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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11章 冬木夜晚的碼頭

2025-12-31 作者:希爾希喲

冬木市,碼頭。

月光被堆積的集裝箱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希兒能感覺到,不止一道目光正從暗處投來,審視著她這個不速之客。

然而,第一個堂而皇之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早已等候在此的男子。

他站在一堆集裝箱前的空地上,身形修長健美,穿著一套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龐,那英俊的面容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角下那顆彷彿凝聚了無盡憂鬱與魅惑的淚痣。

他雙手各持一柄長槍,一柄通體赤紅,槍尖纏繞著彷彿能撕裂魔力本身的螺旋紋路;另一柄則呈現不祥的暗黃色,槍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詛咒氣息。

Lancer,迪盧木多·奧迪那,菲奧娜騎士團首席勇士,因“愛與淚”的悲運而聞名於世的英靈。

Lancer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雙槍,猩紅的槍尖在月光下劃出冰冷的弧光。

“今夜,我在市區大搖大擺地行動,卻遲遲沒有人肯露臉應戰。”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希兒身上。

“沒想到,第一個接受我‘邀請’的,竟會是一位看起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lancer的話語看似輕佻,但握著雙槍的手卻穩如磐石,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完美的臨戰狀態。

顯然,他並未因希兒的外表而有絲毫輕視。

“但是......”

Lancer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股歷經無數沙場磨礪出的戰鬥直覺在瘋狂預警。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強。非常強。那麼,能否告知在下,你的職介是甚麼?Caster嗎?”

他看到了希兒手中尚未消散的彼岸之扉,以及那身與傳說中魔法師形象相去甚遠的裝束,但碼頭區殘留的空間波動和之前海岸邊感知到的奇異波動,讓他更傾向於這個判斷。

希兒將扛在肩上的彼岸之扉輕輕放下,鐮刃觸地,發出輕微的“鏗”聲。

她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眸平靜地迎向Lancer審視的目光,點了點頭,用一貫輕鬆的語氣回答。

“嗯......確實是Caster唷~”

Lancer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Caster?手持巨型鐮刀的Caster?

這與他認知中的施法者形象差距太大了。

“看你這架勢......”

Lancer的目光在彼岸之扉那誇張的刃弧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難道你想和我進行白刃戰嗎,Caster小姐?”

“嗯,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希兒微微一笑,手腕轉動,沉重的鐮刀在她手中挽出了一個漂亮的刀花,刃鋒重新指向Lancer。

“畢竟,我的‘魔法’有時候也挺接近‘武術’的。”

“哼。”

Lancer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不知是讚賞還是覺得有趣。

“既如此,作為一名騎士,我也會給予敢於近身挑戰槍兵的施法者以相等的敬意。”

“放馬過來吧,Caster。”

lancer的神色認真起來,雙槍一前一後擺出了攻守兼備的經典架勢,赤紅的長槍(破魔的紅薔薇)在前,暗黃的短槍(必滅的黃薔薇)隱於後側。

“不過......”

Lancer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奈的感慨。

“因為某些令人不快的限制,在這決一死戰之前,連互相報出真名以示尊重都無法如願,實在是一件憾事。”

兩人相隔十餘米,在月光與陰影交織的碼頭空地上對峙。

數秒過去,兩人都未率先動作。

Lancer保持著完美的架勢,眼神緊鎖希兒,尋找著任何一絲破綻或攻擊前兆。

而希兒則顯得更加隨意,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甚麼。

Lancer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偏頭,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和疑惑。

“你......居然沒有受到我的‘魅惑’影響?”

他右眼的淚痣是他傳奇的一部分,對異性有著天然的強大吸引力甚至魅惑效果。

可對面的少女,眼神清澈平靜如初,彷彿那顆著名的淚痣只是普通的裝飾。

“魅惑?”

希兒歪了歪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似乎真的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她的存在本質源自量子之海,意識結構本就與常人迥異,Lancer的淚痣魅惑自然無功而返。

Lancer見狀,搖了搖頭,將那絲疑惑壓下。

“也罷。看來是我多慮了。那麼,Caster,你還不攻過來嗎?是在等我這個‘邀請者’先出手?”

希兒聞言,輕輕頷首,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專注。

“那......我的攻擊要來了唷~”

話音未落,希兒單手握緊彼岸之扉的長柄,自下而上猛地向前一揮!

一道半月形的劍氣,朝著Lancer疾馳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淺溝,捲起碎石塵埃!

遠端斬擊?!

Lancer心中一驚,這攻擊方式果然不是正統魔術!

但他反應極快,向側後方輕盈一躍,險險避開了這道迅疾的劍氣。

劍氣轟擊在他身後一個集裝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斬痕。

利用劍氣逼出對方閃避軌跡的瞬間,希兒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原地消失!

Lancer的瞳孔驟然收縮,戰鬥本能讓他毫不猶豫地放棄觀察,遵循著“心眼”傳來的危機預警,身體猛地在半空中強行扭轉!

“鐺——!!!”

