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樹林只想安安靜靜過好自己的日子。
照顧好蘇蘇,把自家日子過好了就行,村子裡的事兒他也不過多參與。
日子一天一天過,很快半年時間就過去了。
這段時間村子裡可熱鬧極了。
變化最大的就是鐵頭。
鐵頭出門了一趟回來可就大變樣了,變得能說會道,變得慷慨激昂。
他組織起了農會鬧起了土地永佃,減租減息。
封大腳和寧繡繡當然不會閒著,他們也積極參與其中。
村子裡面的地主肯定不會願意,其中折騰了好幾個回合。
最後迫於形勢,雖然心不甘情不願還是犧牲了一部分利益,給莊戶們簽了永佃協議和減租減息。
費家和寧家自然也不可避免。
費大肚子家日子不好過,費銀子找鐵頭幫忙。
結果被鐵頭娘發現了,引的鐵頭娘鬧騰了好一場,大罵了銀子。
導致銀子和鐵頭兩個人生分了起來。
後來因為軍閥抓壯丁,為了躲避封大腳被逼無奈和郭龜腰兩個人跑到外地去走腳。
寧繡繡情急之下暈倒了,經過大夫診治卻發現她懷了孕。
總之天牛廟村這段時間很熱鬧,各種事情此起彼伏鬧騰不休。
高樹林不想管也管不了,不過有一件事兒他必須得管。
那就是關於雞公嶺馬子的事。
封四因為被寧學祥強行購買了土地,他家唯一的四畝地沒了他自然是懷恨在心。
在外邊混日子的時候他又加入了馬子。
身後有了靠山,他自然就想報復寧學祥。
封四可不是善男信女,別看平時求人的時候裝的低三下四,但是一旦翻身有了靠山馬上就想著報仇。
他把馬子引入了天牛廟村,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找寧學祥報仇。
希望讓馬子把寧家的財產都搶了,把寧家的男人都殺了,把寧家的女人都睡了。
這樣才能報他心頭之恨。
別的事兒高樹林管不了,但是這件事兒可和他有密切的關係。
蘇蘇也是寧家人,蘇蘇現在可是他媳婦兒,而且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封四竟然敢引馬子進村,那對他就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再說那個叫胡三兒的馬子可是欺負過蘇蘇,這個人高樹林也沒打算放過。
那個時候他剛回來急著把蘇蘇迎進門,也沒顧得上找胡三的麻煩。
現在機會來了,正好把胡三和封四都處理了。
當然依照劇情的發展,本來不用他親自動手,這兩個人也會死於非命。
但是仇人還是自己親手殺了好。
一方面能給蘇蘇解心頭之恨。
另一方面也能展現自己的實力。
省得以後村子裡面的各種煩心事兒找上門來。
必須把自己不好惹的形象立起來,這樣在村子裡面也就站住了腳。
蘇蘇和將來自己的孩子也不會被人欺負。
馬子過來屠村,一下子把天牛廟村的人都給驚動了。
村民們四處奔走驚慌失措。
馬子們可是一個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如今他們這麼多人馬圍住了村子,誰又能不害怕呢?
普通村民還好點,尤其是村子裡面的富戶更是著急。
費左氏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平時依靠權勢和財富在村子裡面地位很高,應付各種事情信手拈來。
但是對付馬子這種不講道理的她也慌了神。
費家可是鉅富之家,比起寧家來一點也不差。
費家的土地雖然沒有寧家多,但是說到錢財上還在寧家之上。
費左氏抱著地契盒子還有大量的現金大洋手足無措,不知道藏在哪裡好。
寧學祥腦袋也有些大了,馬子圍村目的是甚麼他當然清楚,無非是錢財和女人。
寧家可是天牛廟村首富,如果馬子進了村,他家不說家破人亡肯定也得損失慘重。
至少現金和倉庫裡的糧食都會被搶光。
村子裡有能力的人都動了起來。
寧可金帶著青旗會的團練隊伍開始到村外土圍之上佈防。
寧學瑞作為村長也組織村民準備殊死抵抗。
村子裡所有的人,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準備和馬子們對抗到底。
高樹林把蘇蘇放到金忠叔家裡讓翠花嫂子照顧,他也出了家門到了村外土圍子上面。
天牛廟村是個大村子,村子裡的土圍子建的比較堅固和高大,不是馬子一時半會兒能攻上來的。
加上還有寧可金組織的團練有人有槍,大家雖然慌亂但是也有著一定的底氣。
馬子們即使能進村也要損失慘重。
那些馬子又不是傻子,如果強攻他們也得死不少人。
寧學祥這回是真的決定出血了,帶了不少好酒和大洋準備犒勞抵抗馬子的村民。
村子裡的其他富戶也籌集了不少現金和物資,準備犒賞抵抗馬子的人。
高樹林帶著他的槍趴在土圍子上,小心的看著外邊馬子分佈的情況。
他手裡的槍就是從雞公嶺馬子手裡搶來的。
然後他透過寧可金這個大舅子買了不少子彈。
這段日子他去深山裡面趕山打獵收集木材,這把漢陽造給他做了不少貢獻。
此時人們也知道了,這些馬子是封四帶過來的。
憤怒的村民把封四全家人都抓了起來關進了籠子裡。
馬子們十分兇殘,知道強攻會損失慘重,他們就想了一個有效但是卑鄙的辦法。
他們從周圍村子裡強行抓來了不少天牛廟村村民的親戚朋友。
馬子們準備逼迫這些人去挖天牛廟村的土圍子。
只要把土圍子挖倒了,那對他們來說天牛廟村那幾個破槍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到時候殺進村子裡,見到甚麼搶甚麼,大洋糧食統統運走,漂亮姑娘和小媳婦兒想佔便宜就佔便宜。
被他們掠奪來的這些人也非常無奈。
身後是馬子,在槍口的威逼下他們也只能是到達了天牛廟村土圍子跟前。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他們的親朋好友。
如果把牆挖倒了他們的親人會倒大黴。
所以一開始他們也就是在那裡裝模作樣並沒有真挖。
牆上的人們開始還真害怕,還有些投鼠忌器。
他們既怕這些人真的挖倒土圍子,另一方面又顧及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也不能開槍殺人。
不過看到他們裝模作樣之後,土圍子牆上的人也鬆了一口氣。
這下就好了。
這些親朋好友還算懂事兒,這讓他們也不用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