼廠生產處的楊副處長,還有派出所的石副隊長,都是她的人脈。
這兩個人他知道,尤其是楊副處長何大清比誰都清楚,這就是將來的楊廠長。
他在軋鋼廠級別不低也很有錢途,至於派出所的石副隊長也是個有能力的。
龍老太太和這些人有關係,確實是有本事。
除了人脈,她還表明了實質上的利益,就是她住的那套房子。
還有名譽上的事情。
照顧五保戶是可以獲得好名聲的,能在軍管會露臉。
這些確實都是好處。
但是對於何大清來說,這些東西可有可無。
楊副處長的前途確實是一片光明,至少十幾年之內是官路亨通。
但是何大清還真不在乎。
一個是楊副處長本身和他關係就不錯,再說了除了楊副處長有前途,還有李副處長也很有後勁兒。
李懷德現在是後勤處的副處長,他和何大清的關係也不差。
總體來說,軋鋼廠的高層多了,何大清認識的人也多了去了。
甭說軋鋼廠,就算是軋鋼廠之外,附近的各種大廠,供銷社,糧站等等部門,他認識不少人。
龍老太太和楊副處長關係到底是甚麼樣,他也不知道。
再說他也不想知道。
一個楊副處長還不至於讓他給人當老媽子伺候人。
至於房子那就更不重要了。
他又不缺房子住。
要說將來京城的房子值大錢,那就更沒必要了。
他可是有系統的人本身就不缺錢。
要是到了改革開放之後,即使沒有系統他也會混得很好,哪裡還在意一間房子?
至於軍管會的虛名,他更不在意。
本身他現在的名聲就不錯,又有職位上的加成,沒有必要伺候這麼一個老太太。
“那挺好的,易中海進去也不會太長時間。
三個月之後就回來了。
回來了之後他該上班上班該生活生活,和以前一樣。
到時候他也更有時間照顧你,同時也需要你這個老成持重的看著他不要再犯錯誤。
兩家相互扶持吧,挺好的。”
龍老太太很鬱悶,何大清說的輕鬆又好聽。
好像易中海進去了和沒進去過沒區別似的。
她還不知道嗎。
易中海出了事,以後可沒有甚麼發展了。
她要是和易中海綁死在一起,將來可不好。
她還是有點不死心。
“你就一點兒也不動心?
楊副處長和石副隊可是很有能力的,還有軍管會的好名聲。
這些對你都是有好處的。
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就是看上你們老何家了。
你有本事,柱子為人也實誠。
關鍵你是廚師,家裡不缺一口吃的。
我老了,就想著滿足一些口腹之慾。
其實吃也吃不了幾天,沒準那天我就走了。”
何大清直接搖了搖頭拒絕了。
老傢伙說的好聽,好像她真的沒幾天好活了似的。
他可是知道,龍老太太能活到七十年代,至少也能再活20多年。
他除非瘋了,要辛辛苦苦伺候她20多年,每天做飯洗衣打掃衛生端尿盆兒,想想就膩歪死了。
這種事兒不能模糊,拒絕要堅決,省得她還有想法。
“我又沒有甚麼別的追求,既不想當大官兒又不想著發大財。
就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再說我和柱子也都是大老爺們,不怎麼會照顧人。
還是中海媳婦合適。
你要是非要離開易中海家,你覺得咱們大院哪家你還滿意的,可以去別人家試試。”
龍老太太聽完了,心裡面很是憤怒,這個何大清真是油鹽不進。
她能提供的條件已經很好了。
本身又不白吃他們家的,她是五保戶,每個月都有糧食和錢上的補助。
只是讓他動動手,他就在這兒推三阻四的。
這明顯是嫌棄她。
龍老太太眼神一下就不再那麼溫和了,她拉下了臉。
“大清,你可是院裡的一大爺。
照顧孤寡老人五保戶,這可是軍管會明確的要求。
你是有義務和責任的。
再說,你不是馬上要娶媳婦兒了。
你個大男人不善於幹這種照顧人的活兒,你媳婦兒可以呀。
你這麼做,不符合你一大爺的身份。
人家易中海可是一直沒有掉鏈子。”
何大清微微一笑。
龍老太太的威脅對他一點也不起作用。
他心裡面忍不住罵人,這個老傢伙竟然還盯上他還沒過門的媳婦了。
媳婦還沒進門,她就有了想法。
他娶媳婦兒可不是給這個老傢伙娶的,真是在想屁吃!
“理由我也說了,你聽得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不要聽。
即使我娶了媳婦兒她也沒時間。
我媳婦兒也是要上班的。
至於你說的那些沒有甚麼意義。
易中海是易中海,我是我。
易中海搞破鞋去了,難道別人都要去搞破鞋?
我是一大爺,但是一大爺也沒有這個義務和責任。
對軍管會的安排應該是你理解錯誤了。
院裡的大夥兒對你照顧是看在你年齡大的份上,可不是責任和義務。
我也一樣,管事大爺只是一個調解員也是群眾中的一員,可沒有甚麼特殊身份。
你這是嫌棄易中海媳婦對你不好了?
是不是她虐待你了?
要是那樣,我倒是可以代表大夥去說說她。
雖然老易進去了,但是她也不能變臉呀。
如果她要是實在不願意管你了。
我就去上報給軍管會,讓軍管會出面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