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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45章 我們一起來組樂隊吧!(還是萬字)

2025-11-26 作者:希爾希喲

這是一個全新的早晨,希兒漫步在漸漸熱鬧起來的學校走廊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四周,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無論是五河士道,還是那位最近才開始出現的“士織”。

正當她有些出神時,一個略顯聒噪卻充滿活力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喲!希兒同學,早上好!”

希兒轉過頭,看到殿町宏人正靠在走廊的窗邊,一臉熟絡地朝她揮手。他看起來精神不錯,但眼下隱約可見的黑眼圈透露出一絲疲憊。

“早上好,殿町同學。”

希兒禮貌地回應道,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

在希兒與殿町搭話後,他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立刻開啟了話匣子,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唉,希兒同學你是不知道啊!士道那傢伙,自從當上了天央祭的執行委員,簡直就變成了旋轉突進的藍色陀螺——停不下來啊!天天不是開會就是跑場地,不是寫策劃就是搬物資......我都好幾天沒好好跟他說上話了!你看我這黑眼圈,都是幫他整理班級節目材料熬出來的!”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帶著一點羨慕又幸災樂禍的語氣。

“不過說真的,他那個‘堂妹’士織同學倒是挺厲害的,剛轉學過來就能摻和進執行委員會,而且好像還挺受重用的樣子?真是奇怪的兄妹倆......”

希兒安靜地聽著,她剛想開口說些甚麼,三個熟悉的身影便風風火火地出現在走廊盡頭,並精準地朝著他們直奔而來。

“找到希兒了!”

“完美時機!”

“正好省去找人的功夫......”

亞衣、麻衣、美衣她們三人瞬間圍到了希兒身邊,完全忽略了旁邊的殿町宏人。

“希兒希兒!”亞衣抓住希兒的手,眼睛閃閃發亮,“上次跟你說過的我們的樂隊,還記得嗎?”

麻衣立刻接上:“我們已經排練過幾次了,感覺在今天就能完成一首曲子!”

美衣發出最終邀請:“所以現在......我們想帶希兒去我們的音樂教室參觀......”

面對三人如此高漲的熱情和幾乎不容拒絕的氣勢,希兒想起了上次的婉拒,這次實在不好意思再推脫,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好的。我很樂意去看看。”

“太好了!”

三人齊聲歡呼,簇擁著希兒就準備離開。

“喂喂!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殿町宏人在一旁試圖找回存在感,但顯然無效。希兒只能回頭對他投以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便被亞衣三人組“綁架”著離開了。

穿過幾條走廊,四人來到了一間略顯偏僻的音樂教室。推開門,裡面已經有兩位女生在了。

一個戴著貝雷帽、抱著電吉他的女生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琴絃,發出不成調的噪音;另一個則坐在高腳凳上,拿著歌詞本,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腿,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她們看到亞衣三人進來,也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

“各位!我們把希兒同學請來啦!”

亞衣興奮地宣佈,彷彿帶來了甚麼重量級嘉賓。

抱吉他的女生瞥了希兒一眼,淡淡地“哦”了一聲。坐在高腳凳上的主唱則稍微打起精神,對希兒點了點頭。

“你好啊,希兒同學。”

她的語氣談不上熱情,但還算禮貌。

希兒微微躬身回應:“你們好,打擾了。”

她感覺到教室裡的氣氛並不像亞衣她們表現出來的那樣充滿激情,反而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希兒安靜地走到角落,找了個小板凳坐下,準備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

排練很快開始,但過程卻並不順利。

吉他手明顯心不在焉,簡單的和絃進行屢屢出錯,時不時爆出刺耳的雜音。主唱的音準則飄忽不定,時而搶拍,時而慢半拍,歌詞也唱有些含糊不清。

“停停停!”亞衣忍不住叫停,“這裡,副歌進入前應該有個明顯的節奏變化,吉他也要加強力度!”

“還有主唱,”麻衣指著譜子,“這句的音調要高亢一點,充滿希望的感覺!不是有氣無力地念經啊!”

美衣也補充道:“要整體情緒,情緒要飽滿一些......”

面對指責,吉他手只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麻煩死了,差不多就行了唄。”

主唱更是直接把歌詞本一扔。

“本來就拿不了獎,練這麼認真有甚麼用?浪費時間。”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尷尬。亞衣、麻衣、美衣三人臉上的熱情肉眼可見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逐漸皺起的眉頭。

“怎麼能這麼說呢!只要我們努力,一定有希望的!”

