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和小希站在門口附近,看著總體趨於平靜的場面。
愛莉希雅深吸了幾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振作精神。
她從伊甸的臂彎中坐直身體,臉上重新努力揚起笑容。
“讓大家擔心了......真是的,妖精小姐的第一次直播,居然搞成這樣......”
“不過,看到大家都來關心我,感覺一下子就有力量了!?”
愛莉站起身,拍了拍手,粉色眼眸掃過屋內的眾人,重新煥發出活力。
“為了感謝大家,也為了撫平剛才的‘小意外’帶來的衝擊......”
“我們就在這裡,開一個茶會吧!伊甸帶了上好的花茶,阿波尼亞泡的茶最是寧靜心靈,帕朵那裡應該還有希兒給的小點心?至於希兒和小希,還有......嗯,梅比烏斯,當然也是最重要的客人!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伊甸微笑著點頭:“很棒的提議,愛莉。”
說著,伊甸便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套極其精緻的茶具,以及幾個密封的小罐,裡面是散發著清雅芬芳的乾燥花葉。
阿波尼亞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桌邊,開始嫻熟而優雅地進行泡茶的準備工作。
帕朵歡呼一聲:“好耶!咱這就去把點心拿來!”
梅比烏斯在窗邊冷哼一聲,似乎想說甚麼嘲諷的話,但目光掃過伊甸取出的茶具,以及阿波尼亞那無比專業的泡茶姿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別過臉,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希兒和小希相視一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們幫著愛莉希雅將屋內幾張舒適的坐墊搬到小桌周圍,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圈。
很快,帕朵抱著幾個印著吼姆頭像的點心盒跑了回來。
愛莉希雅似乎完全從直播事故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又變回了那個活力四射的妖精小姐。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直播時看到那些奇葩ID和禮物時的心理活動,誇張的表情和肢體語言逗得帕朵哈哈大笑,連伊甸都忍不住掩嘴輕笑。
阿波尼亞安靜地聽著,偶爾為眾人續上茶水,嘴角也帶著一絲極淡的、溫和的笑意。
梅比烏斯依舊不怎麼參與話題,只是端著茶杯,小口啜飲著。
希兒和小希也放鬆地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小希小口吃著吼姆形狀的小餅乾,聽著愛莉希雅和帕朵的趣事,不時和希兒低聲交談幾句,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茶會進行到後半段,話題漸漸轉向了小希。
伊甸放下茶杯,眼眸溫和地看向小希。
“小希,聽愛莉說,你在樂土的試煉中進步神速,已經獲得了多位同伴的認可和贈予。”
小希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是大家願意指導我......我還差得遠。”
“不必過謙。”
阿波尼亞輕聲開口,她的聲音空靈而平和,彷彿直接響在心底。
“你的身上,交織著多種命運的絲線,卻並未被其束縛,反而呈現出一種獨特的韌性。”
“這份在複雜因果中保持本心、堅定前行的品質,彌足珍貴。”
伊甸微笑著附和。
“阿波尼亞說得對。力量不僅僅是破壞與守護,也可以是創造與共鳴。”
說著,伊甸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金色光芒匯聚,迅速化作一枚刻印。
“【黃金】的刻印,贈予你。”伊甸將刻印推向小希,“願它能助你更好地聆聽自己與世界的聲音,在你選擇的道路上,綻放出獨一無二的光芒。”
小希鄭重地雙手接過這枚散發著溫暖光輝的刻印。
“謝謝,伊甸姐姐。”
阿波尼亞也緊隨其後,她寧靜的目光注視著小希,雙手在胸前交疊,做了一個類似祈禱的手勢。
隨後【戒律】的刻印開始緩慢飄向小希。
“【戒律】的刻印。”
“它並非束縛的枷鎖,而是內心的準則,是對‘秩序’與‘平衡’的認知,亦是抵禦外惑、明見本心的屏障。”
“收下吧,在你紛繁的前路上,願它為你帶來一絲明晰與安定。”
小希再次躬身,接過這枚純淨的刻印。
茶會又在溫馨的氣氛中持續了一會兒,直到花茶飲盡,點心告罄。
梅比烏斯第一個起身,淡淡地說了幾句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屋。
伊甸和阿波尼亞也相繼起身告辭,她們各自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愛莉希雅和帕朵將她們送到門口。
希兒和小希也準備離開。
“希兒,小希,”愛莉希雅在門口叫住她們,粉色的眼眸彎彎的,“下次直播......我一定會準備得更充分的!到時候還要來給我捧場哦!當然,不用送那麼貴的禮物啦!?”
