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縫紉機,加上葛美麗確實手腳勤快,能接一些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的活。
雖然她沒有工作但是每個月也能掙上個8塊10塊的。
所以即使交了16塊錢生活費,他們小兩口也能剩下10多塊錢。
但是那是正常人那麼想。
葛美麗和陳志勇兩個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們都極為節儉,不光對別人苛刻,對自己更苛刻。
家裡面整天吃的這麼好他們早有意見了。
不止一次的說過,那些獵物拿出去賣錢能換回不少錢,比吃進肚子裡可強多了。
只是獵物是陳大江打回來的,他們說的話也不算。
他們也只能是儘量搶著吃肉,能吃多少吃多少。
現在一聽要說漲生活費,兩個人都急眼了,把腦袋搖的都像撥浪鼓一樣,堅決不答應。
最後小兩口主動提出了分家單過。
他們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陳大江大手大腳。
要是不花自己的錢還好點,花自己的錢那得心疼死。
陳大江達成了目的,就順勢而為很快就把他們小兩口給分出去了。
既然願意攢錢,願意節儉,那就自己節儉去吧。
陳大江可不會像個守財奴,手裡有錢就得吃好點穿好點。
這樣雙方都滿意,各取所需,誰也不說誰。
分家單過之後,陳大江繼續保持自己的節奏。
努力學習車工技術,趕山打獵,同時加快收集糧食的程序。
陳志勇自從結了婚之後變得更加主動積極起來。
除了正常上班,到了休息日,他竟然和閆解成一起去外邊找零活兒扛大包。
葛美麗愛算計愛佔小便宜而且性格潑辣,但是她確實也是一個勤儉節約的人。
每天忙忙碌碌就是想多幹點活多攢點錢。
陳大江也無語了。
怎麼說呢?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以前他看不上葛美麗,覺得自家兒子就是一個舔狗。
現在一看,他們兩個倒也般配。
陳大江搖了搖頭,也就不管他們了。
本來以為他們小兩口日子會這麼安定的過下去。
但是很快就出了一件事兒,讓所有的陳家人重新認識了葛美麗。
一天下午工廠下班回到四合院。
陳大江進了屋,正好看到女兒陳志芳從閣樓2層正要下樓。
“志芳,上面住的怎麼樣?”
陳志芳臉上掛滿了笑容。
“爸,非常好,我還是第1次住木地板的房間呢。
這裡面乾淨又衛生。
木板處理的非常光滑,就算是光著腳在上面也可以。
而且木板非常厚,走起路來幾乎都沒有聲音,很結實。
這簡直是太好了!
你怎麼不早一點這樣安排呢?”
陳大江瞪了她一眼。
“早點我得有錢呀。
以前的工資光養你們幾個兔崽子都費勁。
你大哥那個不要臉的。
買工作給他花了錢借了一屁股賬。
這幾年光是給他還賬了,我哪兒有錢?
有了你媽加上我成了二級車工,這兩個月才攢了點錢。”
陳志芳聽了很贊同的樣子。
“對對對,都怨我大哥。
要不是因為他,我早住上小樓房了。
現在好了,樓上樓下,乾淨又衛生,咱們家現在可真好。
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做飯,一會兒就好。”
他們父女聊天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耳房傳來一聲慘叫聲。
一聽就是陳志勇發出來的。
陳志芳當然也聽到了。
她特別驚訝。
“爸,你聽到了吧?
是我大哥的聲音嗎?
他們那兒出甚麼事兒了?
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然後陳志芳就腳步匆匆從閣樓上順著樓梯走下來,拉著陳大江就出了門。
出了屋門正好碰到下班回來的劉秀華。
劉秀華也十分驚訝。
她也聽到了耳房裡面,陳志勇的慘叫聲。
她向陳志芳詢問:
“志芳,這是怎麼了?
是你大哥的聲音吧?”
陳志芳腳步匆匆同時還回著話: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剛剛聽到。
趕緊過去看看吧!”
