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啊,其實從一開始,浩南就在你的壓制之下,不過這也沒甚麼,畢竟像咱們這些混江湖的人,全都是各憑本事的。”
“本事越大,能力越大,那麼在江湖的身份地位就越高,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包括浩南。”
知道李華澤不抽雪茄,所以蔣天養給李華澤的是香菸,自己和鄧伯抽著雪茄:“所以一開始,他即便是在洪興內被你壓了一頭,卻也沒甚麼好說的。”
“甚至因為雜誌和酒水的聲音,浩南對你充滿了感激,認為是你拉了他一把。”
“可偏偏,後來就不是這樣的。”
蔣天養語氣中有些感慨:“應該是從我給他介紹了一個馬來的拿督,拿督將賭船的安保生意交給了浩南,甚至還給他開了兩個賭桌開始。”
“一年的事件,浩南在賭船上賺了在銅鑼灣那些生意好幾年的錢之後,他的心態就發生膨脹了。”
“認為自己和你就算是不能持平,但身份地位卻也相差無幾了。”
聽到鄧伯這麼說,李華澤挑了挑眉。
沒想到陳浩南還真在賭船和那個馬來的拿督賺了一些錢。
也對,原本陳浩南被坑,是因為東星司徒浩南和那個拿督合夥。
但司徒浩南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所以陳浩南便僥倖賺了一些。
“可是啊阿澤,結果洪盛創立之後,你從雙花紅棍晉升到了二路元帥,但陳浩南依舊只是銅鑼灣堂主,這讓他心裡產生了極大的落差。”
說到這裡,蔣天養搖了搖頭:“尤其是,當看到你的生意越做越大,身價越來越豐厚,雙方落差彷彿成了天塹,這讓浩南就沒辦法接受了。”
“你也知道,以前的浩南雖然也是心高氣傲的,但還是比較講情義,重義氣。”
“可自從他和山雞掰了之後,再加上大天二的事情,所以浩南就變得越來越偏激了,無論甚麼事情都認為他是對的,其他反對他的人是錯的。”
聽蔣先生這麼說,李華澤點了點頭:“蔣先生,所以您才讓山雞出面敲打敲打他?想要將他敲打醒?”
“唉,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沒甚麼,我相信浩南骨子裡的東西,他能知錯就改的。”
嘆了一口氣,蔣天養將雪茄輕輕磕在了菸灰缸上面:“可洪盛日益強大,他卻發現在集團裡,身份地位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重要。”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馬來的那個拿督因為投資的房地產,以及他妻子家的緣故暴雷了。”
“這一下子就讓浩南賺的錢全都賠進去不說,還自己搭進去很多,可以說一夜變成了窮光蛋。”
聽蔣先生這麼說,李華澤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即便沒有和司徒浩南合作,沒有陷害陳浩南而遭到反擊。
那個拿督卻依舊走上了暴雷的老路,只是這一次卻是因為房地產的生意。
“其實,原本我都打算借給他一筆錢翻身了,不是以集團的名義,而是以我私人的名義,阿澤,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甚麼吧?”
“嗯!”
李華澤點了點頭:“蔣先生,您是想要透過這件事情來告訴陳浩南,您還沒有放棄他,依舊是十分器重他的。”
“沒錯!”
點了點頭,蔣天養轉頭看向了鄧伯:“鄧伯,您看看,阿澤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可陳浩南卻卻被偏激衝昏了頭腦,居然認為我沒有走社團的賬借給他,是因為我不重視他了!”
鄧伯也嘆了一口氣:“這就是年輕驟登高位,沒經歷過那些磨難和風雨,所以心態不穩的緣故!”
“他不像阿澤經歷了這麼多,對事實看的都比較透徹,所以說少年得志易翻船,再加上他原本就心高氣傲,遇到一系列事情就越來越想證明自己,這樣不偏執才怪呢!”
“唉,我從踏入江湖至今,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見過太多年少豔豔之輩,卻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泯然眾人,甚至是橫死街頭的人了。”
聽著兩人的感慨,李華澤繼續問道:“蔣先生,鄧伯,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麼您應該也不會讓山雞出面敲打陳浩南吧?”
“難道他做了甚麼不容於洪盛的事情了?”
面對李華澤的詢問,蔣先生並沒有隱瞞:“還不是賭船暴雷,讓他負債累累的緣故?”
“為了填上這筆窟窿,被逼急了的陳浩南失了智,竟然利用賭船的掩護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可能,他的心態失衡,生意失敗,而你的生意越來越大,地位越來越高,所以這就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哼,他以為他做的事情很隱蔽,集團發現不了,可他卻忘了,那艘賭船,那個馬來的拿督,是我蔣天養介紹給他的!”
聽到蔣天養居然連浩南都不叫了,而是直接叫陳浩南的全稱。
李華澤知道,蔣天養是真的生氣了!
“蔣先生,您希望我怎麼做?”
看著蔣天養和鄧伯,李華澤認真道:“我是洪盛集團的總經理,同時也是洪盛的二路元帥,咱們洪盛的定位是正經集團,正當生意人,原本集團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洗白上岸的。”
“如果您二位不好出面的話,那我去勸勸浩南吧,若是他沒辦法回頭,那麼為了集團,也就只能清理門戶了!”
看著李華澤一臉認真,蔣天養沉默了良久:“阿澤,說真的,一開始除了你之外,我最看好的就是浩南了,我認為他有大局觀,很聰明,講義氣有頭腦,是值得培養的。”
“可卻沒想到,他現在變成了這樣。”
“阿澤,你不能出面,更不能動手,你現在已經徹底洗白上岸了,所以身上不能再沾染哪怕是半點泥漿了。”
“我已經讓陳耀出面勸告他,希望能讓他回頭吧。”
“今天之所以告訴你這些,阿澤,是因為我和鄧伯知道,你究竟有多麼的重情義,講義氣。”
說著,蔣天養將雪茄碾滅在菸灰缸裡:“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浩南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浩南了。若是清理門戶的時候,你別因為義氣和情誼出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