“對啊,天央祭重要的是參與和展現我們的熱情!”

“而且你的認真唱歌很好聽的,只要練好了一定沒問題!”

但是她們的勸說卻如同石沉大海,吉他手乾脆放下吉他,抱起手臂。

“說得好聽,冠軍肯定是龍膽寺的那幫大小姐,或者別的甚麼有專業人員的學校。我們在這瞎折騰甚麼?”

主唱也冷笑著附和:“就是,還不如早點回家睡覺。練再多也是陪跑,自取其辱。”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亞衣三人最後的熱情,也讓角落裡的希兒微微蹙起了眉頭,亞衣她們是真心熱愛並投入其中的。

眼看情況就要失控,爭吵一觸即發,希兒站起身,輕聲開口試圖緩和氣氛。

“那個......大家先冷靜一下。亞衣同學她們也是為了樂隊好,既然選擇了參加,盡力做到最好不是更有意義嗎?而且音樂本身應該是快樂的......”

希兒的聲音似乎帶著天然的安撫力。但是,希兒在來禪高中卻是個特殊的存在——幾乎整個年級都知道她患有“雙重人格”。

在大多數學生的印象裡,希兒就像一塊“虎符咒”,一面是溫溫柔柔、善良體貼的“天使”,另一面則是氣場強大、言語犀利、甚至有些危險的“惡魔”。

那兩位擺爛的隊員顯然也深知這一點。她們看到希兒介入後,原本不耐煩和挑釁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顧慮——萬一話說重了,把眼前這個“天使”希兒刺激成了“惡魔”模式,那後果......

吉他手率先慫了,她抓起吉他袋,語氣生硬地扔下最後兩句狠話。

“行行行!你們厲害!你們自己玩吧!這破樂隊,我不伺候了!”

主唱也立刻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抓起自己的包。

“沒錯!愛誰誰!反正我們退出!”

說完,兩人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音樂教室,重重地摔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後,音樂教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亞衣、麻衣、美衣三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氣憤。

她們沒想到,一次好好的邀請參觀,最後竟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希兒也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她本意是想勸和的,但好像在無意中砍掉了矛盾的過程,直接跳到了結尾。

留下的亞衣、麻衣、美衣和希兒四人面面相覷,亞衣揉著發痛的額頭,麻衣和美衣則看著空蕩蕩的教室,唉聲嘆氣。

“這下......徹底完蛋了......”

亞衣的聲音有氣無力,腦袋像落枕一樣耷拉著,倒不是故意賣慘,而是剛才試圖撲向離開的主唱挽留時,被對方下意識甩開的揹包帶掃到了脖子,此刻又酸又痛。

麻衣哭喪著臉。

“人手根本不夠了啊!還差兩個人呢!”

美衣的目光緩緩移向一直安靜站在角落的希兒,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希兒......你看現在這情況......要不要考慮......”

就在三人組即將對希兒展開“溫情攻勢”的瞬間,音樂教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出現在門口的景象有些奇特——五河士織似乎正一臉茫然地被夜刀神十香和鳶一折紙一左一右地“架著”,胳膊分別搭在兩人的肩膀上,腳步虛浮,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十香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而摺紙則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她們似乎是聽到剛才這裡的爭吵和摔門聲,好奇過來檢視情況的。

“咦?希兒?亞衣同學?你們是這裡排練嗎?”

士織看到教室裡的幾人,下意識地問道。

然而亞衣、麻衣、美衣三人的目光卻瞬間越過了士織的問話,如同發現了稀有獵物的獵人般,死死鎖定了這送上門來的三人組。

她們的眼睛幾乎是同步地微微眯起,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精光。

“機會!”

亞衣低呼一聲,瞬間忘記了脖子的疼痛,猛地直起身。

“抓住她們!”

亞衣手一揮,三人如同餓虎撲食般,以驚人的默契和速度衝了上去!

“誒?!等、等等?!抓我們幹甚麼?!”

十香一臉懵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麻衣一左一右抱住了胳膊。

她雖然力量強大,但面對同學突如其來的熱情,完全忘了抵抗。

士織更是驚得花容失色(字面意思)。

“哇啊!發生甚麼事了?!亞衣同學?麻衣同學?快放手啊!”

