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傍晚時分。
李華澤正在和周惠閔她們四人在家裡吃著晚飯。
手機卻忽然在這時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話的人是斧頭俊,李華澤便直接接起來笑道:“阿俊,給我打電話做乜啊?怎麼,不用透過韓賓來找我了?”
李華澤調侃的聲音剛落下,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廝殺聲,以及斧頭俊那粗重帶著疲憊的聲音:“阿澤,我實在是找不到人幫忙了。”
“作為朋友,阿澤,等我死了之後,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我家人,最好將我妻子和我兩個兒子送到國外。”
“我給他們在國外銀行溜了一大筆錢,足夠他們下半輩子生活了,阿澤,拜託了!”
斧頭俊說完,也不等李華澤繼續回答,而是對著那邊怒吼一聲:“來啊,想要我斧頭俊的命,那就來吧!!!”
聽著斧頭俊的怒吼,以及電話結束通話時傳來的忙音。
李華澤表情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親愛的,怎麼了?”
李心兒見到自己男人接完電話之後,表情就變得開始難看。
便直接開口問道。
“斧頭俊向我託孤了!”
回了一句之後,李華澤立刻給韋吉祥打去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李華澤乾脆利落道:“阿祥,幫我查一下斧頭俊人此刻在甚麼地方?”
聽到大佬那乾脆利落的命令,韋吉祥立刻道:“沒問題大佬,給我三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李華澤又拿出另外一臺手機給韓賓撥通了過去。
“喂,阿澤,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聽著電話那頭韓賓似乎在和別人商議著甚麼,李華澤也沒多餘的廢話:“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方便,我身邊就是細眼和十三妹。”
“理接到阿俊的電話了嗎?他說找不到人,所以向我託孤,希望他死之後,我能把他家人送到國外。”
“甚麼?”
聽李華澤這麼說,原本靠坐在沙發上的韓賓立刻坐直了身體。
這讓剛剛還在笑談的十三妹和細眼,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應該是,從他在我這裡買深水涉那塊地盤我就知道,他應該是想要脫離新記然後自己創立地盤,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失敗了!”
李華澤聲音落下,電話那頭韓賓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等十幾秒鐘之後,韓賓這才嘆息道:“沒想到他最終還是走上這條路了,當時我就和他說過,事情沒他想象的這麼簡單,我能從和圖和過檔洪興,從洪興離開建立新社團,每一步都是因為話事人,並且走的還很紮實。”
“可阿俊只看到我能創立新社團,卻沒看到這背後並不是我主觀意願上自願的,唉!”
嘆了一口氣之後,韓賓道:“阿澤,你怎麼想的?”
“還能怎麼想?好歹是朋友一場,既然斧頭俊向我託孤,那麼作為朋友,我肯定要幫這個忙。”
“如果動手的真的是老許,我想老許應該也不會對斧頭俊家人趕盡殺絕的,不然,江湖道義那一關他也過不去!”
說到這裡,李華澤同樣沉吟了幾秒鐘:“另外,我已經讓阿祥幫我查,斧頭俊人現在在哪裡。”
“他畢竟是我在江湖上為數不多的朋友,我準備替他收屍!”
聽李華澤這麼說,韓賓點了點頭:“算我一個吧,你單獨為他收屍,說不定還會惹得老許不開心。”
“但再加上我,那麼老許即便心裡有微詞,也不會多說甚麼。”
“而且,我和阿俊也是朋友!”
韓賓話音剛落下,另外一臺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就聽到韋吉祥道:“大佬,查到了,斧頭俊在沙田,他身邊有二十幾個兄弟,正在和人火拼,應該是遭遇了襲擊!”
“知道了!”
結束通話韋吉祥的電話,李華澤對韓賓道:“沙田,我現在就過去!”
“算我一個!”
電話那頭韓賓也起身,讓細眼幫自己拿過外套之後,便準備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
十三妹見到韓賓腳步匆匆的往外走,便直接開口問道。
“去沙田,阿澤說,斧頭俊在沙田帶人遭遇到了襲擊,估計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死了,不然也不會向阿澤託孤。”
韓賓的話音落下,細眼直接道:“我剛剛聽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我瞭解的,對斧頭俊痛下殺手的應該就是老許。”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斧頭俊帶著人脫離新記的,否則新記的實力就會直接衰退,甚至動盪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這個我知道。”
韓賓點了點頭:“我和阿澤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不管如何,阿俊始終都是我的朋友,雖說不能干預其他社團內部的問題,但作為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收屍!”
看著韓賓離開,細眼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大名鼎鼎,曾經威震江湖的斧頭俊,最後竟會落的一個如此下場!”
車內,李華澤一邊開車往沙田方向行駛,一邊同樣也和細眼發出一樣的感慨。
按照原本的情況來說,斧頭俊是不會有這個下場的。
可惜,他在新記被老許壓的太狠了,就連動一下都會遭到覬覦。
按照斧頭俊的性格和能力,恐怕早就受夠了這種事情。
不過他卻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原本也應該繼續這樣下去,可偏偏,和連勝與洪興合併了。
韓賓自己建立了一個新的社團,這讓斧頭俊看到了希望。
與其一直被壓著一動不能動,倒不如學韓賓那樣,自己創立社團!
而這時,恰好深水涉和義興的地盤被自己的手下阿牛給打了下來。
一連串的連鎖事情發生,讓斧頭俊徹底下了這個決定。
他或許早就知道,一旦這個決定做出,那麼會面臨甚麼樣的遭遇。
但,他可是斧頭俊,一個當初威震江湖,在和連勝壓的大D阿樂等等所有人抬不起頭的斧頭俊啊!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一旦發現了機會,怎麼可能會依舊心甘情願的被人死死壓制?
可惜,他太小看老許了。
估計,他開始這麼做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被老許給洞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