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慘叫響徹黑夜,吳所畏突然反應過來:“壞了,我的鋤頭扔牆根了。”
幾人忙來到院外檢視,就見地上全是血,老五捂著開了瓢的腦袋在地上痛的直打滾。
原來吳所畏鋤頭扔的也是妙,刀口朝上,老五栽下來腦袋直接磕了上去。
“嘶~”
吳所畏齜牙咧嘴的扭過臉不忍直看,沒見過這麼倒黴的人。
等帽子叔叔們來到的時候,看到這麼血腥的現場還以為是火拼現場,直接將四人帶到了警局。
在瞭解了事情經過後,帽子叔叔們也無語了。自己人給自己人捅了,爬牆不小心給自己開瓢了。人得多倒黴才能遇到這樣的事兒。
最慘的是老五,腦袋開瓢了,褲子也溼了,嘴裡還在唸叨著:“鬼鬼鬼!”
他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又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黑影,月光的照耀下,那個黑影竟然還有一雙大的恐怖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最關鍵的是,別人都跟沒看見一樣,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這不是鬼是甚麼,他這是被鬼盯上了!
兜兜並不知道自己給一箇中年男人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他只知道舅舅從看見自己就一直沒搭理他。
完了,舅舅一定是生氣了。
“嗚嗚嗚!舅舅我再也不敢了!”兜兜趴在炕上哭的臉上糊滿了淚水。
其他幾個小孩抱在一起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看著池騁拿著腰帶在兜兜屁股上抽了三下,每抽一下,他們幾個就跟著哆嗦一下。
“池騁, 可以了。”吳所畏心疼的上前就要奪過池騁的腰帶,心裡不禁吐槽這動不動就用皮帶抽人的毛病到底甚麼時候能改。
“錯哪兒了?”池騁沉聲質問,一把甩開吳所畏搭上來的手順便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郭城宇見狀開口道:“行了吳所畏,一人教育孩子的時候其他人最好別插手。”
兜兜抹著眼淚抽噎的說道:“嗚嗚,我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在危險的時候跑出去。”
“行了,孩子知道錯了。”吳所畏在一旁著急的不行。
池騁冷哼道:“你個沒人膝蓋高的崽子怎麼好意思覺得自己能捉賊的,腦子裡灌的是屎嗎?”
兜兜捂著屁股無力反駁,他其實在看到帽子叔叔從他們身上搜到刀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錯了,他把壞人想的太簡單了。
這是池騁第一次動手教訓孩子,吳所畏看兜兜哭的可憐也不管池騁臉色嚇不嚇人了,一把奪過池騁手中的皮鞭將人推到屋外,郭城宇也攬著姜小帥走了出去。
明明幾人見大人都走了忙圍在兜兜身邊,糖糖拿出自己的小手絹遞給了兜兜:“兜兜哥哥,借你我的小手絹擦擦屎...不是,是眼淚。”
糖糖說完懊惱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說禿嚕嘴了。
兜兜:嗚嗚嗚嗚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走了進來讓其他孩子先出去,等到室內只有他跟兜兜的時候,吳所畏才拉下了兜兜的褲子去看看屁股的情況。
還好,池騁並沒有用力,只是微微泛紅。
吳所畏將兜兜抱進懷裡輕聲安慰:“還疼嗎?舅媽揉揉就不疼了哈。”
“舅媽,我好多了,我知道舅舅沒用力。”兜兜抹著眼淚說道。
“兜兜,其實舅舅是太擔心你了,你是不知道接到你電話發現你在外邊的時候舅舅跟舅媽有多害怕。”吳所畏揉著兜兜的腦袋語氣溫柔。
“一想到你可能會面臨危險,我們心臟都要停止了,多嚇人啊。”
“我只是想幫忙。”兜兜小聲解釋。
“我們知道,可是兜兜,人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這麼小沒辦法跟壞人做鬥爭,你做任何事情的前提,都要先思考自己能不能做,有沒有能力做。”
兜兜低著頭沒說話,半晌過後。
“舅媽,舅舅真的很擔心我嗎?”
“當然,你舅舅接到你電話恨不得飛出去,而且你舅舅還誇你通話的時候沒有多說話這一點了呢。”
兜兜突然開口道:“我以為你們只喜歡明明瞭。”
吳所畏聞言身子一滯,低頭看到兜兜的表情,瞬間理解了兜兜那麼做的原因了。
“兜兜,”吳所畏抬起兜兜的臉直視著他認真說道:“你們三個,舅舅舅媽都是平等的喜歡,如果非要排個123,那排第一的也一定是你。”
兜兜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吳所畏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繼續說道:“因為你是我跟你舅舅第一個外甥啊,我們抱的第一個孩子是你,第一個照顧的也是你,你還是老大,我們怎麼可能不愛你?”
“舅媽~”兜兜嘴巴一撇又想哭了,“我以為,我以為我是老臘肉你們不喜歡,喜新厭舊只喜歡弟弟了!!”
吳所畏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臭寶,你竟然還懷疑我們不愛你了,舅媽可太傷心了。”
“舅媽我錯了。”
“我不想原諒怎麼辦。”
“舅媽~”
“我把你舅舅叫進來聽聽你剛才的話,他一定會哭的。”
“舅舅會哭?”
“因為他最喜歡的就是你啊。”
門口的池騁聽著裡面的對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最喜歡的才不是他。”
屋內漸漸傳來小孩撒嬌的笑聲,屋外,池騁用皮鞭抽了抽自己的手心。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