她試圖掙扎,但身體本就因為連日的女裝和精神緊張而有些虛弱,輕易就被美衣控制住了。

唯有摺紙,面對撲上來的亞衣,她非但沒有抵抗,反而十分配合地張開手臂,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亞衣能更順利地捕獲自己——當然,在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亞衣短促的痛呼表明,看來這個過程並不是很順利呢。

短短几十秒內,原本愁雲慘淡的音樂教室裡,人口瞬間翻倍。亞衣、麻衣、美衣三人成功地將一臉茫然失措的十香和士織、以及一位看似被俘實則自願入夥的摺紙請了進來。

“你們......你們這是幹甚麼啊?”

士織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領口,驚魂未定地問道。

亞衣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腦袋因為疼痛和沮喪再次耷拉下來,開始聲情並茂地訴苦。

“士織!十香!摺紙!你們來得正好!你們不知道我們有多慘啊!”她指著空蕩蕩的教室,“我們的主唱和吉他手,剛剛撂挑子不幹了!說我們肯定贏不了,練習是浪費時間!我們的樂隊眼看就要夭折在天央祭的前夜了啊!”

麻衣配合地做出抹眼淚的動作。

“明明我們那麼努力了......”

美衣總結陳詞,目光灼灼地看向新來的三人。

“所以......你們出現的太是時候了!”

士織這才明白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其實......我們過來,是因為我聽說這裡有樂隊......我本來是想問問,能不能......讓我也參加登臺表演?”

“甚麼?!”亞衣、麻衣、美衣三人同時驚呼,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分。

下一秒,她們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激動地捂住了嘴巴,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至少亞衣可能是真疼出來的)。

“士織!你真是我們的天使!”

亞衣試圖擁抱士織,結果扯到脖子,疼得齜牙咧嘴。

“我們的樂隊一定有救了!”

“光明的未來就在眼前!”

美衣肯定地點頭,然後她興奮地一拍手。

“這樣加上士織、十香和摺紙,我們就有三位新成員了!人手剛好湊齊!可以順利登臺了!”

“誒?”士織愣了一下,奇怪地歪了歪腦袋,“那個......十香和摺紙只是陪我過來的......”

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

士織疑惑地回過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石化。

只見十香和摺紙她們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教室角落那堆樂器旁,不斷挑選著樂器。

更令人驚訝的是,摺紙竟然還抽空抬起頭,對著士織的方向,面無表情卻無比堅定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十香也注意到了士織的目光,用力拍了拍胸口,元氣滿滿地喊道。

“放心吧士織!交給我沒問題!”

雖然她可能連樂器都不會使用就是了......

緊接著,十香和摺紙的視線在空中不期而遇。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同步地冷了下來,極其默契地將臉扭向相反的方向,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清晰無比的“哼”聲。

看來即使是在加入樂隊這件事上,這兩人與生俱來的競爭意識也絲毫不會減弱。

士織:“......”她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完全偏離了預定軌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位就好好相處吧。”

亞衣揉著額頭,無奈地打圓場。

“沒錯沒錯,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目標!”麻衣雙手合十,充滿憧憬地說,“為了打敗龍膽寺女子學院!在天央祭上閃耀登場!”

美衣重重地點頭,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也為了保護士織(的舞臺夢想)!”

最後這句話彷彿帶有神奇的魔力。十香和摺紙同時身體一頓,緩緩轉過頭,再次對視一眼。雖然眼神中依舊充滿了對彼此的不爽,但似乎都認可了這個“保護士織”的崇高理由。

麻衣看著眼前這支剛剛拼湊起來、成分複雜的隊伍,尤其是隊伍核心那三位新成員,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擔憂。

“那個......士織,我們都是天央祭的執行委員吧?現在全都跑來這裡參加樂隊活動......真的沒問題嗎?執行委員會那邊的工作......”

“沒、沒問題的。我已經......拜託幾位非常可靠的朋友幫忙處理剩下的工作了。”

其實士織口中的“可靠的朋友”指的〈佛拉克西納斯〉艦橋上的那幫傢伙。

聽到士織肯定的回答,亞衣三人組頓時鬆了口氣,那些顧慮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太好了!那就沒問題了!”亞衣瞬間滿血復活,彷彿剛才捂著脖子呻吟的不是她一樣,“那麼事不宜遲!我們來分配樂器和位置吧!”

