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正在收拾他的腳踏車,旁邊還放著一副魚竿。
一看就是他今天又要去釣魚。
閆阜貴看到陳大江,隨口打了一個招呼:
“大江,這是要出門啊。”
陳大江停了下來。
“對,出門轉轉。
閆老哥,你這是要釣魚去?”
閆阜貴每到星期天休息的時候就喜歡去釣魚。
釣魚對他來說可是一項好活動。
既能放鬆心情,要是釣上魚來還能有物質上的收穫。
大點兒的能賣的魚就淘換出去,小點的不值錢的可以拿回家改善生活,也算是沾沾葷腥。
總之是一舉數得的好事情。
閆阜貴手裡不停,擦著車也不耽誤他回話:
“對,一會兒釣魚去。
釣魚很不錯,既能陶冶情操,幸運的話還能吃上魚肉,這必須得去啊!”
陳大江忽然心裡一動,一會兒吃完早飯倒是可以跟著閆阜貴去試試釣魚。
以前每到星期天他都是去找零活扛大包。
現在他肯定是不去了。
正好去釣釣魚緩解緩解心情也是不錯的。
“你這說法挺對的。
我那兒也有一副魚竿,要不我也釣魚去?
閆老哥你去哪兒釣魚?
捎上我唄?”
閆阜貴一聽心裡很懊惱。
他不由得暗罵自己剛才多甚麼嘴?
非得說釣魚多麼多麼好,這下找上麻煩了吧?
人家要和他一塊去釣魚,還要讓他騎腳踏車帶著,這不就吃虧了嗎?
他作為四合院有名的算計小能手,從來都是算計別人,哪裡願意被別人算計了?
吃虧的事兒,他堅決不幹。
正當他猶豫該怎麼回答的時候。
忽然旁邊閆解成插話過來:
“陳叔,今天不去外邊找活幹了?
我聽說糧站又有糧食來了,要不咱倆一塊去吧?
扛一天能掙一塊錢呢,要是晚上加班幹還能多加5毛。”
說實話,就現在這年月,一天能掙1塊5,確實是一個大活兒了。
平常這樣的活兒還真不多。
要是往常陳大江早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下來了。
但是現在他早已決定這樣的活再也不幹了。
不但外面這樣的扛大包零活不幹了,就連軋鋼廠搬運工的活兒都不想幹了。
他直接拒絕了:
“算了,今天不去了。
這兩天身子虛,渾身無力,我還是歇兩天吧。
我跟你爸去釣魚去。”
閻解成聽了有些驚訝,沒想到陳大江竟然拒絕了。
以前他聽到這樣的訊息早就興奮的答應下來。
不過人家不去,他當然也不會勉強。
反正一天能掙一塊五,打死他也是要去的,就算是得了病爬也要爬過去。
閆阜貴卻心裡越來越著急了。
這個陳大江,這是賴上他了?
掙錢的活兒也不去了,非得讓他帶著去釣魚。
閆阜貴磨磨蹭蹭猶猶豫豫。
“大江啊,身體不好,就多在家休息吧。
我釣魚的地方離這兒也很遠呢。
頂著風跑過去,你要是再生了病就不好了。
再說你這麼大體格子,我這小身體帶著你我怕我馱不動。”
陳大江對閆阜貴簡直是太瞭解了。
知道這個老小子是覺得吃了虧,所以才不願意的。
這不要緊,他知道怎麼對付閆老摳這個老東西。
陳大江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一根油條怎麼樣?
一會兒我去吃早點,給你帶一根油條回來。”
閆阜貴聽了之後眼前一亮,這可太好了。
油條可是好東西。
首先它是白麵做的,其次它是要經過油炸的。
白麵可是細糧,油更是珍貴的東西。
當白麵遇上油,那簡直是人間美味。
他都好長時間沒吃過油條了,至少今年還沒吃過。
一根油條也要3分錢呢。
只是帶著人去釣魚的地方一個來回,這項買賣值得做。
賺大發了!
閆阜貴抿了抿嘴唇,已經開始想象油條進到嘴裡是甚麼樣的感覺了。
他馬上從為難的樣子秒變成滿臉微笑熱情似火。
“行,行啊,沒問題!
你別看我長得瘦,騎腳踏車可是一把好手。
我敢說,這個院裡在騎腳踏車這方面要是我是第二,沒人敢說是第一!
就算是你們後院的許大茂也不行。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哦!”
說完他還眨了眨眼睛,賣弄了一下他的小表情。
孫大江差點被噁心吐了,這個閆老摳果然還是那樣。
一開始很不情願想盡辦法推脫就是不願意帶他去。
一聽說有一根油條,他立馬就變了態度。
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不愧是個文化人。
聽說有油條吃,這可給他興奮壞了。
還特麼的衝自己眨眼睛。
不知道這有多麼噁心人嗎?
陳大江趕緊快步向院外走去,先離開這裡再說。
出了大院兒順著南鑼鼓巷往北走,過了鐘鼓樓大街就到了北鑼鼓巷。
這兒有一個早餐店。
他家炸的油條在附近很有名,條件好的人想吃油條了都來這兒。
要了半斤油條,一個雞蛋,兩個焦圈,再來上一大碗熱熱乎乎的餛飩。
豆汁倒是有賣的但是陳大江一點也不感興趣。
那個玩意兒太折磨人了,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吃。
油條炸的外焦裡嫩酥脆鬆軟,一口下去簡直是香極了。
焦圈兒更是美味,外皮兒薄如脆紙,一咬嘎嘣脆響,越嚼越香。
再配上一個雞蛋,喝上一碗蝦皮兒紫菜餛飩湯。
甭提了,這味兒簡直是好吃死了。
吃完了之後,找了一張紙拿著剩下的一根油條,陳大江回了四合院。
把油條給了閆阜貴之後,他就回自己家去拿魚竿兒了。
閆阜貴可給高興壞了,笑的臉上出了一臉的褶子。
他雙手捧著那根油條,兩隻手小心翼翼,腳底下卻不由自主的小跑起來。
飛快的進了西廂房。
望著自己老爸的背影,在院子裡的閻解成,閆解放,閆解曠,還有閆解娣四兄妹都停下了手裡面的動作。
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爹手裡的那根油條,隨著油條的移動行著注目禮。
四兄妹忽然就覺得有大量的唾液在嘴裡分泌出來,不由自主的都吧唧吧唧了嘴,嚥了嚥唾液。
要不是一家人呢。
四兄妹從眼神到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的,齊齊整整的。
直到看著閆阜貴進了屋。四兄妹中竟然是最小的閆解娣反應最快。
對油條渴望最強烈,她竟然邁著小短腿第1個跑進了屋裡。
剩下的三兄弟突然也明白過來。
“嗷!”了一嗓子,他們開始手忙腳亂往屋子裡擠去。
只是在門口哥仨撞到了一起擠成了一團。
為了油條誰也不讓誰,你拉他一把,他扯他一下,鬧成一團誰也沒進去了。
結果就是等他們三個拉扯完畢最終衝進屋子的時候,一看油條竟然已經沒了。
盤子裡面空空如也。
閆解娣正端著盤子用舌頭舔盤子裡掉下的油條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