赤紅的長槍架住了從他左後方憑空出現,自斜上方斬落的巨大鐮刃!火星在槍刃與鐮刃交擊處迸射!

好快!

好詭異的空間移動!

Lancer心中凜然,但手上動作絲毫不慢。

架住鐮刀的同時,他隱藏在後的右手短槍,以刁鑽的角度疾刺希兒的肋下!

然而,希兒似乎早有預料。

她握著鐮刀的手腕一轉,沉重的鐮刀以一個違反物理常識的微小弧度轉動,鐮刀中段的柄部精準地磕在了刺來的黃色短槍槍尖側方!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黃槍的刺擊被微微盪開。

但Lancer的攻擊還未停止!

盪開短槍的瞬間,他左手發力,赤紅長槍順勢向前一送,槍尖刺向希兒因格擋短槍而略顯空門的前胸!

眼看赤紅槍尖就要觸及希兒的身體——

Lancer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希兒的胸膛!

沒有命中實體的觸感,沒有鮮血迸濺,甚至沒有刺破衣物的聲音。

那少女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般,微微盪漾了一下,隨即......消散了?!

接著,一股遠比剛才更加強大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Lancer的側後方爆發!

“嘖,兩把武器還真是麻煩。”

一個與希兒聲線相似,卻更加低沉的聲音響起。

“希兒那傢伙已經打了一場了,這場理應由我來接手。”

Lancer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憑藉著千錘百煉的戰鬥直覺,雙槍同時向後橫掃格擋!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Lancer只感到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從槍身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腳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頭,看向襲擊者。

任然是那位少女,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了。

那雙原本清澈湛藍的眼眸,此刻已被一種深邃的暗紅色調所侵染。

少女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溫和與平靜,而是掛著一抹肆無忌憚的囂張笑容。

“你......”

Lancer緊握雙槍,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不僅僅是對方突然改變的氣質和暴漲的力量,更是因為......眼前這個“存在”,給他的感覺,與剛才那個自稱Caster的少女,雖然共用同一身體,卻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

【黑希兒】轉動了一下手臂,猩紅的眼眸緊盯著Lancer,咧嘴笑道。

“怎麼?嚇到了?剛才和希兒玩得不是挺開心嗎?”

“現在,換我來陪你玩玩。可別讓我失望啊,槍兵。”

話音未落,【黑希兒】根本不給Lancer調整的時間,左手虛空一握!

“嘩啦啦——!”

兩條足有成人腰身粗細,末端連線著巨大金屬利爪的沉重鎖鏈,憑空出現在Lancer身體左右兩側,一左一右交叉著朝他猛抽過來!

“甚麼?!”

Lancer大吃一驚,這攻擊方式更加詭異了!他來不及細想,下意識舞動雙槍!

“鐺!鐺!”

赤紅長槍與暗黃短槍分別架住了左右襲來的鏈爪!

巨大的力量再次傳來,雖然這次他有所準備,但鏈爪上蘊含的衝擊力和那詭異的能量,還是讓他氣血翻騰,腳下又向後滑退了幾步,地面上留下清晰的鞋印。

一擊逼退,【黑希兒】得勢不饒人!

她腳下一蹬,地面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向身形未穩的Lancer,手中的彼岸之扉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攔腰橫斬!

Lancer咬緊牙關,將赤紅長槍豎在身側,硬接了這一記重斬!

“轟——!”

更響亮的撞擊聲!

Lancer只覺得手臂劇震,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槍桿。

這力量......簡直不像是個“Caster”,比許多以筋力見長的英靈還要恐怖!

他藉著衝擊力再次後退,試圖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但【黑希兒】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

鐮刀、鏈爪,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輪番襲來,攻勢大開大合,將Lancer牢牢壓制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只能不斷格擋、閃避,險象環生。

Lancer越打越是心驚。

對方不僅力量、速度、耐力都高得離譜,戰鬥風格也狂野彪悍,與之前那個注重技巧的“Caster”判若兩人。

而且,從那雙猩紅眼眸中透出的感情,毫無騎士對決的莊嚴感,更像是一頭在玩弄獵物的兇獸。

“這個傢伙......絕不可能是遵循騎士道或魔術師準則的英靈!”

Lancer在心中急速判斷。

“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簡直像是從某個混亂深淵或戰場上爬出來的Berserker!”

就在Lancer疲於應付【黑希兒】狂暴攻勢,幾乎要被那巨大的鏈爪抓住破綻時,一個聲音響起,是他的御主,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

“Lancer!不要浪費時間!對方的實力異常,很可能擁有特殊能力或寶具!”

“立刻使用你的寶具!找出她力量的源頭,或者直接破壞她的武器!速戰速決!”

Lancer心中一凜,知道御主失去了耐心,也對這位“異常Caster”產生了高度的警惕和殺意。

“明白了,主君!”

Lancer在格擋的間隙,沉聲回應。

他眼神一厲,面對再次橫掃而來的巨大鏈爪,這次沒有選擇格擋,而是將赤紅長槍——破魔的紅薔薇,猛地向前一刺!