“我是貝斯手,麻衣是鍵盤手,美衣是鼓手。”

介紹完自己三人,亞衣充滿期待地看向新來的三位。

“那麼,你們都會甚麼樂器?或者......有甚麼想嘗試的嗎?”

士織聞言,稍微猶豫了一下,他確實會一點樂器,那是小時候為了陪妹妹琴裡還有自己犯中二時學的,雖然很久沒碰了,但基礎還在。

“那個......吉他的話,稍微......會一點。”

“吉他?!”

“哦哦哦!是吉他少女?!”

“好帥呀!!”

士織的回答彷彿一道聖光,瞬間照亮了亞衣、麻衣、美衣三人眼中的世界。

她們立刻圍住士織,眼中閃爍著無比興奮的光芒,似乎都已經看到了救世主。

“決定了!士織就是我們樂隊的吉他手!”

“沒錯沒錯,吉他就交給你了!”

輕鬆解決一個,三人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剩下的兩人。

美衣率先看向摺紙。

“摺紙呢?你會甚麼樂器?”

摺紙毫不猶豫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和士織一樣。”

“一樣?”美衣愣了一下,“你也是吉他手?學過嗎?”

摺紙搖了搖頭,丟擲一句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發言:“沒有,但沒關係。只要給我一天時間,我就能學會。”

音樂教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這種詭異的話出自摺紙口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信服力,再看著摺紙那沒有絲毫開玩笑意味的臉龐,亞衣、麻衣、美衣三人竟然覺得......這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是......是嗎......”亞衣艱難地嚥了口口水,撓了撓臉頰,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輕微衝擊,“那......那摺紙同學就作為第二吉他手......吧?”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夜刀神十香身上。十香此刻正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著教室裡各種奇形怪狀的樂器。

亞衣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後的希望問道。

“十香你呢?你有學過甚麼樂器嗎?或者有特別喜歡的歌手?”

十香轉過頭,眼睛閃亮亮的,用著十分開朗的語氣回答:“沒有!”

亞衣:“......”

麻衣:“......”

美衣:“......”

“呃......那麼......”亞衣還是有些不死心,“有沒有看起來覺得很有意思的樂器?或者......”

十香這次甚至學會了搶答:“沒有!”

三人組徹底敗下陣來。這完全是一張白紙啊!不,甚至連白紙都不是,是壓根不知道筆和紙為何物的狀態!

亞衣、麻衣、美衣三人默默地退到教室角落,腦袋湊在一起,開始了緊急秘密會議。

“怎麼辦?完全零基礎!”

“而且也不像摺紙同學那樣有奇怪的學習能力......”

“但是十香同學看起來很有熱情!不能打擊她!”

“可是能讓她做甚麼呢?樂器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會的......”

“有了!”美衣忽然眼睛一亮,打了個響指,“那個!不是正好嗎!”

“那個?!”亞衣和麻衣先是一愣,隨即彷彿想到了甚麼,臉上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三人會議結束,她們轉過身,表情變得異常肅穆和沉重,彷彿即將要交付一項關乎世界存亡的重大使命。

她們走到教室最角落,從一個積滿灰塵的雜物堆裡,費力地拖出了一個小巧的、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硬紙箱。

亞衣雙手鄭重地捧著那個小紙箱,走到十香面前。

三人以一種近乎舉行儀式的沉痛且認真的語氣,依次開口。

“十香,這個......就託付給你了!”

“這是常人無法操控的,傳說之中的樂器!”

“自古以來,據說只有被選中的、擁有純粹心靈和無限潛力的人才能駕馭它!十香!我們覺得你就是那個人!你願意接受這個神聖的使命嗎?!”

她們的表情太過認真,語氣太過誇張,連一旁計程車織和希兒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十香被這陣仗完全鎮住了,她眨巴著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看著那個被三人如此重視的小箱子,愣愣地點了點頭。

“嗯......好......我願意......”

