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隊員們初步商議完細節後,日下部燎子感覺緊繃的神經需要稍微放鬆一下。
她決定獨自在佛拉克西納斯這艘戰艦內逛一逛,熟悉環境,也順便整理一下有些紛亂的思緒。
來到標註為“休息艙段”的區域。
這裡的通道兩是一扇扇設計簡潔的房門,很快,燎子的目光被一扇門吸引住了——那扇門上清晰地顯示著希兒的頭像,旁邊還有一行小小的藝術字署名。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兩旁延伸,這才注意到,幾乎每一扇門都有著類似的個性化標識。有的掛著可愛的動物圖案,有的寫著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還有的甚至貼著一些她看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符號......毫無疑問,這裡就是船員們的暫時居住區了。
順著寬敞潔淨的通道向前走,打算去公共休息室坐一會兒。
但是就在一個拐角處,她差點與一個人撞個滿懷。
“啊,抱歉......”
燎子下意識地道歉,抬頭一看,卻對上了一雙溫和的湛藍色眼眸。
“燎子?沒事吧?”希兒扶了她一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是在熟悉環境嗎?”
“啊,是的,希兒。”燎子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髮,“正想去休息室坐坐。”
“正好,我也要去那邊。一起吧?”
“嗯,好啊。”
兩人並肩朝著休息室走去,隨意地聊著天。
內容無非是關於佛拉克西納斯的設施,以及對即將到來行動。
但是——
當燎子踏入休息室大門的時候,就徹底繃不住了。
休息室內光線明亮,佈置舒適,靠窗的位置擺放著幾張沙發和茶几。
但此刻,正有一人背對著門口,坐在其中一張沙發上,似乎正在悠閒地品嚐著紅茶。
那背影,挺拔中帶著些慵懶,金色長髮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耀眼......
這個背影......!
燎子的瞳孔驟然收縮,腳步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放鬆變為驚愕,再從驚愕變為難以置信,最後徹底凝固,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度不可名狀之物!
是他?!
不可能!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早就離開AST了嗎?!
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是在拉塔託斯克的船上?!
無數個問號和彈幕一樣在她腦海中瘋狂刷過,最終彙整合一股帶著強烈嫌棄和恐懼的想法,衝破了她的喉嚨——
“有——變——態——啊——!!!”
這一聲極其嘹亮,幾乎能震碎玻璃杯,讓整個休息艙段都震三震!
緊接著,燎子展現出了似乎演練過無數次的熟練動作,燎子看都沒看,直接將手中那罐還沒開封的飲料,精準地朝著那個背影砸了過去!
同時,她一把抓住旁邊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希兒的手腕,用近乎避瘟神的敏捷動作,嗖地一下向後連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走廊的牆壁,與沙發上的身影拉開了足足七八米的安全距離!
做完這一切,她才像是剛剛跑完馬拉松一樣,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那個因為被飲料罐砸中後腦而緩緩轉過身來的身影,對著希兒語速極快的開始控訴。
“希兒!希兒你聽我說!離他遠點!千萬要離他遠點!!他就我以前在AST時的前任隊長!神無月恭平!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他可是個百分百實名認證的DouM變、態!!!”
深吸一口氣,根本不給希兒消化資訊的時間,繼續瘋狂輸出。
“他以前在AST的時候,就制定了一套變態到極點的懲罰規矩!隊員違規,第一次要穿上他指定的Cosplay服裝!第二次就要穿著Cosplay服裝把他、踩、在jiao下!你敢信?!!”
“而且他放假的時候,還會專門跑去國、中學校門口、堵那些小、女生!就為了求她們把他、踩、在jiao下!都被警察抓進局子裡好幾次了!都成我們那一塊讓人面熟的喜歡蘿、莉的DouM變、態了啊!!!已經是可以當作都市傳說的地步了啊!”
“不管你怎麼打他罵他,他都會露出一副超級享受的表情!是個超級危險的傢伙!希兒你絕對絕對不能靠近他!!!”
......
燎子的嘴就像是被開啟了甚麼奇怪的開關,巴拉巴拉一刻不停,幾乎要將神無月所有的光榮事蹟都抖落出來。
這資訊量實在過於龐大且衝擊力十足,就連希兒那平時古井無波的表情都出現了裂痕,似乎大腦正在努力處理這些超越常識的情報。
精神空間內,原本只是饒有興致旁聽的【黑希兒】,也被燎子這一連串的爆料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之前和四糸乃一起逛夏日祭典的時候......好像確實在一個奇怪的攤位前,看到一個幾乎全裸、只穿著一條短褲、被當做射擊靶子的變態......當時還覺得是哪裡來的抽象行為藝術家......
難道......
模糊的記憶畫面開始與眼前這個轉過身來,臉上還帶著些許困惑的男子的形象逐漸重疊、融合......最後,“哐當”一聲,徹底合為一體!
希兒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了一下,彷彿受到了巨大的精神衝擊。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渙散,湛藍色的眼底,一些鮮豔的紅色開始迅速暈染開來——顯然,某位脾氣不那麼好的朋友要出來了。
就在【黑希兒】即將接管身體,眼神即將徹底轉為猩紅的剎那——
那個被飲料罐砸中、又被當面痛斥為“變態”的神無月恭平,非但沒有露出任何羞愧或惱怒的表情,反而像是被說到了甚麼癢處,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那絲困惑瞬間被一種嚴肅的神情所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領,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一頓爽和頓頓爽,我還是分得清的。”
休息室內外,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燎子:“......”
剛剛切換上來【黑希兒】:“......?”
這句話蘊含的哲理過於深邃,以至於兩位女性的大腦同時宕機了零點五秒。
但——神無月顯然不打算給她們消化這句話的時間。
他無視了那些另人尷尬的空氣,開始“自證清白”。
清了清嗓子,目光保持正直:“請不要誤會,我神無月恭平,也是有原則和品味的!”
“我所向往的,是那些身高不超過一米五、體型小小隻、並且能夠穿上制服、並且能施展出有力踢擊的、真正的青春女性!”
越說越起勁,神無月的眼神中甚至開始閃爍起傳教的光芒。
“那種被嬌小的身軀裡面爆發出來的力量制裁所支配!那才是至高無上的享受!是藝術!你們明白嗎?!所以,請不要把我和那些沒有底線、隨便甚麼人都可以的雜魚變態混為一談!”
這一番炸裂程度遠超之前的發言,徹底轟碎了燎子和【黑希兒】僅存的理智防線。
燎子張著嘴,手指顫抖地指著神無月,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在部隊裡面的生活。
而剛剛接管身體的【黑希兒】,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那猩紅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裡面是3分茫然、3分震驚、4分“我到底聽到了甚麼鬼東西”的神情。
現在的【黑希兒】總感覺自己的CPU,因為載入過於異常的資訊而徹底過熱,幾乎要冒出青煙。
就在兩人因為過度震驚而陷入短暫僵直狀態時,神無月恭平似乎完成了他的“獨立宣言”,心滿意足地對著她們露出了一個堪稱清爽的笑容,然後......身形一晃,以一種半夜遇見貓臉老太太的奇怪速度,迅速消失在了休息室的另一個出口。
過了好幾秒鐘,死寂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黑希兒】猛地回過神,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想把剛才聽到的那些汙染性極強的東西甩出去。
看著神無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旁邊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燎子,最終,從喉嚨裡爆發出三個字:
“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