槍尖精準地點在了鏈爪的連線處,那纏繞著暗紅能量的金屬關節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赤紅長槍槍尖的螺旋紋路驟然亮起!

一股專門針對“魔力構成”的力量爆發!

“嗤——!”

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海綿,那由精純能量構成的鏈爪,瞬間出現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紋,轟然潰散!

巨大的金屬利爪失去能量支撐,哐噹一聲砸落在地,化作點點光屑消失。

破魔的紅薔薇,效果拔群!

它能將魔力構成的防禦無效化,並切斷魔力供給,對於依靠魔力維持的造物、結界、乃至某些能量形態的寶具,有著極強的剋制作用!

“哦?”

【黑希兒】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隨即被更濃烈的興趣取代。

“能破壞能量造物的槍?有意思!”

她之前就注意到Lancer的雙槍不凡,此刻親眼見到紅槍的效果,心中瞭然。

看來那紅色的長槍是針對“魔力”的特攻寶具。

至於那柄黃色的短槍......雖然不清楚具體效果,但散發出的詛咒氣息和Lancer刻意隱藏其鋒芒的舉動來看,恐怕更加危險,可能是某種針對“存在”或“概念”的致命攻擊。

不過,【黑希兒】並不在意。

她的力量雖然表現形式有魔力的表現特徵,但在層次上卻是不同的。

而且,她的攻擊手段,可不僅僅依賴於“造物”。

“以為拆了我兩個玩具就能輕鬆點?”

【黑希兒】嗤笑一聲,左手再次一揮!

這一次,不再是能量鎖鏈,而是數條更加蠕動的觸手,從她身後的陰影中猛地竄出,從不同的方向纏向Lancer!

同時,她本人再次揮動鐮刀,正面強攻!

觸手?!

Lancer頭皮發麻,這又是甚麼鬼東西?!

他揮舞雙槍,紅槍疾刺,精準地點在幾條觸手的尖端,觸手劇烈顫抖後同樣潰散。

但觸手的數量更多,更靈活,從刁鑽的角度襲來,極大地干擾了他的動作和視線。

而【黑希兒】本體的鐮刀攻擊,力量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因為觸手的牽制,讓他更加難以招架!

一時間,Lancer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

他需要同時應對來自【黑希兒】本體和觸手的干擾,還要時刻警惕可能再次出現的鏈爪或其他手段。

紅槍能破魔,但面對這種多角度、多層次的飽和攻擊,他也感到左支右絀,身上開始出現細小的傷痕,雖然不致命,但卻在一點點積累劣勢。

“這個到底是甚麼怪物?!”

Lancer心中駭然。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的方向,傳來了新的腳步聲和氣息。

Saber,帶著愛麗斯菲爾,終於趕到了戰場。

當看到場中激戰的兩人,尤其是“希兒”的時候,Saber的眼中也忍不住掠過一絲震驚。

雖然早有預感這位Caster不簡單,但眼前這幅景象,依舊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迅速將愛麗斯菲爾護在身後一個相對安全的集裝箱陰影中,自己則緊握隱形的聖劍,碧綠的眼眸銳利地觀察著戰局,低聲對愛麗斯菲爾分析。

“夫人,小心。”

“那位狀態似乎發生了變化,氣息變得更加危險。”

“Lancer陷入了苦戰,他的雙槍雖然厲害,但對方的手段太多樣了。”

愛麗斯菲爾也緊張地點頭,她能感覺到【黑希兒】身上散發出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與此同時,愛麗斯菲爾佩戴的通訊耳麥中,傳來了衛宮切嗣的聲音,背景音中似乎還有狙擊槍械細微的調整聲。

“愛麗,確認了嗎?那個正在和Lancer交手的從者。”

“是的,切嗣。”

愛麗斯菲爾低聲回應,目光緊盯著場中揮舞鐮刀的【黑希兒】。

“雖然裝束和感覺有些變化,但應該就是之前在海邊與Saber交手,以及遠坂宅情報中提到的,和Archer一起擊殺了Assassin的那位Caster。”

“......果然。”

衛宮切嗣的聲音停頓了一瞬。

“繼續觀察,保持隱蔽。”

“不要輕易介入,讓他們先消耗。”

“注意其他可能潛伏的御主或從者,尤其是Archer。”

“明白。”

碼頭中央的戰況愈發激烈。

Lancer在【黑希兒】的多重攻擊下,雖然憑藉高超的武藝和心眼苦苦支撐,但劣勢已越來越明顯。

破魔的紅薔薇能擊潰觸手和可能的魔力造物,卻無法完全抵消【黑希兒】本體的恐怖力量與鐮刀技藝。

必滅的黃薔薇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刺出——對方的攻擊節奏太快,防守也幾乎沒有破綻。

而【黑希兒】似乎玩得越來越興起,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攻擊越發凌厲,觸手的數量似乎也在增加,從四面八方圍剿著Lancer的活動空間。

Saber緊握著劍柄,猶豫著是否要介入。

出於騎士道,她不願偷襲或乘人之危,但眼前的“Caster”展現出的危險性和未知性,讓她產生了強烈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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