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的輕工業局會議室，氣氛比臘月的寒風還要凝重。長條會議桌旁，四九城食品系統的數十位廠長坐得筆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陸局長——這位從北邊戰場退下來的老領導，此刻眉頭緊鎖，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糧食供需報表。
“都到齊了，沒遲到。”陸局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得像砸在鐵板上，“這說明大家心裡還有老百姓，還把民生當回事。”他頓了頓，將報表往桌上一拍，“現在市面上是甚麼情況，不用我多說吧？糧站貨架空了，黑市糧價翻五倍，再不想辦法，老百姓就要餓死了！”
底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嘆氣，有人搖頭。隔壁糕點廠的張廠長忍不住開口：“陸局，我們跑遍了周邊六個糧庫，連陳糧都沒剩下，實在是沒轍啊！”這話引來一片附和，多數廠長都垂頭喪氣，顯然對完成任務沒半分把握。
“沒轍也得想轍！”陸局長猛地一拍桌子，“今天把你們叫來，就一個任務——搞糧食！不管是正規採購、熟人協調，還是找海外渠道，只要不做對不起國家的事，來源我不問，事後也絕不找你們麻煩。核心就一條：把糧食弄到手！”
話音剛落，周晉冀的眼睛瞬間亮了。別人愁沒門路，他卻愁沒機會——他的空間裡，還封存著三座美軍大型後勤倉庫的物資，光是壓縮餅乾、罐頭和麵粉，就足夠三十萬聯合國軍前線士兵消耗一年，更別提還有海量的凍肉和脫水蔬菜。
更穩妥的是，他還有個“海外關係”。之前俘虜的美國飛行員約翰，硬是從自己的份額中擠出了食物；否則非餓死不可，最後兩人成了朋友。約翰家族在紐約做進出口生意，勢力龐大，託他弄一船糧食來四九城，不過是打個電話的事。只是之前一直沒合理的由頭把物資拿出，生怕太過扎眼，如今陸局長這話，簡直是給了他尚方寶劍。
會議散場後，周晉冀特意繞到陸局長辦公室。兩人是老相識，當年周晉冀在前線當後勤參謀時，陸局長還是他的老領導。“陸局，我有話跟您說。”
“晉冀？來得正好。”陸局長給她倒了杯熱茶，“我看你開會時眼神不對，是不是有辦法？”
周晉冀也不繞彎子，直言道：“我手裡有渠道能弄到大批糧食，就是來源沒法正大光明走流程，怕引人非議。”
陸局長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到這份上了，還管甚麼流程！只要糧食乾淨，能讓老百姓吃上飯，你儘管去做！出了問題我來擔著，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他在戰場上見多了餓殍，比起規矩，老百姓的命才是最金貴的。
得到這句話，周晉冀徹底放了心，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請陸局放心，一個月之內，我必運一批糧食回來！”
走出輕工業局，周晉冀開上吉普車。春風吹起他的衣角，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先從空間裡調出一批壓縮餅乾和麵粉應急，同時要給約翰發報，讓他儘快組織海運糧食，雙管齊下，定能完成任務。
回到肉聯廠，周晉冀第一時間把趙剛叫到辦公室，沉聲吩咐：“你立刻聯絡城郊的三號倉庫，把那裡騰空，另外調五個信得過的老司機、以及10名員工，明天跟我去拉一批‘特殊物資’。”
趙剛雖有疑惑，但還是立刻應聲：“放心吧廠長，保證辦妥！”他知道周晉冀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既然廠長這麼安排，定有深意。
夜色漸濃，周晉冀獨自來到辦公室，鎖好門窗後，意念一動，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物資映入眼簾。他伸手撫過一箱箱壓縮餅乾，眼神堅定——這一次，他不僅要完成任務，更要讓肉聯廠在這場糧食危機裡，站穩腳跟。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辦公桌上的計劃書。周晉冀拿起筆，在“糧食運輸方案”幾個字下方，重重畫了個圈——這場硬仗，他準備充分，志在必得。