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一折紙,作為AST的成員在工作上一切準則都要以人們為最優先,而現在DEM社可能會趁機作亂,殃及普通民眾,她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經過縝密的調查,摺紙發現DEM這次動用的大多是底層的外勤人員和臨時招募的生面孔。
這些人並不認識她這位AST的精英作戰人員,這為她混入其中提供了絕佳的機會,但必要的偽裝還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
摺紙特地挑了一個風水寶地,專門等待有緣人。
沒過多久就有一名落單的DEM幸運兒失去了意識,折音迅速換上了他那套略顯寬大的DEM制式制服,戴上帽子,壓低帽簷,將自己的特徵儘可能隱藏起來。
隨後自然地混入了那些正在場館各處執行任務的DEM人員之中。
專門趁著周圍無人注意,偷偷地撬開剛剛安裝好的炸彈外殼,用隨身攜帶的特製工具剪斷幾根關鍵線路,或者調整一下引爆引數,讓它們在關鍵時刻註定啞火。
甚至在有其他DEM員工在場時,她還會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提出極其離譜的質疑。
“這個固定螺絲的扭矩不符合標準手冊第7章第3節的規定,存在20%的鬆動風險,必須全部重新緊固檢查。”
“這條線路的走線弧度比標準圖紙少了35度,可能影響訊號穩定性,需要重新佈置。”
“這個位置的粉塵濃度超標,不符合精密儀器安裝環境要求,必須先進行徹底清潔。”
而且她的語氣還非常專業,讓人不得不信服,他們這些底層人員就是過來幹這些髒活的,哪懂那些彎彎繞。
不出多久就被她忽悠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人想要出來質疑,在嘴巴上也說不過摺紙。
這讓一些DEM的人有理都沒處說去,他們就一底層人員,上頭基本都是些趾高氣昂的,要麼的就是在爭權奪利的。
如果他們上報指不定自己還會連坐,到時候成為別人踩著升官的墊腳石。那樣就真的不值當了,所以就算有氣也得憋著,實在不行就開始佛系摸魚。
有句話說得好,你們送來的貨物(炸彈)質量不行就別賴在我們頭上了。
不過就算有些人已經擺爛了,但摺紙的某些問題還是讓那些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去報告的底層員工叫苦不迭,卻又被她那副專業、嚴謹的派頭唬住,不敢輕易反駁,只能按照她的指示放慢進度,甚至返工......
而在同一片戰場上,也活躍著這麼一個人——岡峰美紀惠。
她在得知DEM的陰謀後,同樣義憤填膺,晚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所以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做點甚麼。
她利用自己天央祭執行委員、祭典工作人員和天央祭志願者的便利,經常在換班休息期間,活躍在DEM人員活動的區域。
雖然美紀惠的手段比起摺紙來說有失偏頗,但卻有同樣的效果,說不準還會跟損一些......
就在今天上午,她推著巨大的清潔車,不小心將滿是肥皂水的水桶撞翻,潑溼存放炸彈零件的箱子(其實是真摔了)。
接著在靠近一些店鋪的附近巡視檢查,導致不小心打翻了一些貨箱,讓那些工作人員各個抱頭鼠竄。
當然,她的行為每次都很快會被DEM的人識破並厲聲呵斥趕走。
畢竟她就算真的是天央祭的工作人員,長相也未免太過稚氣了一點,更何況還是小小一隻,看著就不像是工作人員,說是實習生還差不多。
只不過在他們將美紀惠趕走後,她居然拉了一夥人過來巡查!她真的是天央祭的工作人員!!!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DEM工作人員這一身份在,硬是和那些人扯皮扯了好一會兒,這才將事件給平息下來。
總而言之,DEM的底層人員被她搞得煩不勝煩,卻又不能對一個祭典工作人員真的做甚麼,他們只是小小的底層工作人員,並不能承擔後果。
只能加強戒備,加快速度......
所以經過摺紙和美紀惠這一套有些損的組合拳下來,DEM原定用於爆破天央祭會場的炸彈,無論是數量還是可靠性都出現了或多或少的毛病。
進度遠遠落後於計劃,準備好的炸彈不是被動了手腳就是安裝過程被一再拖延。
很快,就人叫來了一輛偽裝成物流運輸的貨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通往會場區域的地下通道。
車裡裝著的,正是急需補充的爆破裝置。
但就在貨車行駛到通道中段時,前方黑暗處,被一個滑不溜丟的黑乎乎人影給攔住了去路。
那身影穿著似乎經過改動的DEM訓練生制服,外面隨意套著一件夾克,頭上甚至還戴了專門搶劫銀行用的頭套。
“甚麼人?!DEM公司運輸!閒雜人等滾開!”
車裡的司機在按了好幾聲喇叭無果後,探出頭厲聲喝道。
那名嬌小的少女——崇宮真娜,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只是在那名司機眨眼的下一瞬間,身影消失在原地,接著傳來的就是——
“砰!咚!哐當!”
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痛苦的悶哼聲和身體倒地的聲音。這些聲音一個比一個“清脆”,一聽就是好頭,而且這種倒頭就睡的技能,一看就是年輕人。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貨車旁邊的幾名DEM押運人員甚至連槍都沒來得及完全拔出(被隨意領域壓的連手都覺得和身體離婚了),就已然全部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接著真娜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車頭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冷漠。
她拉開車廂門,看著裡面碼放整齊的爆炸物,咂了咂嘴。
“哼,果然都不是甚麼好鳥,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簡單對著他們評頭論足了幾句後,真娜直接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裝置,將其吸附在了車廂內壁上。
“滋啦——!”
在一陣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光出現後,車廂內所有的電子裝置,包括炸彈的引爆控制器、定時器、遙控接收模組等等,在一瞬間冒起青煙,接著螢幕出現亂碼、熄滅,徹底降級成了一堆無用的廢鐵和土質炸藥。
做完這一切後,真娜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轉身消失在黑暗的通道盡頭,深藏功與名,只留下一車癱瘓的裝置和可能還引爆不了的土質炸彈,以及一堆昏迷不醒的DEM員工。
不久後,DEM的指揮頻道里傳來驚慌失措的報告:
“報、報告!3號運輸隊失聯!”
“剛剛恢復聯絡!他們…他們全都被打暈了!炸彈…炸彈全部被一種高強度的EMP武器破壞了!”
“對方…對方只有一個人!手段極其利落兇殘!我們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她…她好像穿著DEM的訓練制服!”
訊息傳回,負責現場指揮的DEM小頭目臉色鐵青,氣得幾乎要砸掉通訊器。
炸彈不夠用,安裝進度受阻,現在連增援的彈藥都被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劫匪”給一鍋端了?!
這一通操作下來,差點讓他氣的當場吐血三升。現在就別提甚麼升不升官了,如果這項工作被拖延,那他就真的別活了......!
說到底還是炸彈的問題,急忙之下他左想右想,總算想出了一個計策。
炸彈我們這邊不是有一堆嗎!不就是質量差了點,不能爆炸而已,但總歸還是炸彈。
他們的任務也只是安裝炸彈而已,想到這裡,他似乎覺得可行。
接著又拿起手機,沒幾下功夫就向上層發了一份辭職書,接著開始沒心沒肺的指揮起來。
他決定!幹完這一票,就提桶跑路!
不得不說他可真是個聰明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