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一次醒來,發現自己是在火車上。
是那種老式的綠皮火車,行走起來速度非常慢,“況且!況且!”的聲音響個不停。
加上車廂里人多,不但是座位上坐滿了,過道處也擠滿了。
行李架上已經放滿了行李,實在放不下,只好塞到座椅底下或者放到通道上。
人多了就有各種味兒,汗味兒,腳臭味兒,還有各種飯菜的味兒。
總之環境是相當的有味道。
他閉眼接受記憶,過了好長時間,劉光福睜開了眼睛。
心裡不由得暗罵:
“特麼的,這是又回到了四合院的世界?
還成了劉海中的小兒子劉光福。
這就有些噁心了。”
在整個四合院之中,他對劉海中的印象雖然說不上最討厭,但是也是相當的噁心。
如今竟然他成了劉光福,劉海中和二大媽成了他的父母。
有這麼一對極品的父母,也夠糟心的。
不過又一次回到了四合院,也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情。
畢竟他對這裡已經十分熟悉了,適應起來應該非常快。
再說如今已經是1980年了。
過去那個物質貧乏形勢特殊的時期已經過去了。
改革開放也已經開始了,不用再過苦日子倒是一件好事情。
如今的他才28歲,年齡還不算大,有著大把的寶貴時光可以揮霍。
反正是最後一個世界了。
他要浪起來,不辜負一寸時光。
劉家的事兒暫時先不提了,他老劉家的的事兒也比較瞭解,以後慢慢理順就行。
他主要考慮的是將來自己的生活。
這個世界他的系統天賦是:
【我是藝術家。
每天簽到可以得到經驗點,或者是某個技能,也有可能是某個藝術作品。】
系統上來就給了他三個選擇,分別是歌手,演員,導演。
選擇其一然後有新手大禮包發放。
劉光福謹慎考慮起來。
這個世界他真的是不準備那麼累了,不想做生意,更不想忙忙碌碌。
雖然上一次陳大江過的日子也算瀟灑,但是商業上的事情太多還是有點累了。
這一回他要從始至終享受生活。
當然這是建立在豐富物質基礎之上的事情。
既然這個世界系統賦予他的能力是關於藝術家方面的,那就根據系統安排他將來的生活。
今年才是1980年,他是從東北下鄉剛回來的知青。
原身是個沒本事的。
一起下鄉的人,自從77年恢復高考之後,一個個開始用各種方式離開知情點。
有的人透過高考上了大學,有的人經過家裡努力找到了工作,早就回了城。
劉光福學習不行考不上大學,劉海中和二大媽又不管他。
一起下鄉的人都快走完了,就剩下了兩個人,他和另外一個同病相憐的。
一直到政策允許沒有工作也可回城,今年他才有機會回來。
回了家不用想,工作肯定是沒有的。
這麼多知青回城,就算是掃廁所掏大糞的工作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早就佔滿了。
不會給他們這最後這一批迴城的人有工作的機會。
劉海中和二大媽肯定也不會捨得花錢給他找工作。
總之他有父母但是和沒有也差不多,想要過得好還得靠自己才行。
這樣也好,得到的很少也就不用付出太多,原生家庭就當沒有就行了。
如今這個年代,他年紀輕輕的,既沒有文化又沒有門路,當導演那是天方夜譚,這一項首先排除。
做演員兒對他來說也是白日做夢,電影廠的工作可不是大白菜,再說他又不是科班出身根本沒可能,這也劃掉。
倒是唱歌方面發展發展還有希望。
如今是風起雲湧的年代,是解放思想的年代。
無論那個國家,年輕人總是最愛追逐潮流,歌曲也是新興的代表事物之一。
唱歌的成本不高,只要有一副好嗓子總是會有機會的。
要是透過簽到能得到一些優秀的作品,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佔為己有,到時候他就是一個能唱能寫的全方位歌手了。
人要適應社會更要適應環境,還是從最簡單的開始比較好。
再說整個八九十年代,歌手的收入並不比演員差,甚至普遍優於演員。
現在的演員也就是掙死工資,最多拍戲的時候有些津貼和補助,但也不會有多少。
歌手那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成了名,掙錢的機會還是挺多的。
不說出唱片和磁帶,就是到各地走穴也能掙不少錢。
當然前幾年這樣的機會還不多也不流行,等過幾年到了走穴撈錢就會興盛起來。