陳大江三個人進了耳房,看到陳志勇正癱坐在地上向葛美麗發火:
“你怎麼能這樣?
你怎麼能把咱們家這縫紉機,還有暖水壺、衣櫃、甚至連煤爐也不放過。
怎麼都送給了你孃家?
這是要把咱們家給搬空了呀!”
陳大江看了看,耳房裡面的好多東西都不見了。
原本擁擠溫馨房間內,現在已經空蕩蕩一片。
縫紉機不見了,衣櫃,桌子等等很多樣傢俱也不見了。
就連暖水壺,煤爐甚至鍋碗瓢盆都不見了。
空蕩蕩的,非常的乾淨,像是被洗劫過一樣。
葛美麗低著頭坐在床上也不說話,好像這樣就能混過去一樣。
陳大江一看,一向潑辣能說會道的葛美麗像一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一聲不吭。
他就知道了,屋裡的東西沒了,肯定和她有關。
陳志勇一下蹦起來,火急火燎的走到葛美麗身邊,抓住她的肩膀使勁的搖晃。
“前兩天你跟我說你大哥結婚需要縫紉機,需要傢俱。
我明明告訴你了,我不同意借。
你為甚麼還要這麼做?”
葛美麗忽然推開陳志勇,她很激動的樣子。
“你為甚麼就不願意幫助我哥?
他要結婚,需要縫紉機,需要傢俱,甚麼都需要!
我家買不起,借給他用一段時間,怎麼了?
他是我大哥,是我的親哥哥!
他答應辦完婚禮幾天後就還給他們。
幾天時間也不行嗎?
反正我已經借給他們了,你現在朝我吼也沒有甚麼用!”
陳志勇聽了更生氣了。
“你把家裡東西都借給他們,咱們怎麼過?
怎麼做飯?
怎麼生活?
沒有煤爐連喝口熱水都費勁!
這大冷天的,要凍死嗎?”
葛美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就幾天時間,忍忍就過去了。
再說大屋那裡弄好了,空間那麼大。
實在不行我們就去那裡擠一擠。
志強還沒放假,閣樓上還有一間屋子能住人,怎麼就沒辦法了呢?
做飯也可以借用爸媽的爐子,鍋碗瓢盆也一樣。
堅持兩天就過去了。”
陳大江一聽原來兒媳婦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把東西都借給她孃家人,心裡面是有底氣的。
可能篤定陳大江這個當父親的,不會不管他們。
但是陳志勇想的更多,東西借出去了容易,想要再拿回來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他那個岳父還有岳母是甚麼樣的人,他心裡最清楚。
還有他那個大舅哥也不是個講理的人,加上大舅哥新娶的那個嫂子更是不好惹。
家裡的東西就像是肉包子打狗,很大機率就要不回來了。
他急得直跺腳。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時間的錢買的。
而且還是昧著良心,瞞著家裡人自己偷偷攢的私房錢換來的。
就這麼給了大舅哥他可不甘心。
但是現在他又沒有甚麼辦法。
東西已經運過去了,現在過去要肯定不合適。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說好了,結完婚後就把東西要回來。
缺一件也不行!”
然後他又轉過頭可憐巴巴的看著陳大江。
“爸,你看我屋裡弄的,現在也無法住人了。
屋裡連個爐子都沒有,晚上睡覺得凍死人。
要不我去那個閣樓上住兩天?”
陳大江還沒回話,陳志芳可不幹了。
她清楚這個大嫂打的是甚麼主意。
“好啊,算是看明白了!
這是你們兩口子在這兒給我們使苦肉計的吧?
嫂子把你們屋裡的東西都送給孃家人。
然後再哭窮賣慘,讓爸給你託底,是不是?
你們是不是就拿準了爸不會讓你們忍飢受凍。
所以有恃無恐是不是?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新媳婦想著孃家人,這樣的人有不少,但是從來沒見過這麼過分的。
把整個家都搬了過去,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