愛莉的笑容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燦爛。
“一定。”希兒笑著答應。
“愛莉加油!”小希也揮了揮拳頭。
告別了愛莉希雅和帕朵,希兒和小希走在會客廳的路上。
“收穫真大呢,小希。”希兒看著身邊步伐輕快的少女,感慨道,“八枚刻印了......樂土的英桀們,似乎都很看好你。”
小希握了握拳,眼神堅定。
“嗯!所以,我更不能辜負大家的期待。”
“希兒姐姐,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吧?我感覺......狀態很好,想試試現在的自己,能走到哪裡。”
小希指的是記憶回溯的深層迷宮。
希兒點了點頭。
“好。我也覺得,是時候再挑戰一下了。”
“這次,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朝著那懸浮著回溯裝置的核心區域走去。
有了之前多次深入探索的經驗,加上新獲得的兩枚刻印帶來的提升,希兒和小希在記憶迷宮中的推進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小希的實戰能力在八枚刻印的輔助下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她現在已經能夠獨立面對大多數區域的挑戰和守衛,希兒更多是作為保險。
越往深處,空間的扭曲感越強,時間的流逝也越發異常,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更加抽象和破碎。
終於,突破最後淺層區域最後一間後,她們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數,這裡應該是常規記憶迴廊理論上的“最終層”附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與預想中那種宏大的“最終關卡”截然不同。
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扇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門”。
“這是......?”
小希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這扇奇怪的門。
她能感覺到門後傳來的氣息非常特別,感覺像是某人的私密空間。
希兒也凝視著這扇門,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興趣。
“進去看看嗎?”
小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嗯!”
兩人不再猶豫,並肩邁入了那扇光門。
穿過光門的瞬間,沒有往常的失重或眩暈感,反而像是踏入了一層帶著青草和顏料氣息的薄膜。
視線恢復清晰。
眼前展開的,是一片寧靜到近乎不真實的景象。
這裡是一個彷彿獨立於樂土其他區域的密閉空間。
腳下是散發著清新香氣的草地,綠草如茵,點綴著星星點點的不知名白色小花。
草地中央,有一片清澈見底的小小水窪,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上方柔和的光源。
水窪旁邊,生長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樹,樹枝低垂,幾乎要觸及水面。
而水窪邊、大樹下,擺放著的一個木質畫架,以及畫架上一幅剛剛完成、顏料似乎還未乾透的油畫。
“這裡......是哪裡?”小希驚訝地環顧四周,“感覺......和樂土其他地方都不一樣。”
希兒也感受著這片空間的獨特氣息。
這裡沒有記憶迴廊中那些激烈的戰鬥痕跡或沉重的歷史片段,反而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私人庭院或畫室。
她們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幅畫吸引。
兩人走上前,站在畫架旁,仔細端詳。
畫布上的內容......有些奇特。
它描繪的似乎是一片混亂的戰場。
畫風倒是非常細膩寫實,色彩運用大膽而富有衝擊力,即使描繪的是如此怪誕的內容,也能看出作者高超的繪畫技巧和強烈的表現欲。
只是......這些“生物”的造型,讓希兒和小希都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
“這些......看起來有點像崩壞獸?”小希不確定地說,“但又不太一樣......更......奇怪?”
希兒點了點頭後,走上前。
“顏料好像真的沒幹。”
希兒注意到畫布上一些厚重色塊的邊緣,還有溼潤的反光。
這畫似乎是剛剛畫完不久。
就在她們仔細觀察畫作,試圖理解其中含義時——
畫布上,一隻位於畫面邊緣的怪物,其顏料構成的軀體,忽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在畫布上“蠕動”!
希兒一把拉住小希的手腕,向後退了一步!
“小心!”
就在她們退開的瞬間——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從畫布上傳來!
緊接著,在希兒和小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隻畫中的怪物——真的從畫布平面上“擠”了出來!
