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踏上征程的時候,朱傳武就感覺到系統傳輸給了體內一股能量。
雖然是一個系統,但是在每一個世界系統的作用卻是不同的。
這次的能量既沒有改造身體,也沒有增加精神力,而是賦予了他一種特殊的天賦。
這個天賦比較特別,就是加強了他的感知,發掘他的第六感。
這項天賦的具體作用他還不算太清楚,不過系統出品必是精品,強化第六感應該會有著強大的作用。
詳細的功能只能以後慢慢的發掘了。
揹著行李一路步行,剛開始還好點,走了兩個時辰之後體力漸漸不支。
一家人只好停下來在路邊休息。
朱傳武活動了一下已經麻木的雙腿,心裡苦笑不已。
本來現在他才16歲,是個年輕的大小夥子,體力應該很是充沛才對。
結果因為鬧了天災吃不上飯,身體早就虛了。
就連他都這樣了,除了朱傳文,體力更弱的其他幾個人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說起來他也是一個有空間的人,只是這個空間有些不給力。
每次到新的世界,院子裡就會重新恢復到最原始的狀態,上一個世界的物品一件也不能保留。
導致他現在空有空間,裡面光禿禿的一點物資也沒有。
即使有一個一畝大小的院子,也沒有時間種糧食。
只能靠著他那個便宜老爹朱開山讓人捎回來的錢,買了點兒糧食做成乾糧。
為了留下船票錢,準備乾糧的數量可不多。
現在一家五口人,還需要一個來月的時間才能到達龍口。
到了龍口即使順利的坐上船,到了旅順去找他爹也還需要很長時間。
這一路上五張口,消耗的糧食少不了,路上肯定要忍飢挨餓了。
這個世界是他開局年齡最小的世界,也是他開局最悲慘的一個世界。
以前不管是許大茂,苗人鳳還是蔣天生,無論怎麼樣至少沒有上來就餓肚子吃不上飯。
這一次終於感受到了,沒飯吃餓肚子的難受。
胃裡面火燒火燎的,雙腿麻木,渾身沒有力氣。
他一個大小夥子都這樣了,就不用說那些老弱病殘了。
離開了朱家峪就正式踏入了逃荒路,他們一家算是沒家的人了。
朱傳武也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年代人的無助與困苦。
背井離鄉,離開故土是多麼的彷徨和無奈。
隨著時間的推移,路上陸陸續續也開始有了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背的全部家當步履蹣跚的。
老朱家一家人停下來之後,傳文他娘就開始和周圍的人拉著家常打聽訊息。
“老哥,你是哪裡人?
你這一家也是要去闖關東?”
一個50來歲的老漢帶著全家六口人,和老朱家人是一樣的。
挑著扁擔,帶著包袱,一個個面黃肌瘦,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破爛不堪,一看也是逃荒的。
“弟妹,我是南邊兒張各莊的。
我們那邊遭了災,莊稼沒了,糧食眼看也不夠了,全家只能是去關外了。
你們一家也是?”
傳文他娘點了點頭皺著眉頭。
“我們也是,我家是朱家峪的。
老哥,跟你打聽打聽,去關外往哪個方向合適?”
這位老漢也沒有藏著掖著,都是苦命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我聽說呀,一共有兩條路一個是去海邊坐船直接到旅順。
走海路省勁兒又省時間。
不過坐船不是每天都有,而且船票的花費也不少。
最近還聽說北邊在打仗,也不知道有船沒船。
另一條就是走陸路,順著渤海灣一直往北,跨過山海關就進入到關外了。
這條路更難,走路去關外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一路走走停停還得要飯,可能得花上一年的時間。
一路上能有一半的人到達關外就不錯了。
要是有能力的話最好還是去做船更合適。”
傳文他娘聽了之後一下就明白了,必須得坐船,走陸路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真的會死人的!
而且一走就是一年多,路上的風險太大了。
他們一家五口人,無論是哪個出了問題也得把她心疼死。
到時候到了關外,見了朱開山那個老東西可沒法交代。
再說那個老傢伙也讓人捎錢回來了,去坐船的船票應該能買得起,還是去坐船吧。
“那好,我們去坐船。
走陸路可是要命的事情,孩子們還小,還是小心點兒好。
主要是坐船怎麼走合適呢?”
“去龍口吧,龍口港離我們這兒近。
聽說那邊船隊也多,還有官府的支援,去那邊的人挺多的。”
“謝謝你啊,老哥。
你可是幫了我家大忙了。
別的東西我們也沒有,這塊玉米餅子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們就去龍口了!
希望能一路上順順當當的!”
“本來不該要,但是我也不瞞你。
我們一家人口多,如今吃的真不多了,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說實話,別看這塊玉米餅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
但是在這個大旱年景,這可是珍貴的糧食。
玉米麵雖然是粗糧,但是在粗糧裡面也是頂好的東西了,這份謝禮可不輕。
本來他們就打算去龍口,如今就更加堅定了。
定好了方向之後,老朱家一家人簡單吃了兩口乾糧喝了兩口水。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體力就馬上起來繼續趕路了。
如今可不敢懈怠,萬一延誤了日期坐不上船那可就白折騰了。
還得反過頭來走旱路,那可就真要了命了。
他們一家出發的時候,把家裡能帶上的東西都帶上了。
帶不了的也都託付給了親戚朋友。
大包小包的,看著不少,其實還真沒多少東西。
主要是衣服被褥,再加上一點最關鍵的乾糧。
剩下的就是一口小鍋,還有幾個碗勺之類的簡單生活用品。
就算是這點東西一家五口人揹著一路前進,走著走著時間長了身上的行李也越來越沉。
每天朝著定好的方向前進,越走體力越少,越走人群越多。
剛開始幾天還好點,每天能走上三四十里地,再往後體力下降的厲害。
主要是吃的太少了,雖然在家裡做了不少乾糧但是也不敢多吃。
這樣的情況下,一家人哪有多少體力?
一個個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
出了門才知道是多麼的不方便,想喝上一口熱水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即使有水源也不好攜帶,帶多了太沉消耗體力太大,不帶離了水又過不了。
白天日頭曬得火辣辣的,晚上又涼颼颼的,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太難了。
幸虧他們一家人還真沒有老弱病殘,就算是傳文娘也不過是才40來歲正當壯年。
年紀最小的傳傑也12歲了,算是半大小夥子了。
看看路上別的家庭,拖老攜幼比他們還要難的多。
再加上沒吃的,生了病只能是硬扛,好些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好不淒涼。
路邊經常看到沒有名字的墳頭,還有的甚至是直接都沒有掩埋暴屍在荒郊野外。
大部分人都目光渙散,一個個猶如行屍走肉,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一個個目光呆滯,別的不知道,就只剩下了往港口方向前進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