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希兒家的門鈴響了。
七罪跑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美紀惠。
她穿著拉塔託斯克的制服，朝七罪揮了揮手。
“早上好！我來接你們去體檢！”
七罪點點頭，讓開身。
美紀惠走進來，看到客廳裡的希兒和四糸乃。
“都準備好了嗎？”
希兒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件薄外套。
“準備好了。”
四糸乃抱著四糸奈，小聲說。
“麻、麻煩你了……”
美紀惠笑了笑。
“不麻煩不麻煩。走吧，車在外面。”
四人走出門。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和上次去福利院的那輛有點像。
美紀惠拉開後車門。
“上車吧。”
希兒先上去，坐在最裡面。
四糸乃和七罪跟著上來，坐在中間一排。
美紀惠最後上來，坐在駕駛座旁邊。
車子發動，駛向佛拉克西納斯的升降點。
七罪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四糸乃坐在她旁邊，有點緊張的樣子。
四糸奈察覺到她的情緒。
“四糸乃別緊張呀～就是例行檢查而已～”
四糸乃點點頭，但手還是抱得很緊。
希兒看著她們，笑了笑。
“沒事的，很快就結束了。”
七罪轉過頭，看了希兒一眼。
“希兒姐姐，你以前體檢過嗎？”
希兒想了想。
“好像……沒有。”
七罪愣了愣。
“沒有？”
希兒點點頭。
“我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一般的檢查，查不出甚麼。”
七罪眨眨眼，好像想說甚麼，但最後沒問。
車子繼續前行在升降點停下。
眾人下車，走進升降梯。
升降梯緩緩上升，幾分鐘後，門開啟。
眼前是熟悉的佛拉克西納斯內部。
長長的走廊，白色的燈光，偶爾經過的工作人員。
美紀惠走在前面帶路。
“這邊。”
她們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門上掛著一個牌子：體檢室。
美紀惠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臺希兒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性正在整理資料，看到她們進來，抬起頭。
“來了？”
美紀惠點點頭。
“人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朝希兒她們揮揮手，轉身離開。
白大褂女性走過來，看了看四糸乃和七罪。
“四糸乃，七罪，對吧？”
兩人點點頭。
“跟我來吧。先做基礎檢查。”
四糸乃和七罪跟著她走進裡面的小房間。
門關上。
希兒被留在外面。
她看了看四周，找了個椅子坐下。
等吧。
坐了一會兒，希兒覺得有點無聊。
她站起來，走出體檢室，在走廊裡隨便走走。
佛拉克西納斯她來過好幾次，但沒仔細逛過。
走廊兩邊的房間，有的關著門，有的開著。
透過開著的門，能看到裡面的人在忙碌。
有對著螢幕敲鍵盤的，有拿著檔案討論的，還有聚在一起開小會的。
希兒沒有打擾他們，只是一般走過。
走了大概五分鐘，她來到一扇門前。
門開著，裡面是一個挺大的空間。
有巨大的螢幕，有操作檯，有各種閃爍的指示燈。
是艦橋。
希兒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
艦橋里人不多，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值班。
而在角落的一張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不對，是一杯糖，加了少許咖啡。
她正拿著一個平板，專注地看著甚麼。
希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令音。”
令音抬起頭，看到是希兒，眼鏡後面的眼神溫和了一點。
“希兒。體檢結束了？”
希兒在她旁邊坐下。
“還沒。四糸乃和七罪在裡面，我在外面等。”
令音點點頭，繼續看平板。
希兒好奇地湊過去。
“在看甚麼？”
令音把平板往她這邊挪了挪。
“空間震避難設施的分佈圖。”
希兒低頭看去。
平板上顯示著一張地圖，上面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每個紅點，應該就是一個避難設施。
令音用手指劃了劃螢幕，放大了其中一塊區域。
“現在的工作，是打算把這些設施都連通起來。”
希兒看著那些紅點。
“連通起來？”
“嗯，透過地下通道。”
“平時這些設施是獨立的，但如果發生大規模災害，可以互相連通，方便人員轉移和物資調配。”
希兒點點頭。
聽起來是個大工程。
令音繼續划著螢幕，給她看不同區域的分佈情況。
希兒看著看著，突然注意到一個地方。
那個區域，她認識。
是上次去過的福利院附近。
但那裡的紅點，明顯比其他地方少。
希兒指著那個區域。
“這裡，避難所好像不多？”
令音看了看，點點頭。
“對。那邊只有基本的數量。”
希兒有些奇怪。
“為甚麼？那邊比較偏僻，不應該多準備一些嗎？”
令音沉默了兩秒。
然後說。
“因為六飱。”
“六飱？”
令音點點頭。
“星宮六飱。她的天使能力是閉與合。”
“這個能力非常廣泛。大到能停止或加速地球自轉，小到能刪除空氣中的一個分子。”
“當然，做到那種程度需要消耗巨大的靈力。平時六飱不會用。”
希兒點點頭。
“那，這和避難所有甚麼關係？”
令音：“六飱用自己的能力，加固了福利院那邊的空間。”
“加固空間？”
“對。她把整個區域的空間結構，都強化了一遍。”
“那邊的空間穩定性，比其他地方高很多。”
“所以，那邊的避難所不需要太多？”
令音點點頭。
“對。因為發生空間震的時候，那邊的空間本身就能扛住。”
“就算真的出了問題，六飱也能隨時加固。”
“所以到現在為止，那邊的避難所都只有最基礎的數量。”
“不過，現在已經在著手改造了。”
“六飱不可能永遠守在那裡。她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有需要休息的時候。而且，如果她不在，那邊的防護就會減弱。”
“所以，我們打算把避難設施補齊。”
“讓那邊和其他區域一樣，有完善的防護系統。”
希兒點點頭。
這樣才對。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一個人身上。
哪怕那個人再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