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腳從小就喜歡繡繡。
不過他一直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根本不匹配。
所以他也把自己的愛慕死死的隱藏在內心深處,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自從繡繡和費家的費文典定親之後,他就把自己的心思藏的更深了。
他這個人怎麼說呢?
是一個戀愛腦,在他的心中一直認為自己喜歡的人過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家庭條件給不了繡繡幸福的生活,而費文典家卻可以。
看到心愛的女人找到如意郎君,他竟然真的是發自內心的祝福。
這樣的人只能說是情聖。
高樹林真的是很佩服,不過他卻不贊同。
如果是他,他絕對不會那麼高尚。
喜歡誰就盡力爭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跟了別的男人呢?
反正他是不敢苟同。
封大腳聽了繡繡出事了之後真的是急眼了,他想都沒有想,掉頭就往村外跑。
目的很明確,他要去山上,找到馬子窩。
他要把繡繡從馬子窩裡面救出來。
其中他自己的危險他並沒有想。
馬子窩裡有多少人他也沒有考慮,人家馬子人多又有武器他暫時也給忽略了。
別的他都不想,只是一心想著趕緊把繡繡救出來。
繡繡那麼可愛,那麼漂亮,那麼柔弱。
如今陷落在馬子窩裡,太可憐了,也太危險了。
他可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馬子給壞了。
想想那樣的場景,比殺了他還難受。
高樹林早就在外面等待已久。
封大腳回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等他急衝衝的衝出人群的時候,高樹林攔住了他。
“大腳,你這是上哪兒去?
搞得這麼著急。”
封大腳現在一心想救繡繡。
就怕去晚了,繡繡被馬子糟蹋了,哪裡還有心情理會高樹林。
他繞開高樹林繼續往前奔跑,不過還是順道回了一句話:
“我有急事!
特別著急的事兒,人命關天!
現在沒時間,你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高樹林當然不會讓他一個人去。
封大腳著急去救繡繡,他還想去救蘇蘇呢。
他快跑了兩步跟上封大腳。
一邊跑一邊詢問:
“大腳,你是不是要去馬子窩救繡繡。”
封大腳一聽十分驚訝,他沒想到高樹林能猜透他的心思。
他內心之中喜歡繡繡的事情可一直都是一個秘密。
不過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想再隱瞞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此去是死是活?
是否能把繡繡從馬子窩裡救出來?
他想好了,如果救不出來人,那就一起死。
不能成為夫妻,那就做一對亡命鴛鴦也挺好的。
所以他也不隱瞞了:
“對,俺就是去救繡繡!
不能讓繡繡一個人在馬子窩裡,她會害怕的。”
高樹林點了點頭,好像是很贊同的樣子,表情很激動。
“那太好了!
俺也一起去!
你去救繡繡,我去救蘇蘇。
蘇蘇那麼可愛,可不能被馬子給欺負了,她膽子更小,也會害怕的。”
封大腳聽了之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實在沒想到,不僅僅是自己暗暗的喜歡繡繡,眼前這個高樹林竟然和他是同道中人,他偷偷的喜歡著蘇蘇。
和自己一樣,高樹林這個小子肯定也是暗地裡喜歡。
因為他在村子裡從來沒聽說過這方面的資訊。
他們兩個真是同病相憐。
他非常理解高樹林的做法。
木頭和他是一樣的。
他們這樣身份的人喜歡寧家地主家的千金,是不可能有好結果的。
身份太不相配了,即使有想法也只會埋在心裡。
自己家條件不怎麼樣,高樹林家更不怎麼樣。
自己家還有18畝地呢,他家連一分地都沒有。
不過最近這個小子回來了,而且還是帶著木工技術回來。
他以後的發展可能要強過自己,現在的條件應該比自己好了。
但是就算是一個合格的木匠,也只是相對來說好一點。
相比寧家來說還是不夠看。
他們還是一樣的。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封大腳忽然覺得有了同伴自己並不孤單。
他的心情忽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很激動的樣子。
“好,太好了!
那就咱們兩個一起去,你去救蘇蘇,俺去救繡繡!
俺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繡繡救回來!”
高樹林看到封大腳一往情深的痴漢模樣無語極了。
他和封大腳可不一樣,他去救蘇蘇是源於自己的實力,他有信心把人從馬子窩裡救出來。
不過在別人面前還是要偽裝一下好。
他也裝作出一副為了心愛女人視死如歸的態度:
“好,一起去!
俺也一定要把蘇蘇救回來,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讓蘇蘇吃了虧!”
一個是痴情願意為愛犧牲的漢子,再加上一個心裡面有成算的。
兩個年輕人意氣風發奔向了馬子窩。
封大腳和高樹林走了之後,寧家院子外邊熱鬧非凡,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院子裡面卻是氣氛壓抑氛圍沉悶。
寧可金帶著青旗會的人氣勢洶洶的追了過去,結果又灰頭土臉的被馬子打了回來。
他們這些人畢竟也只是農民出身。
雖然手裡有武器也經歷過簡單的訓練,但是還不是那些見慣了血腥,常年殺人放火的馬子們的對手。
寧可金帶來的壞訊息讓寧家的人更加絕望。
繡繡娘早就六神無主心急如焚。
尤其是知道自家男人捨不得賣地掏錢贖人之後就更著急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難道身外之物能比自家的寶貝女兒更重要嗎?
況且女兒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女兒都被馬子給掠走了。
怎麼就捨不得呢?
再說他們家的土地可不少,拿出300畝賣了完全可以湊足5000大洋。
即使有人壓價400畝地也夠了。
再說親家會做事,人家也說了會出500塊大洋,還有寧家的一些親朋好友也湊了一部分。
怎麼著也能湊夠錢。
就算是賣了一部分地,家裡也不會變得一窮二白,還能剩下一半左右,仍然是地主家庭。
寧學祥這個老東西無論別人怎麼勸都不聽。
醒過來的繡繡娘心裡恨死自家男人了。
一連串的事故讓寧學祥心裡煩躁不已。
他也有心救女兒,但是相比女兒來說土地他更看重。
所以即使自家老婆子都急眼了,他也沒有鬆口。
不說寧家雞飛狗跳,就說費家也很是熱鬧。
費左氏現在心裡也很不平靜。
她是一個傳統的女人,特別講究規矩禮法。
現在她最擔心的是寧家的女兒過了子時回不了村。
因為她看寧學祥的態度就知道了,那個老摳絕對捨不得賣地換大洋贖女兒。
人家孃家人都捨不得,他們費家當然也不能大包大攬。
她已經主動說了可以支援500大洋,這已經夠仁義的了。
不可能所有的錢都讓費家出,那不合規矩也不合理。
因為繡繡現在還沒有過門,她還是寧家的人。
如果繡繡已經是費家的媳婦,她就是砸鍋賣鐵也會救人,絕對不會像寧學祥那樣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