到時候他的機會就來了。
想清楚了之後,他毫不猶豫選擇了歌手這個選項。
然後系統立刻就出現了個大禮包。
開啟之後,大量的資訊進入到他的腦海。
他閉上眼睛,默默的接受資訊。
接收完之後系統面板上顯示:
【演唱:業餘頂級。
舞蹈:業餘頂級。
樂器:吉他業餘頂級。
作詞作曲:業餘頂級。】
本來劉光福是一個五音不全的人,從小到大就沒怎麼唱過歌。
就算是小時候唱國歌的時候,他也是一個張張嘴在班裡面濫竽充數的人。
如今接受了大禮包,他立刻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忽然就有現在就高歌一曲放聲一唱的衝動。
但是他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這要是喊一嗓子,一車廂的人還不得把他當傻子看。
他果斷按下了這種衝動,繼續做著座椅上閉著眼休息起來。
從東北知青點回京城,先是要從村裡出發到鎮上公社,再從公社坐車到縣城,在縣城在倒車到地區市裡,最後才能在市裡坐上火車到京城。
這要經歷一天一夜,非常的累人。
下了火車,看著熟悉的京城,劉光福一點兒也不感到陌生。
他不是原身,既沒有闊別多年回到家鄉的感觸,又沒有馬上回家的興奮和忐忑不安。
熟門熟路的坐上公交車,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到了南鑼鼓巷入口。
再次走到95號院,劉光福心裡才有感觸。
特麼的,三輩子都在這個大院混了!
當過許大茂,做過陳大江,現在又成了劉光福。
他這是和這個大院有了不解的緣分。
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拎著行李大踏步的走進了大門。
剛一進大門就碰到了一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
劉光福一眼就認出了她,正是閻解成的媳婦於莉。
劉光福認識於莉,於莉可一下沒認出劉光福。
見到陌生人進了大院,於莉下意識的就詢問起來:
“同志,你要找誰?”
劉光福很是自然的回話:
“嫂子,我是光福
怎麼認不出我來了?”
於莉聽了之後馬上睜大了眼睛,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哎呀,是光福回來了!
你這是回城了?
還是探親?
前兩天我們家解曠回來了,就是解娣還沒回來。
你這應該是回來就不走了吧?”
閻解曠和閆解娣是老閆家的老三和老四。
他們兩個和劉光福一樣也下鄉做了知青。
劉光福點了點頭。
“回來了,回來就不回去了。
這回是徹徹底底的回家了。”
於莉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她說話還是挺和善的。
“回來了好!
當知青受苦受累,這幾年日子過得不好受吧?
回來了,趕緊讓二大爺和二大媽給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補一補。
看你瘦的,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二兩肉了。
真是苦了你了。
行了,趕緊回去吧,好好歇一會兒養養精神。”
劉光福道謝之後拎著行李大步流星向後院走去。
路上碰見了不少人。
每個人見了他都會像於莉一樣詢問他。
閆阜貴正在澆花,三大媽正在摘菜準備做飯。
易中海正和傻柱說著甚麼。
秦淮茹依然像十幾年前一樣,在中院水龍頭那裡洗衣服。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是一個黃臉婆,再也不復當年四合院一枝花的俏麗模樣了。
秦京茹也在忙活著做晚飯。
許大茂像個大爺似的躺在屋裡的椅子上,手裡拿著菸捲吞雲吐霧。
一切是這麼熟悉,一切是這麼自然,大院裡的生活好像是變了,又好像是沒變。
劉光福遇到人都是隨口應付兩句。
反正這些人沒甚麼好人,他也不準備和他們有多麼好的關係。
還是趕緊回家歇著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