它落在了草地上,起初還有些扁平,但迅速膨脹、充實,變成了一個與畫中一模一樣的怪物!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但更讓她們麻木的是,這彷彿只是一個開始!
“嗤啦!”“嗤啦!”“嗤啦!”
畫布上,其他那些奇形怪狀的崩壞獸彷彿受到了同伴“脫困”的鼓舞,紛紛開始掙扎。
一個接一個!
短短十幾秒內,超過二十隻形態各異的怪物,便將希兒和小希團團圍住!
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吼,冰冷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兩個闖入者。
“這個是......‘隱藏關卡’的考驗?小希,準備好。”
“嗯!”
小希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變得銳利。
沒有多餘的廢話,戰鬥在下一秒爆發!
一隻突進擊崩壞獸,尖嘯著俯衝而下。
小希腳步一滑,身形向側方閃避,同時左手抬起,灰色的霧氣擴散開來。
崩壞獸衝入霧氣範圍,速度驟降,身上的顏色都黯淡了幾分。
小希右手揮出能量刃,精準地切斷了它的一側骨翼。
然而,這怪物似乎沒有痛感,失去平衡摔落在地後,剩餘的組織立刻重新聚合,試圖再次撲擊。
小希眉頭微皺,正要補刀,旁邊那隻體現較大的崩壞獸的觸手已經如同鞭子般抽了過來!
希兒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小希側前方。
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在抽來的觸手上。
那條由顏料和混亂能量構成的觸手,從接觸點開始,迅速崩解為最基礎的光點和顏料微粒,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崩解沿著觸手蔓延到主體!
幾秒鐘後,這隻最先“出生”的怪物,便徹底化為了飄散的光塵。
這種戰鬥方式,就像是擁有管理員許可權的大哥親臨新手村,幫著小希清理著一些難以處理的崩壞獸。
好在它們似乎沒有智慧,只有攻擊的本能。
在小希日益精湛的戰鬥技巧和希兒的輔助下,戰局逐漸向她們傾斜。
大約十分鐘後。
最後一隻崩壞獸,被小希一分為二。
草地重新恢復了平靜。
只是原本平整的草地上留下了不少戰鬥的痕跡。
小希微微喘息,收起了凝聚的能量刃,環顧四周。
所有從畫中跑出來的怪物都已被清理乾淨。
那幅引發一切的畫布,依舊靜靜地立在畫架上。
“結、結束了嗎?”小希不確定地問。
希兒走到畫架前,仔細看了看那幅畫,又感知了一下週圍空間,點了點頭。
“嗯,暫時沒有新的怪物出現了。不過......”
就在兩人心生疑惑,準備進一步檢查這個空間時——
一個帶著些許茫然和困惑的腳步聲,從她們身後那片樹林的方向傳來。
兩人立刻轉身,戒備地望去。
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從樹林的陰影中,慢慢走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或許更小的女孩。
她有著一頭淺藍色的及肩短髮,髮絲在柔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一張小臉精緻得如同人偶,面板白皙,大眼睛是如同春日晴空般清澈純淨的顏色,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濃濃的困惑?
她身上穿著一件款式簡潔、但質地柔軟的白色連衣裙,赤著雙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同樣沾滿各色顏料的木質調色盤,以及幾支畫筆。
女孩走到離希兒和小希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了,仰起小臉,清澈的藍色眼眸先看了看草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跡和顏料汙漬,又看了看畫架上的那幅畫,最後,目光落在了希兒和小希身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小嘴也抿了起來,似乎在努力思考著甚麼。
然後,她用一種稚嫩的語調,輕聲開口。
“你們身上的顏色......好奇怪。”
她的目光在希兒和小希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仔細分辨著甚麼。
“一個是......很深很深的藍色和紅色,裡面還有好多亮晶晶的小星星,但是......有點涼涼的,看不清楚裡面還有甚麼。”
“另一個......”她的目光聚焦在小希身上,“是......暖暖的淺藍色,還有單純的紅色。”
女孩的描述天真而直白,卻隱約點出了【黑希兒】的存在。
希兒和小希都愣了愣。
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不僅言語奇特,感知似乎也敏銳得超乎尋常。
“你是誰?”
