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中最年輕的的那一個對著長相最老成的人神神秘秘的開口:
“石頭哥,聽說了嗎?
前一陣子咱們去天牛廟村幹活的那一家人,要聘閨女了。”
“你說的是天牛廟村的首富寧學祥家?
那個老傢伙長著一副大眼泡子,家裡有那麼多地有那麼多錢還過得摳摳唆唆的。
咱們去幹活,就那麼點工錢也不好好的給,還想著扣一部分。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吝嗇的地主家。
不過他家的閨女長相真是俊俏。
我記得他的大女兒叫繡繡吧?
那個閨女是十里八鄉的一枝花。”
“對對,就是寧學祥家。
你知道 他的親家是哪家嗎?
就是他們村另一個大戶人家,費家。
聽說寧學祥那個老摳收了人家50畝良田的彩禮。”
“那寧老扣可是撈著了。
那個老小子最喜歡土地了。
我就不明白,他家都那麼有錢了,為甚麼還那麼摳?
要是我像他那麼有錢,我得天天下館子,天天吃肉!”
“就他還捨得下館子?
就算是糞車在他家經過他都想嚐嚐鹹淡。
聽說他每天揹著一個筐在他們村到處撿糞,就是為了讓他家的地肥一點,好多打一些糧食。
你說他家裡到底有多少錢?”
“多有錢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特別富。
他家至少有700多畝地,還有一處大宅子。
聽說他家倉庫裡的糧食像小山一樣。
甚麼時候我那麼能有錢就好了。”
……
幾個人聊著天,高樹林在一旁聽著。
這個寧老摳,這名聲都傳到縣裡面來了。
他不經意之間,忽然發現在另一個桌子上,有一個長相兇悍的人正豎著耳朵聽這幾個人說話。
那個人看著十分的熟悉。
很快高樹林就反應過來了,那不就是綁了寧繡繡的土匪頭子,雞公嶺的二當家胡三嗎?
胡三而現在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一邊聽一邊好像是在考慮甚麼事情。
忽然他眼前一亮,好像有了甚麼主意一樣。
高樹林在一旁也在思考。
難道胡三兒就是聽了人們的議論,知道天牛廟村寧學祥家裡的財富才想著去綁著寧繡繡的。
高樹林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然後他忽然有了個主意。
這個胡三兒也不是不可利用。
雖然他想好了,想要把寧蘇蘇娶到手,不過這件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寧學祥那個老摳可是視土地如命根子。
想要娶她家的女兒付出的代價肯定少不了,當然最好的彩禮就是土地。
但是現在自己手裡可沒有甚麼地,也沒有甚麼錢。
就算是開啟了木匠技藝,也需要時間的積累,不能立馬就變現。
想要寧學祥這個老東西同意估計空手套白狼不太現實。
要是讓寧蘇蘇代替寧繡繡進了費家的門,那可就來不及了。
高樹林兒摸著下巴忽然有了想法。
封大腳之所以能把寧繡繡娶到手,不就是因為寧繡繡被馬子綁上了山,過了子時壞了名聲嗎?
當然這是寧繡繡因為生她爹的氣自己敗壞名聲的,但是馬子綁人也是前提。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名聲,才讓家裡不太富裕的封大腳得逞的,他如願以償娶到了從小就喜歡的女人。
自己也可以照貓畫虎,就按照這樣的流程來就好了。
如果讓馬子在綁寧繡繡的時候,順道把蘇蘇也綁上山,到時候他在出馬把蘇蘇救了。
一樣按照封大腳的流程,應該就可以把蘇蘇娶回家了。
娶回家之後,自己再靠著木匠的技術慢慢穩步發展,給寧蘇蘇一個幸福的生活,這不就齊活了嗎?
高樹林越想越對。
封大腳是個成功的例子,他就有樣學樣就行了。
然後他忽然也插話進去,和同桌的三個人也聊了起來:
“各位,不瞞你們說,我就是天牛廟村的人。
寧老摳家的閨女真要成親了嗎?
你們說的不錯,寧家確實有錢,寧繡繡確實長得也漂亮。
不過他的妹妹寧蘇蘇也不差,和她的姐姐一樣也是如花似玉,一點兒也不必她姐差。”
那個年齡最大叫石頭的人聽了之後很是贊同。
有人一塊兒罵寧學祥是老摳,自然是引起他的共鳴。
“你也是天牛廟村的呀。
看來我們聽說的不差,寧學祥還真是個老摳。
他家是不是你們村最有錢的?”
高樹林肯定的點了點頭。
“對,他確實是我們村的首富,光是土地就有700多畝,是我們村土地最多的人家。
糧食就更不用說了,他家的糧倉都堆滿了。
估計現錢也不少。
就是他這個人太摳了,平常家裡面吃穿用度都非常節省,要是不熟悉的人都不知道。”
……
胡三兒在另一個桌子上越聽越興奮。
他正好最近手裡缺錢綁人還沒有目標,如今聽說了天牛廟村寧學祥家財萬貫,他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700多畝地!
一處大宅子!
家裡的糧倉像小山一樣!
女兒長得漂亮,馬上要成親了!
所有的因素都加起來,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最好目標人選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下可是有目標了。
胡三匆匆的把飯吃完,帶著兩個手下就離開了。
高樹林看到之後也快速把桌子上的食物吃了個乾乾淨淨。
然後抹了抹嘴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要趕快回到天牛廟村。
也不知道寧繡繡是甚麼時候出嫁,他得趕緊回去,別耽誤了時間。
經過半天的時間趕路,到了下午他才匆匆的到達了村子裡。
雖然他家沒有地,不過宅子還是有的,就是他家破宅子的房子已經不像樣子了。
由於一年多時間沒有回家,院子裡已經是雜草叢生。
他家唯一的三間土坯房也倒塌了一間半。
他家太窮了,院子不大,除了三間房也就剩下一個兩米寬的小院子。
右邊的鄰居劉金忠看到高樹林之後過來打招呼:
“木頭你回來了?
你這出去也有一年多了吧?”
木頭是高樹林的小名。
他家和劉金忠家關係不錯又是鄰居,今後決定在村子裡生活了當然要處好關係。
“金忠叔,吃了嗎?
我回來了,出門確實也有一年多時間了。
自從我爹孃沒了,我就出了門。”
劉金忠摸了摸肚子,吃是吃了,但是他感覺和沒吃也沒甚麼區別。
“是啊,你這次回來還打算繼續出門嗎?”
高樹林搖了搖頭,這也沒有甚麼可隱瞞的。
“不走了,以後我就在村子裡生活了。
外邊的日子也不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