得到十香的同意,亞衣、麻衣、美衣三人臉上露出了彷彿完成了一項歷史性任務的欣慰的表情。

她們小心翼翼地、彷彿捧著聖物般,緩緩開啟了那個破舊的紙箱——在開啟的一瞬間,三人還極其戲精地側過頭、眯起眼,彷彿被箱中物品散發出的無形“金光”刺到了一樣。

“就是這個......”亞衣的聲音充滿了敬畏。

她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東西——是一個不管怎麼看都極其普通的......鈴鼓。

是的,就是那種最常見、最基礎的鈴鼓。

但是三人組的表演還在繼續,她們像是捧著某種上古神器一樣,將那個鈴鼓鄭重地遞到了十香面前。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樂器......”

十香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個鈴鼓。她好奇地、試探性地輕輕揮動了一下手腕。

“鈴~~~”

清脆悅耳的鈴聲在音樂教室裡迴盪開來。

十香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彷彿發現了世界上最神奇的寶藏,發出了驚歎的聲音。

“哦哦哦!!!”

就在這時,亞衣、麻衣、美衣三人立刻配合地做出了極度誇張的震驚表情,彷彿看到了神蹟!

“沒......沒想到!!”亞衣捂住嘴,後退一步,“你才剛拿到它!居然就能讓它發出如此清澈悅耳的聲音!!”

麻衣用力點頭,彷彿找到了真理。

“不愧是十香!你果然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孩子!你和它之間有著超越常理的共鳴!”

美張開雙臂,表情陶醉。

“天堂的大門!正在為我們樂隊敞開!勝利的法則已經確定了!”

三人越說越激動,彷彿十香不是搖響了一個鈴鼓,而是奏響了創世的序曲。

她們圍著十香,眼神狂熱,幾乎要把她奉為降臨人間的音樂天使。

十香被她們誇得暈乎乎的,小臉因為興奮和激動變得紅撲撲的。她更加起勁地搖晃著鈴鼓,發出連綿不絕的“鈴鈴”聲,眼中閃爍著無比明亮的光芒,對自己肩負的“神聖使命”深信不疑。

“嗯!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讓這個‘傳說之樂器’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士織在一旁看著這離譜又莫名和諧的一幕,嘴角微微抽搐,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輕笑。

樂隊成員和樂器以一種近乎胡鬧的方式確定下來後,音樂教室裡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不少。

但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很快浮出水面,如同烏雲一樣再次籠罩在剛剛成立的樂隊上空——那就是主唱。

亞衣、麻衣、美衣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主唱......怎麼辦?”亞衣撓了撓頭,“我們三個......唱歌都挺一般的。”

這話說得還算委婉,實際上她們三人的歌喉最多隻能算是“不擾民”級別,距離“悅耳”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麻衣嘆了口氣。

“要是能有像樣的主唱就好了。”

美衣則想到了一個更令人絕望的可能性,聲音都低沉了幾分。

“而且......你們別忘了殿町之前傳的那個訊息......誘宵美九,這個訊息可是保真的,她是龍膽寺的王牌。有她在,其他學校的樂隊在演唱環節上,根本就是......”

她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意思——降維打擊。

在被譽為“聲音麻醉”的職業級偶像歌手面前,普通學生樂隊的演唱環節恐怕會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這個訊息雖然來自殿町宏人那個不靠譜的傢伙,但誘宵美九作為龍膽寺學生且必定參加天央祭這一點,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一想到要在舞臺上與那樣的對手同臺競技,剛剛燃起的熱情彷彿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三人圍在一起,愁眉苦臉地商議著,卻討論不出任何可行的方案。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一旁計程車織從口袋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造型普通的銀色隨身碟。

“那個......”士織輕聲開口,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關於歌曲......我有一位親戚,是從事音樂相關工作的。他聽說我們要參加天央祭,就提供了這首......他自己創作但還沒有發表的歌。說也許我們能用的上。”

其實這自然是〈佛拉克西納斯〉的手筆。為了幫助士織在天央祭上戰勝美九,船員們迅速創作了一首質量上乘的原創歌曲。

“真的嗎?!”

“還有這種好事?!”

“太棒了!士織你真是我們的福星!”

亞衣、麻衣、美衣三人瞬間陰轉晴,臉上綻放出無比開朗的笑容,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們立刻簇擁著士織,將隨身碟接了過去。

“那我們可以演奏這首歌嗎?”麻衣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士織點點頭。

“太好了!”美衣一拍手,然後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既然歌是士織你帶來的,那主唱也由士織你來擔任吧!最合適不過了!”