希兒放柔了語氣,問道。
她能感覺到,這個小女孩身上沒有任何敵意,只有純粹的好奇。
女孩眨了眨清澈的藍色大眼睛,很自然地回答。
“我叫格蕾修。”
“格蕾修?”
小希重複了一遍這個聽起來有些特別的名字。
“嗯。”格蕾修點了點頭,“你們是誰?為甚麼在這裡?還有......我的畫,為甚麼會壞掉?”
她說到畫時,小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落和不解。
希兒大概明白了。
這個叫格蕾修的小女孩,很可能就是這片隱藏空間的主人,或者說,是那幅“活過來”的畫的作者。
那些從畫裡跑出來的怪物,或許就是她無意識中賦予“生命”的“顏色”?
“我叫希兒,這是小希。”
希兒簡單地自我介紹,然後指了指那幅畫。
“我們是從外面進來的。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幅畫,然後......畫裡面的‘東西’就自己跑出來了。”
“我們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和它們戰鬥的。很抱歉,弄壞了你的畫。”
格蕾修聽了,點了點頭。
她走到畫架前,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畫布,小嘴又抿了起來。
“格蕾修,”小希也走過來,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格蕾修齊平,語氣溫和地問,“你一直住在這裡嗎?一個人?”
格蕾修搖了搖頭。
“不是一個人。科斯魔......有時候會來,還有阿波尼亞媽媽。”
“科斯魔?”
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不過阿波尼亞媽媽這個稱呼也很新奇就是了。
格蕾修正想說甚麼,忽然,她像是感應到了甚麼,轉頭看向樹林的另一個方向。
幾乎同時,希兒和小希也感覺到,另一種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一位氣質沉靜的少年。
看起來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有著一頭短髮,頭上長著角,面容俊秀,但線條分明。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格蕾修身上,確認她安然無恙後,視線才轉向希兒和小希,尤其是在看到草地上殘留的戰鬥痕跡時,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兩位來訪者。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格蕾修似乎對少年的沉默習以為常,她小跑著過去,拉住少年的衣角,指著希兒和小希。
“科斯魔,她們是希兒和小希。從外面來的,她們幫我......清理了跑出來的顏色。”
名為科斯魔的少年,目光再次掃過草地上的痕跡,又看了看希兒和小希。
他沉默著,似乎在觀察,在判斷。
這份沉默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長到小希都有些不安,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冒犯了對方。
終於,科斯魔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語氣平穩。
“這裡,不常有人來。”
這是他對希兒和小希說的第一句話。
希兒點了點頭:“我們是從記憶迴廊意外進入這裡的。打擾了。”
科斯魔又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格蕾修身上,然後再次看向希兒和小希,緩緩說道。
“謝謝。”
“不用謝,我們也是自衛。”希兒回答。
科斯魔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低頭看向格蕾修,伸出了手。
格蕾修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在科斯魔的大手裡。
格蕾修乖乖點頭,然後又看向希兒和小希,清澈的眼眸眨了眨。
“再見,奇怪顏色的姐姐們。”
說完,她便任由科斯魔牽著,轉身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草地上,又只剩下希兒和小希。
“科斯魔......格蕾修......”小希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這兩位英桀感覺......好奇特。”
希兒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應該是。格蕾修的能力顯然非常特殊。”
“而那個科斯魔......雖然沉默寡言,但氣息沉凝強大,應該是格蕾修的監護人,或者同伴。”
“小希,你覺得,科斯魔帶著格蕾修離開的方向......會是這個隱藏空間的出口嗎?還是說......通往更深的地方?”
小希也看向那片樹林。
科斯魔和格蕾修的身影早已不見,但那裡似乎有一條被踩踏過的小徑。
“希兒姐姐的意思是......我們跟過去看看?”小希問道。
“嗯。”希兒點了點頭,“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獨立的庭院。”
“科斯魔能自由出入,說明這裡並非完全封閉。”
“他們離開的方向,或許能帶我們找到離開的路徑,或者......發現這個隱藏關卡更深層的秘密。”
小希也覺得有道理。
留在這裡對著破畫發呆沒有意義。
兩人稍作休整,恢復了一下體力,便朝著科斯魔和格蕾修離去的方向,探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