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濃煙迅速瀰漫了整個山洞。
本來就視線不好,這下一點也看不到了。
最關鍵的是田伯光嗅到了一種從來沒有聞過的臭味。
這味兒太臭了!
只是聞了一下,他就趕緊封閉了口鼻,趕緊跑出了山洞。
但是就這麼短短的一下,那種惡臭就迅速瀰漫了他整個鼻腔。
這種臭怎麼說呢?
田伯光自己形容不上來。
他只是感覺自己不僅鼻子裡滿是臭味,他還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都臭了,甚至整個靈魂都臭了。
臭的他渾身戰慄,來不及做別的,胃裡立刻就開始翻騰起來。
然後他彎下腰不由自主的就狂吐起來。
田伯光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胃竟然這麼大,還能盛下這麼多東西。
吐完了食物,接著吐酸水。
他的胃不停的抽搐,像是一個永動機不停的把身體裡的東西吸出來。
田伯光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甚麼想法也沒了。
甚麼夏志傑?
甚麼令狐沖?
他也顧不上了,就連恆山派的小美女更是忘在腦後了。
胃裡沒東西了,一邊乾噦一邊踉踉蹌蹌的往小河跑去。
他想趕緊清洗一番,他覺得渾身都臭了。
下意識的覺得只有水能讓他乾淨,他需要大量的水。
此時夏志傑和令狐沖也東倒西歪的跑出了山洞,然後隨意找了個方向奪命逃亡。
夏志傑早有準備,早就屏住了呼吸,再加上他嘴裡含有解藥倒是還可以忍受。
但是就算是這樣,等出了山洞重新呼吸以後,聞到身上的臭味還是一陣陣噁心不停的湧上心頭。
令狐沖就更慘了。
即使夏志傑及時遞給了他解藥,但是他已經大大的吸了一口臭氣。
那種惡臭直擊靈魂,令狐沖頓時覺得自己不乾淨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地方的那種。
他一邊跑一邊吐,胃裡的東西吐完了,就不停的乾嘔。
但是又不能停下來,只能是跟著夏志傑兩個人東倒西歪胡亂奔跑。
直到實在是堅持不住,兩個人才停下來。
然後夏志傑取出了療傷藥品,兩人塗抹之後,忍著惡臭趕緊打坐運功醫治內傷。
直到天亮令狐沖才覺得活了過來。
身上的傷口傳來的疼痛並不致命,只是身上還是有淡淡的惡臭。
令狐中實在是忍不了也找到一條小河,直接跳進去使勁清洗了一番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此時他才有精力和夏志傑說話:
“夏兄弟,要了命了!
你扔的那個玩意兒到底是甚麼東西?
這也太臭了!
這個味道我能記一輩子。
如果從死亡和再聞一次那樣的味道之中選擇的話,我絕對寧願去死也不聞那些味兒!
你可害苦了我了,要用這種東西怎麼不提前給我解藥?
我感覺全身上下都在發臭,洗都洗不掉,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我可還有小師妹,她要是聞到我身上這股味兒,絕對三個月不理我。”
夏志傑也剛清洗完畢,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樣子:
“我也沒想使用這種東西。
你以為我不怕嗎?
這不是沒辦法嗎,當時那種情況,不用的話我們兩個真的會死在田伯光的刀下。
臭就臭點吧!
你放心,不會一直下去的,在過上一個多時辰也就差不多了。”
兩人運功打坐,烘乾身上的衣物之後夏志傑起身。
“走吧!
咱們離開這裡。
我要去衡山城,去看看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
你也是來看這個的吧?”
令狐沖聞了聞身上的衣物,還是特別噁心,他甩了甩袖子一臉的鬱悶。
“行,走吧!
我也是來看劉師叔的金盆洗手大會的。
不止我一個人,我們華山派來了好些人,我師父也來了,我得去找他。”
夏志傑令狐沖還有田伯光他們三個人被惡臭折磨了好長時間。
幸虧儀琳提前跑了。
要不然素來愛乾淨的她,要是聞到了那種惡臭,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連佛祖也拯救不了她。
儀琳自從離開了山洞之後就拼命的跑,一直跑。
她心中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趕緊找到師父回來救夏大哥他們。
只是畢竟她只不過是一個17歲的女子,功力不高體質也不行。
直到天亮也不過是才剛剛跑出山區。
當她看到眼前出現一座城池時,心裡面大喜過望,覺得應該是到衡山城了。
進了城應該能快找到師父了。
只是讓她感覺到絕望的是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這個小尼姑,你是不是傻?
你師父在衡山城,你怎麼跑到衡陽城來了?
真是老天有眼!
你就是我田伯光的,誰也搶不走!
這不是又乖乖的自投羅網來了。”
這個聲音儀琳太熟悉了,這一天田伯光給她帶來了她從來沒經歷過的夢魘。
沒想到跑了一晚上,直接傻乎乎的像個沒頭蒼蠅。
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竟然悶頭跑到衡陽城了。
辜負了夏大哥的犧牲,還是沒有逃脫大淫賊的魔掌,又落他手裡了。
田伯光哈哈大笑,覺得被那兩個混蛋折騰了一晚上,終於苦盡甘來了。
“走吧,跟我走!
媽的,折騰了一晚上,倒黴透頂!
得去好好吃一頓補充一下體力,然後享受你這個失而復得的小美人兒。”
儀琳萬念俱灰,聽了之後快被自己的愚蠢氣死了。
這個大淫賊太囂張了,就吃定了她?
她回過頭來瞪著兩隻大眼睛,惡狠狠的看著田伯光,一臉的決絕:
“我不去!
我死也不去!
你趕緊殺了我!
你把夏大哥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是不是死了?
我恨死你了!
我不想活了!
你這個大惡人,快點殺了我!”
儀琳此時心裡面絕望透頂,特別的痛苦。
她並不是因為自己又落入了田伯光手中痛苦,而是為夏志傑和令狐沖傷心。
現在既然田伯光出現在她面前,那說明夏大哥肯定是死了,被這個大惡人給殺了。
儀琳現在心如死灰。
極致的痛苦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現在她甚麼也不想,就想著趕緊死了去陪伴夏大哥,兩個人共赴黃泉也是挺好的。
田伯光聽到儀琳提及夏志傑,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實在是忍受不了,他跳著腳開始不顧形象的大罵起來:
“踏馬的!
那兩個小混蛋,都不是好玩意兒!
說甚麼英雄好漢?
都是一肚子壞水兒!
令狐沖不是個好東西,夏志傑更不是個好玩意兒!
你知道他們幹了甚麼嗎?
他們打不過我,竟然耍陰謀詭計!
竟然用了一種特別臭的暗器。
哎呀,臭死我了!
到現在想想我都不寒而慄。
我從來沒有聞過那麼臭的東西,我感覺我的腦子都被臭傻了!
我要是把他們殺了就好了,也能解心頭之恨!
他奶奶的!
你可以笑了,那兩個缺德玩意兒並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