“呃......這個......”士織的臉瞬間就白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絕,“我、我不行的......我唱歌......”

但是話還沒說完,急性子的麻衣已經一把將隨身碟插進了連線音響的電腦介面,嘴裡還唸叨著。

“好!讓我們先聽聽看是甚麼風格的神曲!”

“等、等一下!歌詞!”

士織慌忙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麻衣手指一點,播放鍵被按了下去。

一陣輕快而富有感染力的前奏立刻從質量不錯的音響中流淌出來,旋律抓耳,編曲層次分明,一聽就是專業水準以上的作品。

“哦哦!!”亞衣三人眼睛立刻亮了。

士織則手忙腳亂地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歌詞卡,慌慌張張地展開,額頭冒汗地試圖跟上節奏。

與此同時,十香和摺紙對視一眼,極其默契地迅速撤退到希兒所在的角落,在那排給觀眾準備的小板凳上坐下,十香臉上寫滿了期待,摺紙則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型錄音筆,對準了士織的方向。

前奏結束,該進人聲了。士織看著歌詞卡,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唱出了第一句。

大約五分鐘後......

音樂聲停止。

音樂教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嗯......”

亞衣發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表情複雜地摸著下巴。

“......”

麻衣沉默著,眼神飄忽,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美衣歪著頭,斟酌了半晌,才用儘可能委婉的語氣評價道。

“嗯......不算難聽......但也......稱不上好聽......”

聽見這種十分中肯的評價,士織不自覺的發出苦笑。事實上,她在琴裡面前唱歌的時候,也獲得了相同的評價。

現在教室中,只有十香用力地鼓著掌......

而摺紙則默默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

亞衣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決定跳過對士織歌喉的進一步評價,開始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觀眾席——首先是摺紙。

“摺紙!你要不要試試?”

亞衣充滿期待地發問。以摺紙那種“一天學會吉他”的驚人宣言,說不定唱歌也能瞬間掌握呢?

摺紙飛速地搖了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但就在這時,十香卻興奮地舉起了手,眼眸閃閃發光。

“我!我想試試!”

看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三人組立刻將十香請到了話筒前,將歌詞卡遞給她,重新播放伴奏。

十香清了清嗓子,隨著音樂開口。她的聲音清澈悅耳,如同山澗的清泉,本身音色條件非常好,而且令人驚訝的是,她似乎天生音準不錯,並不存在跑調的問題。亞衣三人臉上漸漸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但是好景不長,當歌曲進行到副歌高潮部分,歌詞變得稍微複雜一些時,十香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歌詞卡上的某個片語。

“這個......這個字......該怎麼唸啊......?”

她困惑地小聲嘀咕,演唱的節奏瞬間被打亂,雖然嘴巴還在動,但已經完全跟不上音樂的拍子了。

她試圖努力辨認那些複雜的漢字,卻徒勞無功,演唱變得斷斷續續。

一曲終了,雖然十香的音色贏得了大家的肯定,但歌詞問題無疑是個巨大的硬傷。

但這件事很容易就能克服,所以十香已經被定為了副唱,如果現場沒人會唱歌的話,那主唱的位置只有十香能夠勝任了。

“沒關係的十香!你很棒了!”

亞衣連忙安慰有些沮喪的十香。

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士織、十香、摺紙,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角落裡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坐著,幾乎沒有插過一句話的少女——希兒。

亞衣、麻衣、美衣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早就有了拉希兒入夥的意思,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此刻,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三人臉上堆起最燦爛、最“和善”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希兒。

“希~兒~同~學~”

“你看,大家都試過了~”

“就差你了哦~”

“來嘛來嘛~試試看嘛~就當玩一下~”

半推半就之下,甚至沒等希兒明確答應,話筒就已經被塞到了她的手中。伴奏聲再次響起。

希兒握著話筒,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但當第一個節拍響起時,她的氣質微微發生了變化。

站姿自然放鬆,目光掃過歌詞卡,然後開口。

清澈空靈的嗓音如同月光般流淌而出,精準地抓住了每一個音準,氣息穩定,情感飽滿自然。

她甚至能隨著音樂的起伏微妙地調整唱腔,將歌曲中的情感層次清晰地表達出來。

那種姿態和那種表現力,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倒像是經歷過舞臺錘鍊的......歌手。

