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韓老海帶著秀兒她娘過來對老朱家表示了感謝。
朱開山當然以禮相待,並表示這是應該做的讓老韓家不要太過在意。
兩家人的關係也融洽起來。
老韓家在放牛溝也是一家富戶,家裡有著幾百畝地,過的日子比老朱家還要紅火。
朱開山也有意和韓老海打好關係。
朱傳武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沒想到,過了一個月韓老海又找上家門了。
這次他提出了一個非常過分的要求。
他竟然想著讓秀兒和朱傳武成家,理由就是他家的姑娘清白沒了。
聲稱朱傳武雖然是救人但是也得負責。
朱開山解釋說自家兒子已經成家,和秀兒自然也就結不成夫妻了。
韓老海卻說讓老朱家把那文給休了,他們家不嫌棄讓秀兒做朱傳武的續絃。
朱開山一聽當然不幹。
那文雖然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但是嘴還是挺甜的又會來事兒,在老朱家也很受歡迎。
再說人家兒媳婦可沒犯甚麼錯誤,他們老朱家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把人家給休了。
朱傳武當然更不幹。
那文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兒。
再說他等了這麼多年,好容易結婚了哪裡會因為別人說句話就休媳婦兒。
秀兒的姿色雖然有,也算是小家碧玉,但是比起那文來就要差一些了。
他又不傻,哪裡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韓老海前來也是有準備的。
那文的情況他私下裡也調查清楚了。
不就是一箇舊時代的格格,早就被時代淘汰了。
她不但不會給老朱家帶來助力,反而有可能帶來風險。
再說他們老韓家嫁女兒也是有嫁妝的。
到時候秀兒會帶著豐厚的陪嫁,還能幫助老朱家徹底在放牛溝這裡站穩腳跟。
還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今年天氣大旱地裡的莊稼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老朱家對此可沒有準備,如果沒有水的話,老朱家的莊稼今年可能要絕收了。
如果老朱家答應和老韓家結成兒女親家,那老韓家水泡子裡面的水就可以放給老朱家。
韓樂海把他的條件一一說清楚。
最後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威脅。
好像是說如果老朱家不把他家女兒秀娶回家,那老朱家在放牛溝的日子就甭想好過。
地裡的莊稼也不會有水,就等著絕收吧。
甚至老朱家僱傭的那些僱工他也有辦法使壞,畢竟老韓家在這一帶可是有著不小的勢力。
如果沒有這些僱工,老朱家的地可收拾不過來。
雖然韓老海準備的挺充足,提的條件也十分的豐厚。
但是他沒有想到朱開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朱傳武更是一個軟硬都不吃的人。
兩家人很快就談崩了,雙方不歡而散。
韓老海雖然也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兒很不地道。
畢竟人家救了他閨女,他不但不感謝反過來恩將仇報。
逼著人家休兒媳婦兒,還威脅人家,確實有些不是人。
但是韓老海有苦說不出。
他這樣做也是被逼無奈,自己家姑娘的名聲和清白都沒了。
好好一個大姑娘被一個大男人又親又摸的,除了嫁給這個男人還有甚麼別的辦法?
難道還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寶貝姑娘去找一個二婚帶孩子的?
還是找一個缺胳膊少腿的?
他也只能是讓老朱家上門提親,女兒就算是賴也得賴給老朱家才行。
朱傳武有些鬱悶。
他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已經儘量遠離秀兒了,結果還是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
不過既然事情出了,那就勇於面對,躲避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自家現在面臨的困難有兩個。
首先就是地裡缺水的問題。
這段時間因為缺水已經把大哥朱傳文急的嘴上都長大泡了。
他每天都火急火燎的去地裡,但是水的問題太難解決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
朱傳文一開始死命的使喚家裡的僱工,讓他們去遠處河裡面挑水。
但是河水離自家的莊稼路途太遠了。
挑水可是一個特別消耗力氣的活,幹了幾天那些僱工都不幹了。
朱傳文用了各種辦法,無論是增加待遇還是軟語相求,無論是威脅還是罵罵咧咧,那些僱工就是不幹。
其實這件事兒也怨不上那些僱工。
挑水的活兒太累了,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一兩天還好說,300多畝地不可能全靠挑水抗旱。
但是今年確實是大旱,放牛溝裡到處缺水,屯子裡只有韓老海一家山上有好幾個大型的水泡子。
水泡子裡面儲存了不少去年的積水。
想要挽救地裡的莊稼只能求助於韓老海家。
但是偏偏又遇上了他們家姑娘這檔子事兒,這一下子把路給堵上了。
再加上韓老海為了給老朱家施加壓力,他還拉攏了老朱家的僱工,僱工們紛紛罷工不幹了。
朱傳文急壞了。
雖然這些年他們家的情況非常不錯,也算是過的富足了。
但是這可是足足300多畝地的莊稼,如果澆不上水都旱死了那這一年就白乾了,損失太大了。
除了這些莊稼沒了,投入的成本也都沒了,不光是僱工的費用還有各種種地的成本都得打了水漂。
單單莊稼就得損失一百五六十兩銀子。
雖然家裡這些年日子好過了些,但是將近200來兩的銀子的損失也是傷筋動骨的。
朱開山著急上火也病倒了。
雖然朱開山和朱傳武的武功都很厲害,打架並不怕韓老海家。
但是也不能不講道理,上門打架逼著人家給放水吧?
畢竟水可是人家的。
朱開山也想了不少辦法。
本來他想用從山東老家帶過來的黃煙種子和種植方法,再加上老家特有的曲轅犁。
用這些好東西換取老韓家水泡子裡的水。
結果韓老海沒有答應,他還是咬著秀兒要嫁進老朱家的條件不放。
別的無論怎麼說,他一概不理。
老朱家這下可是著了難。
朱開山病倒了,朱傳文著急上火長了滿嘴包,鮮兒跟著也很焦急,傳文娘也心疼的不行。
只有朱傳武並不在意。
即使最壞的情況,家裡也不過是損失一年的糧食產量罷了。
也沒有甚麼。
200兩銀子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但是話不能那麼說,不能被韓老海就這麼欺負了。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口香,他絕對不會讓韓老海得意忘形。
正當他準備使用手段對付韓老海的時候,那文忽然跑了過來。
這些天那文心裡也不好受。
家裡的所有人都唉聲嘆氣的,遭遇了這麼大困難都是因為自家男人惹的禍。
再說這裡面也有她自己的事兒。
老朱家並沒有見利忘義,為了一些好處把她這個兒媳婦給休了。
她嫁給朱傳武進了老朱家的門也有半年多的時間了。
老朱家的人對她非常好,她對老朱家的人觀感也不錯。
同時因為老朱家的做法也讓她十分感動,她覺得她要想辦法幫助老朱家對付韓老海家。
“當家的,我有辦法對付姓韓的一家。
保證讓他們服服帖帖的。
一定會讓他們家同意給咱們家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