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強知道他辦的這事兒不地道,他趕緊補救:
“爸,雖然我是上門女婿,但你永遠是我爸。
而且結婚也不用花咱們家的錢,這些年我交給你的工資你也不用給我。
他們家反而還會出彩禮,“三轉一響,72條腿”這都有,還有500塊錢彩禮。
彩禮錢我一分不要。
其實說是上門女婿,也不完全是。
將來我和史衛紅生的孩子,只要要確保有一個男孩子姓史就行。
女孩全姓陳,如果有兩個男孩,另外一個也可以姓陳。
也就是說只是一個孩子姓陳的問題,我並不吃虧。
而且上門女婿這件事兒也不會說出去。
對外人來說,我也只是去外地了而已。”
陳志強苦苦哀求,看到陳大江還是很嚴肅的樣子。
他咬了咬牙眼神也兇狠了起來。
“其實沒準就是一個緩兵之計。
要是將來我起來了,到時候無論甚麼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
雖然陳志強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很清楚。
將來如果他的地位超過了史衛紅的父親,他很可能就會擺脫上門女婿的名號。
陳大江看著這個已經初露鋒芒的兒子,果然想走仕途的人都是比較狠的。
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為了前途可以不擇手段,背信棄義伏低做小統統都可以做。
劉秀華還有早就聞訊而來的陳志勇和葛美麗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劉秀華,聽了陳志強所說的所有話之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她沒想到就是一個簡簡單單搞物件的事兒,其中竟然還夾雜著這麼多算計。
陳志強這個兒子心思這麼複雜,這就是當官的人的作風嗎?
原來想當官背地裡還需要這麼多心思。
她不由得嘆氣。
自己是個沒本事的,當官人的這一套她是做不來也不喜歡。
她看了看身邊的陳志珍和手裡抱著的陳志遠,又看了看陳大江。
自己有丈夫,有兒有女就夠了。
至於升官發財她就不想了,那裡面的門道太多不太適合她。
陳志勇看著這個弟弟,他忽然覺得不認識他了。
弟弟真的長大了,內心自動的心思這麼多手段也挺多,確實比自己強多了。
他也就一門心思想想多掙點兒錢,照顧好自己的小家庭,沒有能力也沒有想法像弟弟一樣。
葛美麗對這個小叔子的所作所為也很吃驚。
她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
這些年陳志勇像防賊似的防著她,錢不讓她管,家裡的糧食也不讓她拿,就怕她給了孃家人。
原本她心裡一直不服氣。
覺得自己是老葛家的女兒,幫著孃家人生活好點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是這幾年在陳志勇的說教之下,她慢慢發現,她想著孃家人,孃家人可不想著她。
再加上有了孩子陳耀祖之後,她的重心逐漸慢慢轉移到了自己小家庭上面。
再摸了摸她的肚子,她又懷孕了。
前幾年困難時期沒要孩子,如今日子好過了肚子裡又有了。
她決定了將來她要以自己的小家庭作為主。
原因很簡單,老陳家的人都不簡單,她誰也弄不過。
公公能掙錢,更有本事,無論甚麼時候總能搞到稀缺的票據和物品。
她的男人陳志勇也很精明。
還有姑子也是個有主見的。
根本不用家裡人管,自己就找了一個有錢人,風風光光的嫁了出去。
現在整天吃香的喝辣的,過得好不逍遙。
本來覺得家裡唯一正常的小叔子陳志強,鬧了半天更是一個特別有手段的人。
現在想想自己給他們一比甚麼也不是。
撒潑打滾不好使,算計也算計不過別人。
真的不是對手,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正說著話的時候,忽然外邊傳來了劉海中的聲音:
“陳大江,在嗎?
我有事找你。”
陳大江知道劉海中找過來肯定沒有好事。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該面對還是要面對。
他先給家人們使了個眼色。
劉秀華抱著兒子,帶著女兒就去了裡屋。
同樣葛美麗也走了。
然後陳大江回應了一句:
“老劉在呢,進來吧。”
然後就看到劉海中和二大媽走了進來。
劉海中拉著一張黑臉,二大媽也滿臉的不高興。
進門之後二大媽不管不顧的就指責起來:
“陳大江,你兒子把我兒子給打了!
鼻子都流血了!
我兒子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打過,我們兩口子沒捨得動過他一手指頭。
你家兒子倒是下得去手。
你們得賠禮道歉,你們得賠錢,要不然我們可不會善罷甘休。”
陳大江對二大媽上來就耍橫,一點也不吃驚,這確實是她的一貫作風。
“可以呀,那你說賠多少錢合適?”
二大媽聽了之後有些意外,沒想到陳大江竟然這麼好說話。
看來他們老陳家是做賊心虛了,正好可以趁機訛一筆。
“就賠10塊錢吧,除了醫藥費還有營養費,算是便宜你們家了。
要不是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這點錢我們是不會同意的。”
陳大江點了點頭,好像是對二大媽的說法很贊同一樣。
“行,10塊就10塊。
但是你家光奇也把我家兒子給打了。
同樣你家也得賠禮道歉,他們兩個相互賠禮道歉。
你家也得賠我家兒子醫藥費和營養費。
你兒子畢竟比我家兒子大一歲,力氣也大,把我兒子打的也重一些。
你就給15塊錢吧。
我給你10塊錢,你給我15塊錢,中間一折算,你給我5塊錢這事就算完了。”
二大媽聽了之後一下就氣炸了。
合著她氣勢洶洶找上門,不但甚麼好處也沒撈著還要倒賠出去5塊錢。
她立馬就不幹了。
“陳大江,好你個陳大江!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你這是糊弄人呢?
合著我還要倒賠你5塊錢不成?
還講不講道理?
你們一家子還是人嗎?”
陳大江不著急,他可不想和二大媽拌嘴,和一個老孃們兒吵架得不償失。
所以說話不急不緩。
“你說說,我哪兒不講道理?
兩個孩子打架了,都犯錯誤了,相互賠禮道歉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道理。
都受傷了,相互賠醫藥費和營養費也是正常的事。
你家孩子大一歲,力氣也大一些,我家兒子受傷更重一些,多賠一些這也是應該的。”
二大媽被陳大江不急不躁的擺事實講道理,給整的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能是無能狂怒。
“你,你耍無賴!
你不講理!”
在旁邊黑著臉的劉海中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覺得自己媳婦兒就是一個窩囊廢。
平時和院裡面的老孃們吵架,叭叭叭的嘴挺能說的,現在怎麼就成啞巴了呢?
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他一把把二大媽拽了回去決定親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