雖然希兒確實參加過一場由”林海“二字開頭的演唱會就是了。

“哇......”亞衣張大了嘴巴。

“好......好厲害......”麻衣驚呆了。

“這真的是第一次唱嗎?!”美衣難以置信。

士織也看呆了,她完全沒想到希兒還有這樣的才能。只有角落裡的摺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

希兒的演唱結束,音樂教室裡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太棒了!希兒!就是你了!”亞衣激動地抓住希兒的手。

“我們的主唱非你莫屬!”麻衣雙眼放光。

“樂隊終於完整了!!”美衣幾乎要喜極而泣。

希兒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眾人,張了張嘴,就算是有想要拒絕的話,在如此高漲的熱情和顯而易見的“非你不可”的局面下,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徹底泯滅在了眾人的歡呼聲中。

她輕輕嘆了口氣,好像已經成為主唱了呢......

下午放學後。希兒揹著書包,緩步走出教學樓,恰巧遇到了同樣準備回家計程車織。

“士織。”希兒輕聲叫住了她。

士織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排練後的疲憊,看到是希兒,微微笑了笑。

“是希兒啊,怎麼了?”

希兒歪了歪頭,湛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些好奇。

“我只是有點好奇......士織為甚麼突然想要加入樂隊呢?之前好像沒聽你提過對音樂特別感興趣。”

她回想了一下士織那有些特殊的歌喉,語氣更加疑惑。

“而且......似乎也不是很擅長的樣子。”

“呃......這個嘛......”

士織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下意識地用手指卷著垂落的一縷藍色髮絲,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含糊不清地解釋道。

“其實......是和一個......嗯......算是賭約吧。”

“賭約?”希兒眨了眨眼。

“嗯......”士織的聲音更小了,彷彿怕被旁人聽去,“和......和誘宵美九......如果我們的樂隊能在天央祭上表現出色,贏了的話......以後可以正常交流......感情......”

“那......如果輸了呢?”

士織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極其尷尬和窘迫的神色,在經過艱難的抉擇後,還是選擇開口,聲音支支吾吾的。

“輸......輸了的話......就......就得去她家裡......給她當一星期的......女......女僕......”

其實,這場離譜賭約的起因,是因為那天在天央祭會場,美九用手帕替不小心摔倒計程車織包紮後,士織前去歸還手帕。

交談間,美九那種理所當然地用聲音命令他人的態度,讓士織感到些許不適,忍不住在言語上多說了幾句,兩人發生了一些口角上的不快。

美九大概是第一次被人這樣頂撞,讓她產生了別樣的情緒。

當天她試圖用聲音命令士織【再多留一會兒,換上更可愛的女僕裝看看嘛】,卻被士織給免疫了。

當時美九就愣住了,漂亮的紺紫色眼眸裡滿是不可思議。

她下意識地對著旁邊一位真正的女僕試了試。

【去給我研究一杯紅茶味的綠茶。】

女僕立刻躬身回應:“是,美九大人。”

能力明明沒有失效!

美九不信邪地再次轉向士織,甚至說出了一句更加離譜的命令。

【學著小貓的樣子躺床上撒嬌。】

結果自然是再次失效。士織只是用看笨蛋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雖然心裡嚇得要死,而且還有一瞬間的衝動。

正是這種能力失效的驚奇,加上士織那出乎意料的反駁,激起了美九極大的興趣和好勝心。

於是,這場以樂隊勝負為賭注,籌碼極其不對等的賭約,就在那種詭異的氣氛下成立了。

而賭約成立的前提之一,就是士織無意間向美九透露的希兒喜歡的口味——這才有了之前甜品店的那一幕。

這些複雜的背景,士織是絕對不好意思對希兒和盤托出的。

她只能含糊其辭,試圖矇混過關。

希兒看著士織那副眼神遊移、說話顛三倒四的模樣,雖然心中疑惑更甚,覺得這個賭約聽起來處處透著古怪,尤其是懲罰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在看到士織如此尷尬的神態後,便也不再追問。

只是,她的面色不由得變得有些微妙,看向士織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情緒——或許希兒正在想著“士織真是太了不起了”這種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希兒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深入探究,“那......士織要加油哦。樂隊的事情,我會盡力幫忙的。”

“嗯!謝謝希兒!真的非常感謝!”

兩人在校門口道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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